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季疏白的小臂，“白哥哥，你别吃醋啊，你在我这儿的分量是——很大的。”
　　“多大？”季疏白问。
　　“这么大。”许小软张开双臂比了一个夸张的圆圈，然后趁季疏白来不及反应，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季疏白的睫毛动了动，没躲，也没说话，但嘴角那根绷直的线明显弯了一点点弧度。
　　许小软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那张万年冰川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心满意足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好了，都不生气了吧。”
　　顾温辞从进门开始就一直靠在墙边没说话，此刻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许小软面前，垂眼看着他。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许小软仰头看他，“……什么？”
　　“你把我从机场带回来了，那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许小软愣了一下：“什么什么关系？”
　　“你喜欢我，还是喜欢他们？”顾温辞把话说得更直白了些，“你把我叫回来，说要给我一个机会，但你刚才哄他们的样子我也看见了。你得告诉我，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许小软张了张嘴，目光在顾温辞、周枭然、季疏白三个人之间来回跳了一圈。他发现三个人都在看他，三双眼睛从三个不同的角度落在同一个点位上，让他无所遁形。
　　这个问题他其实在心里想过很多次了，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被正面逼问过。以前他可以含糊其辞、可以转移话题、可以用“我还没想好”搪塞过去。
　　但现在顾温辞把行李箱都带回来了，周枭然和季疏白也都看着他，这个选择题显然已经绕不过去了。
　　许小软低下头，脚尖在地上蹭了两下，然后他抬起头来，深吸了一口气。
　　“我说实话行不行？”
　　“你说。”三个人异口同声。
　　“我选不出来。”
　　宿舍里安静下来。
　　“我不是说你们不好，你们每个人都很好。顾哥虽然干了很多烂事但他确实对我好，周枭然虽然脾气差但他是真心护我，季疏白虽然话少但每次我需要他的时候他都在。你们每一个我都不想放弃，让我选一个，我真的选不出来。”许小软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嘟囔，“我知道我这样很贪心，但是……你们就不能让我……就这样吗？”
　　他说完最后半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脸皮发烫。这跟直接说“我三个都要”有什么区别？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一个人的表情，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宿舍里的安静持续了很久。
　　然后周枭然开口了：“……那总得有个规矩吧？”
　　许小软猛地抬头：“什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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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一碗水端平
　　“你既然三个都不想放，”周枭然靠在床架上，抱着胳膊，“那就一碗水端平。你不能今天跟他出去看电影明天跟他出去玩后天又跟另一个人单独待一整天，你得把我们仨的待遇拉到一个水平线上。”
　　顾温辞接话：“枭然说得没错。你要是三碗水端不平，那还不如选一个，省得大家都不痛快。”
　　季疏白点头：“同意。”
　　许小软呆住了。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被三人集体讨伐的准备，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他们都生气我就抱着行李箱跑路”的plan B，结果这三个人居然在“如何分配许小软”这件事上达成了惊人的共识。
　　“你们——你们不觉得我太贪心了吗？”许小软试探着问。
　　“贪心。”周枭然说，“但你本来就这么蠢，让你选你也选不明白，还不如大家凑合凑合，省得你把自己纠结死。”
　　顾温辞微笑：“我也觉得。”
　　季疏白淡然：“我也觉得。”
　　许小软站在原地，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最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哀嚎。
　　从机场回来那天晚上，许小软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成了一块披萨，被三个人同时伸手来抢。周枭然拽着左边，顾温辞扯着右边，季疏白从底下托着，谁也不肯松手。他急得大喊“你们把我扯成三块了！”，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从一块完整的披萨裂成了三瓣，每一瓣都被人叼走了，只剩中间的芝士连着，拉出好长一条丝。他猛地惊醒，摸到自己后背全是汗，掀开被子看见自己完好无损地躺在床上，才松了口气。
　　“做噩梦了？”对面传来顾温辞的声音，带着那种刚醒时微微沙哑的尾音，“你刚才喊什么‘别撕了’，谁撕你了？”
　　许小软把被子往脸上拉了拉，“没人撕我……睡你的。”
　　但他的余光忍不住往对面那张床瞟了一下。顾温辞正靠在床头，半张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个轮廓在黑暗中显得特别清晰。许小软想起三天前他还在机场安检口抱着这个人，胸口涌上来一股不真实感。
　　“我真回来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脸埋进枕头里。
　　结果第二天一早，他就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一碗水端平”的地狱模式。
　　许小软周末睡到自然醒，醒来先拿到手机，看到微信上三个人各发了一条消息，时间几乎前后脚差不了几分钟。
　　周枭然的对话框里躺着一张截图——电影购票记录，明晚七点，中间后排。“明天你跟我去看电影，票已经买了，别放我鸽子。”
　　顾温辞的消息紧随其后：“这周六天气不错，我定了郊区一家农家乐的位子，听说那儿的烤鱼很好吃，你肯定喜欢。”
　　季疏白的消息则是：“明天上午图书馆，我帮你补高数。”
　　许小软盯着三条消息，脑子“嗡”了一声，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先回复了周枭然：“明天晚上七点？行。”然后切到顾温辞的对话框：“周六烤鱼？可以可以。”最后点开季疏白的，“上午图书馆补数学？……好吧。”
　　发送完他才发现，这三个约会把他的周末塞得满满当当，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留。
　　第一天是电影。周枭然选的是一部犯罪片，枪战追车血肉横飞，许小软被震耳欲聋的音效炸得手心冒汗，旁边周枭然倒是看得很投入。看到一半有一段特别血腥的镜头，许小软下意识地把脸往周枭然肩膀那边缩了一下，周枭然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把自己的外套从肩上扯下来罩在了他头上。
　　“你干嘛？”许小软被蒙在外套下面，闷声闷气地问。
　　“太血腥了，别看。等这段过了再露头。”
　　许小软缩在外套底下，鼻尖全是周枭然衣领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他乖乖等了好几秒，然后听到周枭然说“行了”，才把外套扒下来。电影已经跳到了下一个剧情，他坐直了，耳根还有点烫。
　　散场出来的时候许小软走在前面，周枭然跟在后面插着兜。许小软忽然转身倒着走了两步，仰脸看着他，“周枭然，你刚才是不是在照顾我？”
　　“谁照顾你了？我是怕你被吓吐了把爆米花洒我身上。”
　　“你明明就是怕我害怕！”
　　“你听错了。”
　　“我没有！你就是！”
　　“那你还问什么问？”
　　许小软被他这句话噎得鼓了鼓腮帮子，但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第二天是图书馆。季疏白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三本参考书，手里握着一支笔。
　　许小软趴在桌上，对着那道积分题愁眉苦脸，笔尖在草稿纸上戳了十几个洞，就是写不出答案。
　　“换元。”季疏白头也没抬地吐了两个字。
　　“换什么元？”
　　“哪一步卡住了？”
　　“每一步。”许小软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从桌面底下闷闷地传出来，“季疏白，数学这东西是不是跟人的智商直接挂钩？我是不是天生就没有数学细胞？”
　　“你没有的是耐心。”季疏白拿过他的草稿纸，在上面画了一道辅助线，“你每次做题都跳步骤，跳完了发现结果不对，又不知道从哪儿错的。”
　　“那你教我嘛。”
　　季疏白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把自己那侧的椅子往外拉了拉，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过来，我一步一步给你写。”
　　许小软麻溜地搬着椅子坐过去了。两个人肩并着肩坐在一起，季疏白在草稿纸上给他写解题步骤，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许小软凑在旁边看，偶尔低头的时候额发会蹭到季疏白的肩膀。
　　“这里为什么变号了？”许小软指着其中一步问。
　　“因为括号前面是负号。”
　　“哦——我老是忘。”许小软拿笔跟着他写了一遍，写完了之后抬起头来，发现季疏白正侧脸看着他。
　　“……你看着我干嘛？”
　　“看你有没有跟上来。”
　　“我跟上了。”
　　“那你做这道题。”季疏白翻了一页，给他指了一道相似的题。
　　许小软埋头开始算，算到一半忽然抬头，发现季疏白还在看他。
　　他低下头继续算，嘴角那点小弧度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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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值班表
　　第三天是农家乐。顾温辞开车带他去的，一路上放着轻音乐，许小软把车窗摇下来一半，暖风灌进车里吹得他眯起眼睛。到了地方之后顾温辞点了一大桌菜，烤鱼端上来的时候冒着热气，鱼皮烤得焦脆，上面铺满了辣椒段和蒜末，香气勾人得不行。
　　“多吃点。”顾温辞把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肉夹到他碗里，“上次在机场看你跑过来的时候瘦了一圈。”
　　“你怎么知道我瘦了？你摸过？”
　　“抱你的时候感觉出来的。”
　　许小软被他这句接得耳朵尖一红，低头扒了一大口饭，没接话。但顾温辞给他夹菜的动作没停过，一条鱼被分得七七八八，许小软的碗里始终保持着八分满的状态。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许小软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顾哥，你这家店从哪儿找的？也太好吃了。”
　　“做了点功课，问了几个同学。”顾温辞给他倒了杯酸梅汤，“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提前找好，你只负责来吃就行。”
　　“你这服务也太周到了吧？我现在又吃又喝还不用买单，是不是得付你点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