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我当时想不了那么多。我只想让你记住，不该碰你的人不要碰。”
　　许小软瞪着他，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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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怎么处理
　　顾温辞继续说：“我本来想用那个视频让你断了跟周枭然的来往。但我确实是低估了周枭然不要脸的程度。”
　　许小软没有反驳这句，他也觉得周枭然确实不要脸。
　　“那寒假呢？寒假在你家，你给我下药——”
　　“不是药。”
　　“就是药！”许小软打断他，“褪黑素也算药！你让我喝完了睡死过去，然后你半夜——”
　　他说到一半又卡住了，那个画面光是想象就让他脸颊发烫。
　　顾温辞没有否认：“是，我半夜去你房间了。”
　　“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因为我想亲你。”顾温辞毫不犹豫，“在宿舍的时候你天天跟周枭然和季疏白混在一起，我想碰你一下都得找借口。在你家那十天你是我的，没有人来抢。但我只能在半夜，等你睡着了。”
　　许小软说不出话来了。他脑子里那根逻辑线被顾温辞的话搅得乱七八糟。
　　“后来你去了季疏白家。”顾温辞的语气忽然低沉起来，“你给我打那通视频电话，我看见你脖子上的印子了。”
　　许小软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我本来以为把你和周枭然挑唆到断了关系，就没事了。结果你又多了一个。你让我怎么想？这边一个，那边一个，我就只能看着你跟他们——”
　　“我那不是！”许小软急得语无伦次，“我跟季疏白那天就是想试探你！他故意在我脖子上弄了个印子让我打电话给你看！我俩没真的干什么！”
　　“试探我？”
　　“对！他怀疑你给我下药了！他想看看你看到我脖子上有别人的印子会有什么反应！结果你果然露出了狐狸尾巴！”
　　顾温辞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那个印子是假的。”
　　“是真的……但那是策略性行为，不是情侣之间的那种行为！”
　　“用嘴吸出来的，还不是情侣之间的行为？”季疏白的声音从旁边慢悠悠地飘过来。
　　许小软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你闭嘴！当初吸的时候是你说的策略性行为！你现在倒撇清关系了？”
　　季疏白面色不变：“我没撇清。”
　　“那你别搭腔！”
　　季疏白真的闭上了嘴。
　　许小软转回头来重新面对顾温辞，发现对方正看着他。
　　“顾哥。你为什么要假装成别人来吓我？你就不能堂堂正正地跟我说‘我喜欢你’吗？你以前在我心里是个最好最好的人，是那种我遇到任何事第一个就会想到的人。你现在搞得我都不敢看你了。”
　　顾温辞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消化他的话。
　　“因为你身边人太多了。”他说，“小软，从开学到现在，你身边就没有空过。先是我，然后周枭然，然后季疏白，中间还插进来一个开保时捷的。每次我想靠近你的时候，总有另一个人挡在前面。”
　　许小软想了想，他这段时间确实被好几个人轮番围着转，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身边已经形成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包围圈。
　　“所以我只能用别的身份靠近你。”顾温辞说，“那个‘哥哥’不会被人挡在外面。你身边那三个人，谁也拦不住他。”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那个‘哥哥’是你！”
　　“对，他们不知道。”顾温辞点了点头，“所以他们拦不住。我总算能在没有别人围观的情况下跟你说话了，虽然方式不太好看。”
　　许小软靠在了墙上，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弦被顾温辞这段话弹得嗡嗡作响。
　　“你说完了？”
　　“说完了。”
　　许小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盯着顾温辞的眼睛：“你把那些视频删了。”
　　顾温辞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你删了，我现在还能好好说话。你不删，我以后看见你就绕着走。”
　　顾温辞沉默了几秒，然后摸出手机。他解锁屏幕，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过来对着许小软——上面是一个视频文件夹，里面躺了两段视频。
　　他当着许小软的面，长按，选中，删除。
　　“删了。”
　　许小软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文件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早删了不就完了……”他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鼻音。
　　顾温辞把手机收回去，“早删了，你就不会来见我了。”
　　“我都跟你说了，你可以正常找我！”
　　“你正常吗？你跟谁正常过？”
　　许小软被他这句反问堵得噎住了。他转头看了一眼季疏白，又想象了一下周枭然如果在这儿会是什么反应，然后不得不承认，他身边的这几个人，好像没一个是靠“正常”方式靠近他的。
　　季疏白关了暖气阀门把他骗到一张床上睡，周枭然拿把柄威胁他亲嘴，顾温辞直接变成了另一个人来吓唬他。这三个人各有各的离谱，谁也不比谁高明。
　　许小软靠着墙壁，仰头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开口：“我现在心情很乱。你们俩，一个给我下药，一个关我暖气，还有一个周枭然虽然没来，但他之前威胁我的事也没过去。你们三个，谁都别想这会儿跟我谈感情。”
　　“谈不了感情，那就谈别的。”季疏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比如谈一谈以后怎么处理那间宿舍的关系。”
　　许小软看着季疏白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差点被气笑了。
　　“你还想跟我谈宿舍关系？你关我暖气的时候怎么不谈宿舍关系？顾哥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不谈宿舍关系？周枭然拿视频威胁我的时候怎么不谈宿舍关系？你们仨一个比一个离谱，现在事儿都曝出来了，来跟我谈‘怎么处理’？”他叉着腰，越说越激动，“你们是把我当宿舍公共财产了还是怎么着？用完了一拍桌子说‘来来来我们开会讨论一下怎么分配’？”
　　季疏白没有被他的气势压倒，声音依然四平八稳：“我没说分配你。”
　　“那你说的‘处理’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打算怎么面对顾温辞和我，还有周枭然。是继续当室友，是搬出去住，还是你有其他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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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没完
　　许小软张了张嘴，他压根没想过“搬出去”这个选项。他一直以为自己跟他们之间的关系再怎么复杂，至少“室友”这个身份是铁打的底盘。可季疏白就这么轻飘飘地把“搬出去”三个字砸了出来，砸得他胸口一阵发闷。
　　“……谁说我要搬出去了？”他小声说。
　　“那你还打算跟他说话吗？”季疏白偏了一下头，指向顾温辞。
　　许小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顾温辞还站在墙边，没有凑过来，也没有辩解，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许小软，像一个等待判决的犯人。
　　“……我还没想好。”
　　“那就别想。”季疏白说，“等你想好了再说。今晚先回去。”
　　“回去？”许小软仰头看了他一眼，“回哪儿？回宿舍？周枭然肯定在，他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事。我回去怎么跟他说？说顾哥是那个跟踪我的变态？周枭然知道了还不得把宿舍掀了？”
　　“该掀就掀。”
　　许小软瞪着他：“你这话说得轻松，你跟他打起来的时候谁拉架？我？”
　　季疏白想了想：“我尽量不打得太凶。”
　　“你这是在灭火还是在添油？！”许小软气得原地转了个圈，“你们三个能不能有一个是正常的？哪怕稍微正常那么一点也行啊！”
　　他转完圈站定了，目光在顾温辞和季疏白之间来回扫了一遍，脑子还在高速运转。
　　许小软怎么回的宿舍他自己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季疏白走在他左边，顾温辞走在右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像是约好了要把中间这条通道留给他走。他走在中间，两条腿机械地交替迈着，脑子里那团乱麻被夜风一吹，缠得更死了。
　　他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周枭然正靠在床头打游戏。听见门响，他头也没抬：“你买水买了一个小时？我还以为你掉井里了。”
　　许小软没接话。他走进宿舍，把外套脱下来挂好，动作慢吞吞的。季疏白跟在他后面进来，顾温辞最后一个，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门锁落上的时候，周枭然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来。他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依次扫过——许小软耷拉着脑袋，季疏白面无表情但外套肩膀那块蹭了一小片灰，顾温辞嘴角破了一块皮，血渍已经干涸了。
　　周枭然把手机往枕头旁边一扔，坐直了。
　　“你们仨干嘛去了？打群架了？”
　　没有人立刻回答。许小软蹲在自己床边，把大熊抱过来搂在怀里，下巴搁在熊头顶上。
　　周枭然的眉毛慢慢拧了起来，“我问你们话呢。许小软，你抬个头。”
　　许小软把脸往熊肚子里又埋了埋，没动。
　　周枭然从床上翻下来，光脚踩在地上走到许小软面前，蹲下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脸从熊肚子里掰出来。许小软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没干透的水痕，鼻尖也红通通的，一看就是哭过。
　　周枭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松开了他的下巴，转头看向季疏白：“季疏白，你们到底去哪儿了？”
　　季疏白靠在门边，把外套拉链拉开，“实验楼后面的器材室。顾温辞约他过去的。”
　　“顾温辞约他？”周枭然偏过头去看顾温辞，“你约他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顾温辞靠在书桌边上没动。他还没开口，季疏白就接上了话：“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个给他留言的变态是谁吗？就是他。”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周枭然的表情像被按了暂停键，他看着顾温辞，目光从他嘴角的伤口慢慢移到他的眼睛，像是在重新认识这张脸。
　　“你说什么？”
　　季疏白继续说，“你没听错。跟踪他、偷拍他、把他叫到废弃器材室亲他、还打过他屁股的人，就是顾温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