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晚上八点二十，许小软到了蓝夜。
　　小鹿看见许小软进来就冲他吹了声口哨：“今天又是林老板，他这是要把你包月的节奏啊。”
　　许小软一愣，林屿没跟他说今晚会过来，“他人到了吗？”
　　“到了，提前一刻钟就来了，一个人坐包间里喝闷酒呢。”
　　许小软推门进去，林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玻璃桌上放着一瓶已经开了的洋酒，杯子里的液体还剩大半。他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捏着杯子，听到门响偏过头来。
　　看见是许小软，他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点，“小软。”
　　“你今天怎么又是一个人？”许小软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想你了。”林屿把杯子放到桌上，侧过身来面对他。
　　许小软被他这句话砸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但他很快注意到林屿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像是没睡好。
　　“你怎么了？”许小软试探着问，“工作不顺心？”
　　林屿摇了摇头，没正面回答，“家里那边有点烦心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小软不太会安慰人，他坐得靠近了一点，伸手把林屿面前那杯酒端起来放到了远处，“那就少喝点，你喝多了我待会儿怎么跟你说话。”
　　林屿被他这个动作逗笑了，原本那点低落的神色散去了不少，“行，那你说，我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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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学习
　　许小软卡壳了。他刚才那句话完全是条件反射说出来的，真让他找话题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有营养的话。
　　他憋了半天：“我……我今天中午吃了食堂新出的番茄牛腩面，味道很好。”
　　林屿靠在沙发靠背上，偏头看着他，嘴角一直带着笑：“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打算明天再吃一次。”许小软一本正经地说，“如果它明天还在的话。我们学校的食堂你懂的，今天卖番茄牛腩面，明天可能就变成番茄牛腩面汤泡饭了，同一个窗口能给你整出八百种花样。”
　　林屿被他这通胡说八道逗得笑了一声，“那你明天吃的时候拍给我看看。”
　　“行啊，”许小软点头，“不过我不保证拍出来好看，我拍照技术属于能把米其林拍成路边摊的水平。”
　　“那正好，路边摊更有食欲。”
　　两个人就这么聊了一会儿有的没的，气氛比许小软预想的轻松。林屿没有提他嘴里说的“家里的烦心事”，许小软也没追问。他觉得自己暂时还没有那个立场去刨根问底，能把人逗笑已经很不错了。
　　散场的时候林屿叫了代驾，送他回学校。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车里放着很轻的音乐，许小软靠着椅背看窗外，觉得这沉默也谈不上尴尬，只是偶尔会偏头看一眼林屿的侧脸。
　　车停在学校门口的时候林屿叫住他，“小软。”
　　许小软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回头看他：“嗯？”
　　林屿看了他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明天记得拍番茄牛腩面。”
　　“忘不了。”许小软笑着推开车门，下了车之后趴在车窗边上冲他摆了摆手，“你回去早点睡。”
　　林屿点了点头，目送他转身离开。
　　许小软踩着轻快的步子回了宿舍。
　　他换了拖鞋去洗漱。刷牙的时候他对着镜子想，林屿今天的状态看起来确实不太对劲。
　　许小软对着镜子吐掉牙膏沫，决定暂时不想了。反正想也想不明白，不如等林屿自己愿意说的时候再说。
　　许小软跟周枭然的冷战进入了第二周。
　　这场冷战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流涌动。
　　两人在宿舍里狭路相逢的时候，许小软目不斜视地飘过去，周枭然眼皮都不抬一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你死我活但谁先开口谁就输了”的微妙氛围。
　　许小软觉得这样挺好。清净。
　　唯一让他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是林屿最近不怎么找他了。消息从一天好几条变成一天一条，后来变成两天一条。许小软发过去的消息林屿会回，但回的间隔变长了，语气也比之前淡了一点。
　　许小软盯着对话框发了会儿呆，最后给他发了一条：“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呀？”那边隔了快一个小时才回：“嗯，最近公司事情多，忙完这阵找你。”
　　许小软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关了，靠在椅背上发呆。他理解林屿忙，开公司的人哪有不忙的。但他还是有点失落，他安慰自己说这很正常，等林屿忙完了就好了。
　　……
　　期中考试的消息像一道惊雷劈在S大校园里。
　　许小软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正蹲在宿舍地上啃肉包子。
　　班长在班群里发了一条通知：“下周三开始各科陆续进行期中考试，具体安排见附件。”底下跟了一排哭脸表情。
　　许小软嘴里的包子瞬间不香了。
　　他放下包子，翻开那本崭新的课本，书上除了第一页写了个名字以外干干净净，白得能反光。
　　他瘫回床上，举着手机翻课程群里的考试通知。三门专业课加一门公共课，排得密密麻麻，中间连喘气的空隙都没留。
　　他哀嚎了一声，把手机扣在胸口。
　　隔天他就开始临时抱佛脚。课上他难得没睡觉，竖着耳朵努力想听懂老师在讲什么，但听了大概十五分钟就放弃了。老师讲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起来他就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他趴在桌上，拿笔在草稿纸上画小人。画到第三个的时候，赵甜甜从前面递了张纸条过来：“你听得懂吗？”
　　许小软在下面回了个：“听不懂。”
　　赵甜甜又递回来：“我也听不懂。”
　　许小软看着那行字，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中午回宿舍的路上，他一直在琢磨该怎么办。请人帮忙补习是唯一的路，但请谁呢？
　　他先在脑子里把季疏白划掉了。上次笔记本事件已经够丢人了，他不想再在季疏白面前继续丢脸。而且季疏白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他光是坐在旁边听对方讲题大概就能被冻死。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人选。
　　傍晚许小软推开宿舍门，顾温辞正坐在桌前看书。
　　许小软磨蹭着走到他旁边，搬了张凳子坐下来，双手撑着脸颊，眼巴巴的看着顾温辞。
　　顾温辞从书里抬起头，看见他这副样子就笑了：“怎么了？又有人在你课本上写字了？”
　　“不是，比那个严重。”许小软搓了搓手指，“顾哥，快考试了，我啥也不会。”
　　“嗯，所以？”
　　“你能不能……帮我补补课？”许小软干笑一声，“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你什么时候有空都行，我就……基础太差了，想找人帮我理一理重点……”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顾温辞合上书，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行啊，今晚就开始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许小软眼睛一下亮了：“真的？那太好了！你真是我亲哥！”
　　“别急着叫哥，”顾温辞笑着站起来，从书架上抽出几本教材，“先让我看看你基础到底有多差。”
　　补课开始的第一分钟，顾温辞就深刻地理解了“基础差”这三个字的真实含义。
　　“这个概念你理解吗？”顾温辞指着课本上的一行定义。
　　许小软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诚实地说：“我连它里面那个词的第一个字都不太确定怎么读。”
　　顾温辞沉默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那笑声不大，但带着一种“行吧我早有预料”的无奈感。
　　“没关系，我们从更基础的开始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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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抱在一起
　　然后顾温辞就从最基础的概念开始讲起，语速放得很慢，讲完一段就问一句“听懂了吗”。许小软偶尔点头偶尔摇头，摇头的时候顾温辞就换一种方式重新讲一遍。
　　讲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许小软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听懂了一些东西。他拿笔在草稿纸上试着做了一道例题，虽然步骤歪歪扭扭的，但答案对了。
　　“对了！”许小软把草稿纸举到顾温辞面前，“顾哥你看，我做对了！”
　　顾温辞接过来扫了一眼：“嗯，步骤虽然不太规范，但结果是好的。不错。”
　　“哇！”许小软把草稿纸捧在手里翻了又翻，“我居然真的能做对，我是不是其实还挺聪明的？”
　　“你本来就不笨，只是之前没认真学。”
　　许小软美滋滋地把草稿纸放好，抬头看向顾温辞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
　　他忽然往前一扑，整个人栽进顾温辞怀里，胳膊环着顾温辞的腰，脑袋在他胸口蹭了两下：“顾哥你太好了！你救了我一命！没有你我期中肯定挂了！”
　　顾温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身形微顿，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拍：“行了，别撒娇，还有两章没讲呢。”
　　“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许小软的声音闷在顾温辞的衣服里，“我需要补充一下顾哥能量。”
　　顾温辞没推开他，任由他抱着，那姿势维持了大概十秒。许小软松开的时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我是不是有点……”他比划了一下，“太热情了？”
　　“还好。”顾温辞拿起笔继续在草稿纸上写字，“你要是每次讲完一道题都抱我一下，那我今晚大概要写到天亮。”
　　许小软嘿嘿笑了两声，坐回凳子上继续听讲。
　　接下来的几天，许小软每天傍晚都准时坐在顾温辞旁边。顾温辞讲题的效率确实高，重点拎得清楚，举例生动，连许小软这种基础的人都能听懂。
　　考试前一天晚上，顾温辞把最后一道例题讲完，合上书，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差不多了。你把这几套卷子上的错题再过一遍，明天正常发挥就行。”
　　许小软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放下笔，往前一扑，整个人栽进顾温辞怀里。
　　“顾哥——！”他把脸埋进顾温辞的肩膀，声音闷闷的，“你真是我再生父母！”
　　顾温辞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伸手扶住他后背，语气带着笑：“你明天考试，今晚早点睡，别兴奋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