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我知道，我就是太感动了。”许小软在他怀里拱了拱，“顾哥你讲题真的讲得太好了，比我老师讲得好十倍。我怎么没早点找你补课呢。”
　　“现在也不晚。”顾温辞的手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你要是早点找我，就不用考前突击这么辛苦了。”
　　许小软没说话。他安静地趴在顾温辞怀里，鼻尖是对方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温和，跟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忽然想到自己的家。想到他妈打来的电话，想到他哥的彩礼钱，想到那个他永远也凑不齐的三万八。
　　如果顾温辞真的是他亲哥就好了，那他现在应该正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翘着脚吃水果，而不是蹲在宿舍里掰着手指头算下个月生活费还剩多少。
　　“顾哥，”许小软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你说你要是我亲哥该多好。”
　　顾温辞的手在他后脑勺上停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觉得你对我太好了。我亲哥都没你这么好。”许小软说完又觉得这话有点奇怪，补了一句，“你别误会，我家里人对我也挺好的，就是……不太一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虚。
　　顾温辞低头看着他，目光里那点笑意淡了几分。
　　“你对家里的事好像很少提。你那个在老家搞投资的哥哥，还有你那个做大生意的爸爸，到现在也没见你打过电话给他们。”
　　许小软身体一僵，头也不抬地撒谎：“哎呀，他们忙嘛。我家这种家庭你也懂的，大人整天飞来飞去，哪有空天天打电话。我跟我哥也是发微信比较多，打电话反而显得生分。”
　　他说完还笑了一下，抬头看向顾温辞，但那个笑在嘴角挂得有点勉强。顾温辞没再追问，“嗯”了一声揉揉他的脑袋。
　　就在这时宿舍门锁“咔哒”一声响了。
　　周枭然推门走了进来。
　　许小软还维持着扑在顾温辞怀里的姿势，脑袋从他肩膀上抬起来，脖子扭过去，正对上站在门口的周枭然。
　　“哟，我回来得是不是不是时候？”
　　许小软被他阴阳怪气地语调一激，“腾”一下坐起来，但脸上还挂着刚才被感动到的红晕，眼睛里还有点水光，怎么看怎么像做了亏心事。
　　“我、我在跟顾哥补课呢。”许小软坐直，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理直气壮。
　　“补课？”周枭然冷笑一声，视线在许小软和顾温辞之间来回转了两圈，“补课需要抱在一起补？你们补的是什么课？生理卫生？”
　　“周枭然你嘴里能不能吐出点象牙来！”许小软被他这句话气得脸更红了，“我刚做完一道大题，太高兴了就抱了一下！你懂什么！”
　　“做完一道大题高兴得投怀送抱，你做的是微积分还是中了彩票？”
　　“你——！”许小软站起来，“你管我跟谁抱！你摔我花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现在又来阴阳怪气！”
　　周枭然往前迈了两步，低头看着许小软，整个人身上那股压迫感又上来了。
　　“你那花就是该摔。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大学生天天被社会上的人接送、送花，你像什么样子？你知不知道别人背后怎么说你？”
　　“别人背后说我什么了？”许小软梗着脖子，“你是听见了还是你编的？你说啊，你说别人说我什么了？”
　　----------------------------------------


第38章 吵架
　　顾温辞适时地站起来，伸手在许小软肩膀上按了按，“行了，别吵了。小软就是太高兴了抱了我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枭然，你也少说两句。”
　　周枭然的目光从许小软脸上移开，落到顾温辞搭在许小软肩膀的手上，又看向顾温辞那种温和的脸。
　　“你倒是挺会当和事佬的。”周枭然的声音冷了几度，“他天天跟你又抱又黏的，你挺享受的吧？”
　　“周枭然！”许小软炸了，“你什么意思！你把顾哥也扯进来干嘛！”
　　“我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你跟那个开保时捷的不清不楚的就算了，在宿舍里你还跟人搂搂抱抱，你——”
　　“我跟顾哥搂搂抱抱怎么了？我又没跟你搂搂抱抱！你管我搂谁！”
　　“对，我管不着。我他妈就是有病才会管你。你跟谁出去跟谁抱在一起关我屁事，你被人骗财骗色了那也是你活该！”
　　“你——！周枭然！你混蛋！”许小软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推了他胸口一把。他那点力气推在周枭然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但周枭然被他推得晃了一下，眼神暗了暗。
　　“你再推我一下试试？”
　　“你——你再乱说话我还推你！”许小软嘴上硬气，手掌却已经缩了回来。
　　“我说错什么了？”周枭然冷笑，“你天天晚上往外跑，半夜三更才回来，身上一股酒味香水味，隔三差五有人送你花送你回学校，我说你一句你就要推我？许小软，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
　　“我什么时候说全世界欠我了！”许小软嗓门也拔高了，“我出去干什么关你屁事！你凭什么管我！你又不是我爹又不是我哥，你就是我室友！”
　　“对，我是你室友，我他妈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跟你分到一个宿舍。”
　　“那你去换宿舍啊！你现在就去跟辅导员说你要换宿舍！谁拦着你了！”
　　周枭然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了两下，拳头攥得骨节发白。他往许小软面前又逼了一步，吓得许小软往后退。
　　“小心。”顾温辞低声说，顺势揽住许小软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整个人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他和周枭然之间。
　　“行了枭然，小软明天还要考试，你这会儿跟他吵到半夜，对他有什么好处？”
　　周枭然看着顾温辞，声音压得更低了：“顾温辞，你倒是会挑时候当好人的。”
　　“我一直都是好人。”顾温辞笑了笑，“是你今晚火气太大了。”
　　周枭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眯着眼看着顾温辞，“他往你身上扑的时候，心里指不定怎么乐呢。这屋里谁不知道谁？”
　　许小软在顾温辞背后探出半个脑袋，“你少血口喷人！顾哥是正经给我补课！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子里只有那点脏东西！”
　　“我脏？”周枭然猛地转向他，“我脏？我要真脏你今晚还能站这儿跟我吵？”
　　“那你来啊！你敢吗！”许小软就是吃准了周枭然这人嘴上凶但真动手还是有底线，缩在顾温辞背后喊得理直气壮，“你就是个只会在宿舍里欺负室友的窝里横，出去连保安都不敢瞪！”
　　周枭然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暴怒到一种许小软没见过的克制。他看了许小软两秒，那目光沉得能把人钉穿，然后他猛地转身，拉开宿舍门“砰”一声摔上，走了。
　　宿舍里安静了下来。
　　许小软还缩在顾温辞身后，攥着对方的衣服，直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才慢慢松开手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走了？”
　　“走了。”顾温辞侧身低头看他，“你刚才挺厉害的，一个人把他骂跑了。”
　　“我那不是骂，”许小软嘴硬，“我就是摆事实讲道理。”
　　顾温辞笑了一声，“行，摆事实讲道理。你脸都白了。”
　　许小软这才发现自己两条腿都在抖。他扶着顾温辞的椅背慢慢坐回凳子上，低头看着自己还在轻轻发颤的膝盖。
　　“我好害怕，他那个眼神跟要吃人一样……”
　　“他吓唬你的。”顾温辞伸手在他头顶拍了两下，“他要是真敢动你，我还在旁边呢。”
　　许小软抬头看着顾温辞那张温和的脸，鼻头一酸，“顾哥，你刚才一直站我前面……你就不怕他连你一起打啊？”
　　“他打我？”顾温辞弯了弯嘴角，“我好歹练过几年散打，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许小软被这句话逗得破涕为笑，他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你还会散打？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顾温辞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擦擦，别哭了，明天考试顶着两个肿眼泡去考场，别人还以为你失恋了。”
　　许小软接过纸巾擤了擤鼻子，鼻尖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整个人缩在椅子里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笑。他擤完之后把纸巾团成一团捏在手心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真的搞不懂他。”许小软把胳膊往桌上一趴，下巴搁在交叠的小臂上，“你说我做什么了他天天盯着我？他是不是闲得慌？他自己天天不着宿舍，一回来就找我的茬，我怎么就惹到他了。”
　　顾温辞坐回自己椅子上，顺手把那几本教材收拢了放回书架，“他可能就是……不太喜欢你跟外面的人走得太近。”
　　“我跟外面的人走不走得近关他什么事？”许小软把脸侧过来，“我又不是他弟弟也不是他男朋友，他管天管地管得着我跟谁交朋友？”
　　“他可能是觉得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怕你吃亏。”
　　“怕我吃亏就可以摔我的花吗？”许小软扁着嘴，“怕我吃亏就可以指着鼻子骂我吗？他这叫关心我？他这叫找茬。”
　　“嗯，确实有点过分了。”顾温辞点了点头。
　　许小软得了这句附和，立刻来了劲头：“对吧！你也觉得他过分吧！他就是不讲道理！他这个人吧，说话从来不经过脑子，想到什么就往外喷，喷完了还觉得自己可对了，全世界就他一个正常人，别人都是傻——”
　　他顿了顿，把“逼”字咽了回去，改成了“傻子”。
　　----------------------------------------


第39章 考试
　　顾温辞轻轻笑了一声，“你倒是对他的脾气摸得挺清楚。”
　　“天天被怼，摸不清楚也难。”许小软从胳膊上抬起头，“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偏偏针对我？你看他对你说话就挺正常的，对季疏白也不这样，唯独对我，张嘴就是刺，张嘴就是凶。”
　　“可能……因为你是最软的那个吧。”
　　许小软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人嘛，柿子专挑软的捏。”顾温辞抬眼看着他，目光温和，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说，“他不敢对其他人怎么样，因为你最好拿捏，所以火气全往你身上撒。这也不是你的问题，是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