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的漂亮蠢货（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我本来就不太能喝……”许小软觉得脑袋有点轻飘飘的。
　　“那下次不灌你了。”孙晓萌给他倒了杯大麦茶，“喝这个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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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送你回去
　　许小软捧着温热的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耳边是同学们热热闹闹的说话声。
　　他靠在椅背上，玻璃窗映出他红扑扑的脸，嘴角还带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旁边有人说话，烧烤的烟往这边飘。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挺好的。哪怕那些阔气小少爷的话都是他编出来的，哪怕他口袋里穷得叮当响，但至少在这一张桌子上，他是被接纳的那一个。
　　手机又震了一下，林屿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软软小朋友，用不用哥哥去接你？”
　　许小软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刚喝下去的两杯啤酒像是全涌到了头顶，整张脸烫得能烤鱿鱼。
　　“不、不用了吧，我跟同学一起回学校就行。”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一句：“你方便吗？”
　　发完他就把手机扣在桌上，假装专心致志地烤肉。
　　赵甜甜偏头看他：“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热的，炭火太旺。”许小软端起大麦茶灌了一大口。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翻过来，林屿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是一个定位，就在“有间烤吧”门口那条街上，距离他三百米。
　　许小软心里一惊，这人原来就在附近？还是说算好了时间过来的？
　　聚餐散场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大家三三两两在店门口道别，有的往学校方向走，有的站在路边等车。
　　许小软站在门口翘着脚往街对面看，一辆深灰色的SUV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赵甜甜看过去：“咦，那辆车停那儿好一会儿了，是在等人吧？”
　　话音刚落，那辆车的驾驶座门开了，林屿下来，靠在车门边朝许小软这边看了一眼。
　　林屿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领口敞开，路灯照在他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利落。他也没招手，就那么靠在那儿，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朝许小软的方向点了点头。
　　许小软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孙晓萌已经惊呼出声：“小软，那是谁啊？你认识？”
　　“……嗯，一个朋友。”
　　“朋友？”赵甜甜的眼睛在那辆车和林屿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声音压低但压不住兴奋，“那是保时捷卡宴吧？小软，你朋友开这个？”
　　许小软其实不认识什么保时捷卡宴，但这不妨碍他装×。
　　“啊……他刚好在附近，顺路来接我。”
　　“哇——”旁边好几个同学同时发出羡慕的感叹，“小软你这什么神仙朋友啊，又帅又有钱还来接你。”
　　许小软被这群人夹在中间，耳朵烫得要冒烟，但心里那点虚荣心被他按都按不住地往上冒，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翘起来，他又拼命往下压，露出一个看似淡定的表情：“那我先走了，你们回去路上小心。”
　　赵甜甜推了他一把：“快去吧快去吧，别让人家等着。”
　　许小软穿过马路走到那辆深灰色SUV旁边，林屿替他拉开了副驾的门，他弯腰钻进去，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
　　林屿坐回驾驶座上，系安全带的时候偏头看了许小软一眼：“吃撑了？”
　　“嗯。”许小软摸了摸肚子，“吃了好多肉。”
　　“好吃吗？”
　　“好吃。”许小软点了点头，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表现有点过于乖顺了，赶紧把目光移到窗外，“那个……你专门来接我，不耽误你工作吗？”
　　“周末，不工作。”林屿打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再说了，接你比工作有意思多了。”
　　许小软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觉得自己的脸比路灯还烫。
　　车里的暖气很足，他整个人被烘得暖洋洋的，酒劲儿和饱腹感一起涌上来，眼皮开始打架。但他不想睡，一是睡相难看被林屿看到太丢人了，二是他今天心情实在太好了。
　　全班同学看到林屿开着那么好的车来接他，明天到班里肯定会有新一轮的“许小软家里果然很有钱”的议论。他想象着自己走进教室时大家看他的眼神，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高兴什么？”林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许小软这才发现自己正对着车窗傻笑，赶紧把表情收了收：“没什么，就是……今晚吃得挺开心的。”
　　“那就好。”林屿说，“下次带你去吃更好的。”
　　许小软没回话，他觉得再聊下去自己就要冒烟了。
　　车子开到S大门口的时候许小软才回过神来，“你送我到这里就行了，我走进去。”
　　“送你到宿舍楼下？”
　　“不用不用！”许小软连忙摆手，“校门口就行，你回去早点休息。”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的时候犹豫了一秒，回头冲林屿说了句：“谢谢你今天来接我。”
　　林屿胳膊搭在方向盘上，侧过脸看着他：“谢就不用了，下次请我吃饭就行。”
　　“好。”许小软答应得太快了，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告别后他从车上下来，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被暖气烘透的身体一激灵。
　　他裹紧了外套加快步子往宿舍楼走，余光扫到旁边路灯底下站着一个人。他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在原地。
　　周枭然靠在校门旁边的路灯杆子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正眯着眼睛看着他这边。
　　烟头的火星在夜色里明灭了一下，周枭然脸上一片平静，但那双眼睛直直地钉在许小软身上。
　　许小软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周、周枭然？你怎么在这儿？”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周枭然把烟掐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慢悠悠地走过来，在许小软面前站定。他比许小软高了大半个头，俯视他的时候压迫感很强，“谁送你回来的？”
　　许小软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像被抓包的小偷。
　　他往后退了半步，硬着头皮回：“就……一个朋友。”
　　“朋友？”周枭然偏头朝校门外那辆还没开走的车看了一眼，又把视线收回来落回许小软脸上，上上下下扫了两圈，“你还有开保时捷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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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被人包养
　　许小软咽了咽口水。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接这话，周枭然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微妙的意味：“许小软，你该不会是——”
　　许小软的心怦怦乱跳。
　　“——被人包养了吧？”
　　许小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噗”地一下喷出一声怪响，脸涨得通红：“你、你瞎说什么！我就是普通朋友，他顺路送我！”
　　周枭然嗤了一声，“大晚上从外面送你到学校里，顺哪门子路？”
　　“人家家就在附近不行吗！”
　　“哦，”周枭然拖长了尾音，“住附近的人开保时捷，大晚上专门送你回学校，许小软，你觉得这听起来很正常？”
　　许小软被他堵得说不出话，他确实编不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关你什么事。”
　　周枭然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总之那片刻的沉默让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都变得有点僵。
　　最后还是许小软先怂了，他缩了缩脖子，声音矮了半截：“我……我就是去参加班聚了，我同学都在呢，不信你问赵甜甜。”
　　周枭然没接这个话茬。他转过身率先往宿舍楼的方向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许小软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两人一路无话地走回宿舍楼下。刷卡进门的时候许小软快走两步想冲到前面去，周枭然忽然回头，他一个没刹住，脑门差点撞上周枭然的下巴。
　　“你急什么？”周枭然后撤了半步。
　　“我……我冷，想快点上去。”许小软揉了揉脑门。
　　周枭然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他转过身继续走，上楼梯的时候脚步倒是比刚才慢了一点。
　　推开宿舍门，顾温辞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书，季疏白的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回来了？”顾温辞抬起眼睛看向许小软，又看了一眼周枭然，“你俩一起回来的？”
　　周枭然没说话，一头栽进自己床上。
　　许小软冲顾温辞笑了一下，没敢多说，换了拖鞋去洗漱。他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复盘今晚的事。
　　他把牙膏沫吐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巴周围一圈白沫子，像个长胡子的圣诞老人。
　　他拿毛巾擦了擦脸，心里冒出个很微妙的念头：被包养到底是什么意思？
　　具体多少钱才算包养？按月还是按次？他要是真去找一个……呸呸呸，他在想什么鬼东西。
　　许小软被自己脑子里的念头惊到了，赶紧把水龙头拧开又洗了一把脸。
　　躺回床上之后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林屿发了一条消息：“到了吗？”
　　“到了，刚洗漱完。”他回。
　　“早点睡。”
　　“你也是。”
　　林屿发了一个月亮的表情。许小软盯着那个月亮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机，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
　　但周枭然说的“包养”始终在许小软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后半夜做了个梦，梦里他穿着一身亮片西装站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面前排了一排人，每人手里举着一张牌子，上面写不同的价码。
　　林屿举的是“月薪五万包吃住”，顾温辞举的是“双休加五险一金”，周枭然举的牌子最大，上面写着“包养送车”。
　　许小软正美滋滋地挨个儿看过去，忽然低头发现自己脚上还穿着那双白球鞋，鞋底开了胶。他急得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一转身撞上了季疏白。
　　季疏白低头看他，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手里举着一张牌，上面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许小软就这么被吓醒了。
　　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宿舍里静悄悄的。他拿手机一看，十点半。还好是周日。
　　许小软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洗漱，路过周枭然的床铺时下意识看了一眼。被子团成一团扔在床脚，人不在。许小软松了口气，但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