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金丝雀(近代现代)——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9-12 16:51:13
《霸气金丝雀》作者:木三观 简介: 金丝雀不会唱歌,但是骂人很响 路人甲:商清徽,你神气什么?还以为你是商家的大少爷吗?你现在只是厉总养的一只金丝雀而已! 商清
商知荣一时怔住:“不、不是你……?”
厉华亭苦笑一声:“我待他的梦想,如同待我自己的。我怎么会弄伤他的手?”
商知荣一时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
林雨静做完SPA回来,商清徽也练完琴了。
一家三口坐在套房里闲闲叙话。
商知荣憋不住,说:“徽徽啊,厉华亭说他没弄伤你的手。你们说的是谁是真的?”
商清徽脸色微微一变:“你还跟他说什么了?”
“就这个啊。别的也没说。”商知荣看着商清徽的脸色,又看了看林雨静,林雨静一脸波澜不惊。
商知荣这才猛然回过味来,一拍大腿:“好啊,合着你母子俩一起骗我!黑锅全扣在厉华亭头上了!不是……你们这样到底图什么?”
林雨静只淡淡道:“就算不是厉华亭伤的,终归也和他脱不了干系,这才说他。”
商知荣听得愈发迷糊。
商清徽却又开口:“其实是他,不是他,都没什么分别了。”
商知荣琢磨了一会儿,咂摸出几分滋味来,便说:“不是啊,徽徽。我看厉华亭如今待你是真好,待我们两个老人家也恭敬。咱们家的好日子,怕是真要来了。”
商清徽怕的正是这个。他家这位老父亲,最容易被糖衣炮弹轻易收买。
他便冷了语气:“这日子好一阵歹一阵的。好时给你几个钱,歹时身家性命都悬着。这种日子,怎么过得?”
“倒也不至于吧。”商知荣嘟哝道,“这不是好好的么?我看他一口一个长辈叫着,还说过年要来拜访,说不准真成一家人呢。”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商清徽白眼一翻,“厉华亭是不婚主义者。”
商知荣蹙眉:“不婚主义者?”
“特别坚定的那种。”商清徽说,“连他妈上吊都逼不了他结婚!”
商知荣大惊失色:“那还真的很坚定啊。”
商知荣倒不是那种非要逼着孩子成家的父亲。说到底,儿子都是同性恋了,传宗接代本就不指望了,结不结婚也没那么要紧。
只是,商清徽的对象是厉华亭,这便不同了。
如果只是没名没分地吊着,的确有一种朝不保夕的危机感。
商知荣正心里七上八下的。换作之前,他可能还会劝劝商清徽,说一时好也算赚了,日后掰了便掰了,白捡的便宜不要白不要。但经历过商清徽受伤的事情后,他就没那么确定了。
更别提,他现在兜里揣着厉华亭给的一个亿,吃香喝辣,仓廪实而知礼节,也没那么不要脸了。
林雨静倒始终淡淡的,随口便岔开了话头:“说起来,徽徽,你生日就在下个月。厉华亭现在对你这么热乎,怕是要准备什么惊喜等着你呢。趁这阵子多提些要求,最后再捞一笔大的,才是正经。”
商清徽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咱妈有智慧。”
林雨静笑笑:“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日就是决赛了。”
商清徽心神一凛,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次日,利兹市政厅。
穹顶高阔,灯光如瀑,将整个舞台照得雪亮。
商清徽站在台上,往台下望去,只见黑压压一片,辨不清面容。但他知道,那片暗影里坐着厉华亭,坐着商知荣,坐着林雨静,甚至还有……江阔云。
秋望舒没来,因为厉华亭不允许。
这两年,除了厉华亭生日宴可以遥遥一点头,商清徽一次都没见过秋望舒。
他微微吐了一口气,在琴凳上坐下。
他忘了自己多久没站在比赛决赛的舞台上了。
上一次,还是金钟奖吧。那时候他胸腔里憋着一股焦躁,头脑发烫,把愤怒与不甘尽数倾泻在琴键上。当时他觉得自己表达得极好,酣畅淋漓。
但现在想起来,的确是太毛燥了。真正爱惜音乐的人,怎么可以狂砸琴键?
他把手指搭在琴键上。
那团火,其实还在他胸腔里燃烧。
利兹国际比赛,他走了三轮。
第一轮弹巴赫。落指下去,胸中之火将每个音都烧得滚烫,手腕却将汹涌收在克制里。
然后,是肖邦。他让双手在琴键上游走,又慢又轻,弹得并不煽情,甚至可以说冷淡,可那种冷淡底下藏着一种不肯说出口的委屈。
如今他站在台上,选了拉赫玛尼诺夫第二。
这是一首他受伤时以为再也弹不了的曲子。
决赛的台上有乐队,弦乐从身后涌来,如潮如浪。
胸中那团火终于炸开了!
他不再收着,指尖在琴键上狂奔,整个身体微微前倾,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下来。
华彩段,乐队退去,八度和弦像惊雷一样滚过大厅,他一个人在琴键上奔突,像一个人在暗夜里独自奔逃,却也像酣畅淋漓的剑舞。
手指掠过最高音,又急速落回,去势之强,简直似将军的回马枪!但落指的一瞬,他猛然刹力,像一个人在盛怒尽头硬生生收回了拳头。
亢龙有悔。
一曲终了。
满场沉默。
掌声如雷。
潮水一样把他吞没。
他却像虚脱了一样,额头上的汗还没干,自己浑然不觉。整个人如同灵魂出窍,飘在半空,落不到实处。
当晚便是获奖者音乐会,所有选手被召回市政厅,坐在前排。
主持人走上台,手中捏着一只信封。
名次从第三名开始念。一个意大利男孩站了起来,满脸通红地走上台去。掌声响起。
然后,第二名,是一个日本女孩。她捂了一下嘴,起身鞠躬。
商清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胸腔里敲着一面越来越快的鼓。
第一名。
主持人顿了一下,低头拆开信封,又抬起头来,笑着往台下望了一眼。
“商清徽。”他念道。
众人脸上几乎都没有惊讶,仿佛理当如此。
全场最震惊的人,竟是他自己。
他怔愣了许久,才恍恍惚惚地上了台。
接过奖杯的那一刻,感受到沉甸甸的分量,一切才终于有了实感。
他终于……捧到奖杯了。
如果是在莱茵赛场上捧到金奖,他大约只会志得意满、踌躇满志,觉得世界尽在掌中。
可今日,他的心情却复杂得多。
金灿灿的奖杯握在手里,像握着一朵玫瑰,柔软的花瓣近在眼前,掌心却被花刺扎得生疼。
他垂了垂眸,缓慢而郑重地说:“感谢……”
感谢一切。
感谢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整个过程,厉华亭一直在。
商清徽下台之后,厉华亭便迎上去,伸手将那奖杯接了过来,替商清徽捧着,像捧一件极要紧的物什。
商清徽抬眸看他,微微有些讶异。厉华亭平日素来矜持冷淡,即便心中激情翻涌,面上也干干净净。此刻却不一样,眉目间尽是一种罕见的欢喜,嘴角压都压不住,像是自己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厉华亭拥住他:“徽徽,真好。”
商清徽心头轻轻一动,没有说什么,虽然把视线别开,但脑袋还是乖巧地往他胸膛靠了靠。
现在正是厉华亭最高兴的时候,也是戒备最松的时候。
这是他逃跑的好时机,不能做任何引起厉华亭警觉的事情。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贴着,像一只温顺的金丝雀,在主人掌心轻轻地蹭了一下。
第44章 结婚吗?
捧到了奖杯,自然要庆功。
商清徽说不必张扬,只和父母、厉华亭一道吃顿饭便好。本也邀了江阔云,江阔云却推辞了,只说有事,便没来。
商清徽捧着奖杯嫌累,厉华亭替他接过,放在怀里,跟抱着什么宝贝疙瘩似的。
他实在很少见厉华亭情绪外露成这样的时候,骄傲之情更胜他亲生爸妈。真是路过一条狗,厉华亭都想问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家徽徽得第一名了”。
商清徽都好笑:“你怎么这么高兴?”
厉华亭说道:“我替你高兴。”
商清徽微微抿唇。
回去吃了一顿,商知荣也高兴的,多喝了两杯,有些醉了。
散席时,厉华亭主动去扶他,商知荣便将胳膊往他肩上一搭,整个人挂了上去。酒意上头,早忘了厉总是什么身份,商知荣忽然拿出一副长辈的口吻来,拍着厉华亭的肩,大着舌头道:“小厉啊——”
这三个字一出,连林雨静那样处变不惊的人都猛地睁大了眼,恨不得当场伸手去捂丈夫的嘴。
商清徽也震惊了:你怎么敢喊他小厉?连月光哥都得喊他老厉呢!
谁曾想,厉华亭只是笑了笑,丝毫没有被人冒犯的意思,还微微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应道:“伯父您说。”
商知荣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酒气喷出来:“我只有徽徽这一个孩子——你可别委屈了他啊!”
厉华亭语气温和:“不会的,我会待他很好。”
商知荣却嗤了一声,摆了摆手:“我瞧你就嘴皮子一碰。不结婚,就是耍流氓——”
看来,那句“厉华亭是亲妈上吊都不结婚的”是彻底种进商知荣心里了。酒一上头,便不管不顾地倒了出来。
厉华亭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起这个,难得怔了一瞬。
趁着他愣神的工夫,商清徽赶紧上前把父亲拽了回来,低声道:“爸喝多了,胡说八道的,你别放在心上。”
林雨静也赶紧上前,和商清徽一左一右把老父亲架走,免得他嘴里没把门的,吐出越来越多不该说的话。
商清徽和林雨静合力把商知荣安顿好,总算让他消停下来,倒头睡了。商清徽直起身,揉了一把脸,低声同林雨静商量:“妈,我爸这张嘴可太漏风了。往后不能再让他和厉华亭单独待着。”
林雨静点点头,神色里带着几分心有余悸:“可不是。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了。”
等一切安置妥当,商清徽才回到自己的套房。
推门进去,就见厉华亭坐在灯下,正一层一层地往奖杯上裹着气泡膜,小心翼翼,像在包扎什么易碎的瓷器。裹好一层,又仔仔细细地贴上胶带,看样子是打算亲自托运带回国,不肯交给旁人经手。
商清徽倚在门边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包好了,厉华亭抬起头,才发现商清徽:“你回来了?伯父怎么样?”
商清徽咳了咳,说:“他就是醉倒了。没事,我妈看着他呢。”
厉华亭将奖杯妥帖地收进箱子里,合上盖子,才转过脸来,像是漫不经心似的问了一句:“你爸怎么忽然提起我不结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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