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金丝雀(近代现代)——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9-12 16:51:13
《霸气金丝雀》作者:木三观 简介: 金丝雀不会唱歌,但是骂人很响 路人甲:商清徽,你神气什么?还以为你是商家的大少爷吗?你现在只是厉总养的一只金丝雀而已! 商清
厉华亭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酒店去机场,再折去古堡——这条路比直接过来多出将近一倍的时间。
换做以前,厉华亭或许就铁口拒绝了,说另派车过去就是。但现在,他却不太愿意说些让商清徽扫兴的话。
他便只是笑笑:“好。”
商清徽大约能感受到厉华亭不太乐意,便安抚般说道:“我让司机开快点。”
“慢慢来,不急。”厉华亭温和地说,“路上小心,安全第一。”
厉华亭叫来策划公司的负责人,告诉他仪式推迟。负责人应得利落,转身便去重新安排,自然熟练,显然早已习惯随时随地应对变动。
厉华亭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却告诉自己:“没事,多一点时间还好。正好再练练琴。”
他又在钢琴前坐下,但这次,他没有心思看琴谱,而是拿出了手机,放在谱架上。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汽车的GPS定位。从屏幕可见,那辆车正沿着通往机场的道路缓缓移动,一个绿色的小点,在屏幕上安静地亮着。
他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才安心把手放回琴键上。弹了两个小节,又抬眼看了一眼屏幕,绿色的小点还在动,没有偏离路线。他低下头,继续弹。琴声断断续续的,在空旷的大厅里荡开。
小绿点到达机场到达层外的停车区时,窗外的天光慢慢暗下来。
他想,再过不久,徽徽就到了。
厉华亭时不时瞥眼看屏幕,就像是下载紧要文件等着进度条移动似的。
然而,这进度条却是一动不动。
他发现这小绿点停顿得有些久了。
按理说,接机需要十来分钟差不多了,但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他忍不住拿起手机,想拨打电话去询问。
手机却响起来了。
他立即接通。
司机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焦躁:“厉总,商先生进去之后,很久没出来了……电话也打不通,我去到达口找了一圈,没看见人。”
厉华亭心头一沉,某个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浮上心头的不详预感,此刻得到了某种应验。
他让自己听起来还是冷静的,十分沉稳地令司机先在机场外等着,不要离开。
然后,他拨了商清徽的电话。并不意外,已经关机了。
厉华亭垂了垂眸,指腹在手机边缘停了一瞬,又拨了另一个号码。接电话的是机场管理层的一位朋友。
电话接通,他简短地说了情况,对方应了一声:“我帮你看看,等会儿回你。”
挂了电话,他坐回琴凳上。手指搭上琴键,却按不下去。
他索性合上琴盖,抬起头,去看那扇彩绘玻璃窗。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窗上那些碎色的图案融成一片沉沉的暗影,玫瑰、藤蔓、天使的翅膀,全都没进了夜里,一点颜色也看不出来。
他几乎又要跌入童年那一片荆棘丛里了。
从梦幻的钢琴旁摔下来,被拽入恐惧的深渊。只是这一次,面前没有母亲愤怒的巴掌,只有一个沉默的、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像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灯忽然灭了,四周的黑暗一层一层涌上来,他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电话再次响起。
他仿佛被那铃声吓了一跳,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按下接听键。手机贴到耳边的时候,他甚至忘了先开口。
朋友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歉意的迟疑:“查到了。商先生没有办登机手续,监控显示他从东侧出口离开了,上了一辆深色的轿车,车牌我们记下来了,要不要发到你手机上?”
“不需要了。”厉华亭涩声开口。
那边顿了顿。
厉华亭其实也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像一个提线木偶,嘴巴僵硬地开合着:“他平安无事就好。我只是……担心他罢了。”
厉华亭是什么样的人?
他岂会不知道,这两年商清徽在自己身边并不愉快?他那样一个事事洞察的人,商清徽的顺从、乖巧、偶尔流露出的那一点疏离,他岂会看不出来?
他总觉得,只要自己再耐心一些、再体贴一些、把最好的东西一样一样捧到面前,人心总能焐热的。他以为时间够长,就算是坚冰也能融化吧?
可是……
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他挂断电话,站在大厅中央。壁炉里的火烧着,温暖地映照着白玫瑰与绿绣球构成的轮廓。所有东西都在原本的位置上,一切都准备好了。
只剩下一个人没来。
而那个人,大概不会再来了。
他的心几乎要和黑暗融为一体了。
门口却响起脚步声。
他猛地抬头。
却见是策划公司的负责人。
负责人小心翼翼问道:“厉总,我想再确认一下,仪式什么时候开始?”
厉华亭嘴巴张了张,半晌,却露出一个木偶般僵硬的微笑:“现在。”
负责人愣了一下,颇感讶异,可对上他那笃定的眼神,终究没敢多问,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仪式开始。
主灯倏尔熄灭,大厅瞬间暗下去,只剩壁炉与烛台摇曳着温黄的光。
多么浪漫,如果这大厅不是只有厉华亭一个人的话。
厉华亭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放在钢琴上。
他不再去看手机,或是琴谱。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想什么,双手搭在琴键上,顺着肌肉记忆,自然而然地弹奏起来。
谁也没想到,他这次弹得居然是那么好。
很是遗憾,偏偏商清徽没有听见。
《月光》的旋律如水般流泻,淹没满场的寂静。
他像是一条孤独的鲸鱼,在广袤的海洋里,发出无人聆听的歌声。
一曲终了。
他仿佛精疲力尽,但却还是站了起来,来到了彩绘玻璃窗前。
就在他望向窗外的瞬间,烟火腾空而起,一朵接一朵,在天幕上绽成满天的流光。光透过彩绘玻璃,碎成斑斓的影子,朦胧而绚烂,像一场盛大而无人共赏的梦。
那烟花升得很高,轰隆隆的,附近没有高楼,方圆十里都能望见。
轿车里,商清徽正倚在后座假寐,听到一声闷雷似的炸响,猛地睁开眼皮。
他摇下车窗,探出半张脸,好奇地望向夜空。只见一朵朵金红色的烟花缓缓散落,吹落星如雨。
“哇,谁放烟花?”商清徽笑了,“好漂亮啊。”
第47章 放飞的小鸟
商清徽刚离开的时候,还有些疑神疑鬼。
他总担心那个水草一样的鬼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又会从暗处缠上来。
毕竟,两年前,曾经试过逃跑的他,曾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逃不出的金笼子。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那么费尽心思地想一个出国逃跑的计划。
父母那边早已安顿好,他很快去和父母汇合了。
商清徽为了不让自己想太多,每天都在努力学英语。他原以为自己是满脑子复杂东西的文艺青年,学起英语,才发现自己的头脑居然如此简单。
每逢深夜,他更恨为何单词不能像是恋爱一样刻骨铭心?句型为何不能像厉华亭一样阴魂不散?
商知荣见他这样,心疼得很,凑过来道:“孩子啊,你为什么非要学?你都这么成功了,还读什么书?”
商清徽盯着单词书,头也不抬:“咱是要在这儿工作生活的,总不能一直瞎比划吧?”
商知荣不以为然地一摆手:“咱都这么有钱了,雇个翻译就是了。”
商清徽放下笔,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爸,这就是你不成功的原因。以后你还是听我的吧,乖。”
商知荣脸涨得紫红:“反了反了——”
林雨静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人往边上拖,一边走一边说:“就该听咱儿子的……”
“凭什么啊?”商知荣被她捂着嘴,含糊不清地抗议。
“就凭咱家的钱都是他挣回来的。”
商知荣顿时不闹了,张了张嘴,又合上,半晌,憋出一句:“……哦。”
封建父权专制就这样被资本主义瓦解了。
商清徽拿出学琴的劲头学英语,进步倒也一天比一天明显。一门语言,有时只要迈过了一个坎儿,往后便不觉得那么难了。
他正哼哼唧唧地背着单词,电话忽然响起来。拿起来一看,是秋望舒。
“月光哥啊?”商清徽接起来,语气轻快得很,“有什么指教?”
秋望舒在那边笑了一声:“你也真是的,跑去哪儿也不说一声。”
“唉!是我疏忽了。”商清徽笑着说,“但这阵子刚安顿下来,也是忙,一时没顾得上。”
“是一时没顾得上,还是想要疏远我呢?”秋望舒难得把话说得直白,带了几分少见的尖锐,“你是不是总觉得我和老厉是老朋友,你既然要远离他了,也不好再和我过多交流了?”
商清徽被他点中了心事,面上却不肯露半分,语气油滑地绕了过去:“月光哥,您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您的大恩大德,我是一辈子忘不了啊——”
“好了,少油腔滑调了。”秋望舒没好气地打断他,“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这事儿……不太好吧。”商清徽摸摸鼻子,“我才刚跑没多久呢,你就飞欧洲了。这不叫厉华亭发现吗?”
“你怕他通过我发现你的行踪吗?”秋望舒笑了笑,却说,“其实,我本来也担心这个,所以一直按兵不动,没有联系你。”
“然后呢?”商清徽嘴上吊儿郎当,却高高竖起了耳朵。
“老厉回国之后,一直没有提你的事情。”秋望舒缓缓说,“而且,他在你离开那天,也没有去找你,第二天就直接回国了。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商清徽愣住了。
他这些日子,一想到厉华亭心里便拧着一股劲,闭上眼,有时恍惚还能感到一条手臂环在腰间,挣不开的。他总怕他纠缠不休,如影随形。
然而,听到秋望舒说厉华亭如此利落,不但没找他,甚至问也没问一句,他倒有种一脚踏空的感觉,像走了很久的台阶,最后一阶比想象中矮了半寸,整个人微微踉跄了一下。
“哦,真的吗?”商清徽有些恍惚,也有些难以置信。
“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呢?”秋望舒顿了顿,“其实,如果他发现你跑的时候,就立即追你,未必追不上的。可他没有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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