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金丝雀(近代现代)——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9-12 16:51:13

  厉华亭轻轻答道:“当然,我会全心全意对你的。现在你还在气头上,不明白。等日子久了,你就会知道的。”
  商清徽心中嘲意更盛。
  任清臣受伤的事,半日功夫便传到了桑吉花耳里。
  她一通电话打过来,叫厉华亭去老宅一趟。
  厉华亭接电话的时候,正坐在私人会所的沙发里,语气闲闲的:“若是要紧事,我倒是可以去一趟。若为了小猫小狗的官司,怕是没有空。”
  桑吉花噎了一瞬,旋即冷笑:“你如今是发了狠了,非和那个商清徽搅在一处?”
  “是这样。”厉华亭答。
  干脆得没有一丝余地,桑吉花反倒没了下文,默了默,才道:“任清臣得罪了你,你教训便教训。可做得这样绝,任家那头怎么交代?”
  “我什么都没做。有问题,找茶室和保险公司索赔。”厉华亭说,“没有别的事,我先挂了,待会儿还有客人。”
  桑吉花这样的人,看着强势,可一个做母亲的,对经济独立的儿女耍狠,靠的不过是儿女肯配合。儿女一旦不买账,威风劲儿便撑不住,慈祥自然而然就浮上来。
  她不是不懂得审时度势的人,当下便换了口吻,语气柔和下去:“你有正事你先忙。任家这边我来替你周全,保管你一点心不用操。”
  厉华亭也配合地露出点孝顺的样子:“那就有劳母亲了。这阵子忙完,我再回家看看您。”
  一通气势汹汹的电话,便在这样一团和气里收了线。
  须臾,门被敲响了。
  厉华亭跟母亲说“待会儿有客人”,并非应付的虚话。
  这个客人是存在的。
  推门而入的是秋望舒。他款款走进来,在沙发上落座,抬眼看着厉华亭:“老厉,什么事单独叫我一个过来?”
  厉华亭笑道:“老秋,你这么聪明的人,能不知道是什么事吗?”
  秋望舒作势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了几分故作的苦恼:“咱们都是老交情了,说话就不用拐弯抹角了吧。”
  厉华亭语气还是很温和的:“那我就直说了。你过会儿应该还要录制专辑,而我家徽徽的复健也得抓紧。我已经想好了,另寻一名康复师和钢琴指导照顾他。你这边的课,就先停一下来吧。”
  秋望舒心头一紧,心想:他果然知道商清徽受伤的事情了。
  本以为能一直瞒着,其实还是不能的。
  可比起这件事败露,更棘手的是另一层:厉华亭知道了秋望舒一直在帮他瞒。
  秋望舒与厉华亭是多年的老友,却事事向着商清徽,与他共同拥有一个秘密,联手把厉华亭蒙在鼓里。这话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厉华亭却没有提出质问。
  但秋望舒自感,应该解释一二。他早就想到会有这天,所以狡辩之词张口就来:“老厉,你是知道我的……”
  “我知道。”厉华亭抬抬手,语气轻缓地打断了。
  秋望舒一顿,心想:你知道?你知道了什么?
  厉华亭却没说,只是微微一笑,带着几分危险的神秘感。
  秋望舒最怕他这种不把话说透的状态,便说:“他是一个好苗子。我只是想帮他,没有别的想法……”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我也不想知道。”厉华亭接口道,“我管不住任何人的想法。但我希望,你能管住你自己的行为。”
  好的,话已分明。
  秋望舒没有继续狡辩了。没有意义。
  厉华亭淡淡道:“老秋,我们这个圈子,能交上一个朋友不容易。我很珍惜咱们多年的交情。希望你也是。”
  秋望舒轻轻一笑,带出几分涩意。
  厉华亭也有几分不能说出口的酸意。
  在发现了秋望舒帮忙的事情,厉华亭突然把许多事情串联起来了。
  他甚至连夜去翻了信用卡消费记录,不但找到了那条爱马仕领带,还看到了那枚卡地亚钻石领带夹。
  谁也想象不出,他发现商清徽刷他的卡去买礼物送给秋望舒时,他是什么心情。
  他以前看过一些原配追讨丈夫给小三买礼物的新闻,当时只觉得荒唐可笑,嗤之以鼻。
  再听已是曲中人!
  不过很可惜,他还是拉不下这个脸。
  到最后,他只能故作淡然说:“那条领带和领带夹,你也不必再戴了。不太衬你。”
  秋望舒身形微顿,扯了扯唇:“我知道了。过阵子我也要忙了,大概不会再和清徽见面。”
  厉华亭点点头,像是满意秋望舒的识趣。
  秋望舒却继续道:“不过,我还是得多嘴问一句,你打算给清徽安排什么老师?不会还是沈教授吧?”
  事关弹琴,厉华亭倒还愿意听听秋望舒的专业意见,便问:“你有什么想法?”
  “沈教授为人严厉,眼下的情形不适合他。”秋望舒说。
  “你就适合吗?”厉华亭半带讽刺。
  “我也不适合。”秋望舒微微一笑。
  厉华亭收起锐利:“你的意思是?”
  “我还是觉得江阔云比较合适。”秋望舒说。
  厉华亭点点头:“但他也是上升期钢琴家,而且据说他的工作排得很满。”
  “他排工作,是因为想要赚钱。”秋望舒一针见血,“你给他一个拒绝不了的价格,他就会答应你的一切要求。”
  厉华亭想起上回与江阔云会面的情形,深以为然。
  真是人不可以貌相。这长得白鹤似的高冷琴师,骨子里却是一只见钱眼开的乌鸦。
  厉华亭找到了江阔云,开了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价格,江阔云便推掉了大部分的工作,专心辅导商清徽。
  而秋望舒也非常谨守诺言,没有再和商清徽见面。
  商清徽和厉华亭仍住在一处。厉华亭待他,可谓无微不至。从前圈子里便说他宠商清徽,如今更是捧在掌心,事事亲为。
  说到商清徽,从前旁人只当是个小情人,上不得台面。桑吉花那边也是一副不闻不问的姿态。
  可今年开始,厉华亭过年、过生日,都带商清徽露面。
  春节凑局打牌,有人随口问桑吉花:“近来怎么不见你给儿子张罗相亲了?”
  桑吉花便说:“我儿子都有男朋友啦!相什么亲?”
  在座诸人无不愕然,暗暗纳罕。那只金丝雀,竟已过了明路。往后怕是真的要做厉家太太了,也未可知。
  一年过去,又是一年。
  厉华亭带着商清徽回老宅。
  商清徽配合着,面上挂一抹淡淡的笑容。
  桑吉花看着比他还亲热,拉着他的手,说:“小商怎么穿这么少啊,冷不冷?”
  商清徽便答道:“坐车过来的,不但不冷,还有点热呢。”
  桑吉花说:“也是,屋里暖气足,待久了反倒容易上火。我让阿姨给你泡杯罗汉果茶润一润。”
  商清徽原来很挺怕桑吉花这个声名在外的疯女人的,没想到,她一年比一年好相处。
  却不知,她看似呼风唤雨,说到底也不过是不事生产之人,只能出嫁从夫、老来从子。
  厉华亭与商清徽落了座,下意识便去寻商清徽的手,轻轻拢进自己掌中,不疾不徐地揉按起来。
  从前商清徽是抵触他碰左手的。
  厉华亭便特意找了康复师学了一套按摩复健的手法,日日替他按,商清徽渐渐也就惯了。此刻被他捏着,也只笑笑:“我的手都好全了,不用按了。”
  “老师说,天天按着有好处。”厉华亭头也不抬,指腹仍稳稳地压着穴位,一圈一圈推过去。
  商清徽见厉华亭心情好,便趁势开声道:“我现在恢复了,也该上赛场了。”
  厉华亭指尖一顿,说道:“也是。你之前说过想去利兹国际赛事。”
  “不错。”商清徽点点头,带着几分谨慎,“如果晋级决赛的话,我想让父母也一起去看。”
  厉华亭笑了一下:“那是应该的。我会让助理把机票和酒店都订好。”


第43章 他终于捧到奖杯了
  商清徽原以为,厉华亭至多让助理替父母订好机票便罢了。
  没想到,厉华亭亲自去了机场。
  商知荣与林雨静一出到达口,看见厉华亭站在那里,面上俱是掩不住的惊讶。厉华亭上前替他们开了车门,姿态放得极低,一副晚辈做派。商知荣几乎不敢坐直了,心里暗暗纳罕。
  林雨静倒是稳得住,面上带着从容,问了一句:“怎么不见徽徽?”
  厉华亭笑着答:“徽徽去琴房练习了。”语气里透着一股蓄意的亲近。
  林雨静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不过厉总你忙,不用亲自来接我们。我们自己可以去。”
  “都是自家人,你们叫我华亭就行。”厉华亭答。
  林雨静和商知荣对视一眼,简直开始怀疑厉华亭是不是鬼上身。
  到的时候正是中午,厉华亭索性带他们去用中餐。先前他们是吃过一顿饭的,但那回厉华亭姿态颇高,虽客气有礼,却也端着“厉总”的架子。今日却全然不同,俨然一副小辈孝敬长辈的模样,夹菜倒茶,殷勤周到。
  商知荣坐立难安,林雨静心里也疑惑重重。
  厉华亭察觉到老人家的僵硬,不仅仅是来自自己态度的变化,估计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疙瘩。
  他又笑起来,试探道:“说来惭愧,这两年也没好好拜见两位老人家。过年和徽徽生日的时候,我原想着请二老来,或是亲自去老家拜访一趟,只是徽徽总说您二位不愿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哪儿得罪了。”
  听着这话,商知荣脸色就不太对了。
  林雨静倒是淡然,说:“这是哪儿话?只是我们两个老了,不太爱走动罢了。”
  厉华亭便不再追问,转而又提起这间酒店的SPA颇为不错,可以安排林雨静去试一试。
  林雨静也不推辞,好酒好菜端上来便吃,有享受便照单全收,既不问来由,也不露怯意。
  林雨静去了SPA。
  商知荣回了客房,厉华亭却陪着跟了进去。
  进了屋,厉华亭也不走,径直坐下,同商知荣聊起闲话。商知荣浑身不自在,面上却还得勉强应付着。
  厉华亭却像全然看不出眼色似的,话头不断,哪壶不开提哪壶,但凡说到商知荣面露难色的地方,他非但不绕开,反而还要往深处探一探。
  商知荣终于忍不住了,脱口道:“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弄伤徽徽的手呢?”
  厉华亭也愣了:“我?怎么是我?谁跟你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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