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金丝雀(近代现代)——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9-12 16:51:13
《霸气金丝雀》作者:木三观 简介: 金丝雀不会唱歌,但是骂人很响 路人甲:商清徽,你神气什么?还以为你是商家的大少爷吗?你现在只是厉总养的一只金丝雀而已! 商清
“我的男朋友没有给我告状。”厉华亭语气淡淡的,“是另一个熟人跟我告状,说我的男朋友把他牙都打掉了。”
商清徽愣了一下。他努力回忆自己当时是怎么下手的,可那段记忆已经模糊了,涌上来的只有铺天盖地的痛苦和愤怒,一片猩红。但他想,自己打得确实挺狠的,牙齿打掉也不是不可能。
他自然是毫无悔意:“哦,那他有没有反省一下,好好的惹别人干什么?贱兮兮的,不就是找巴掌吃吗?”
厉华亭又笑了,说:“是,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商清徽顿了顿,问:“他没跟你说呢?”
“他就说你们发生了口角,然后就动起手来了。他打不过你,被你踹了一脚,扇了好多个巴掌。”厉华亭道,“还要去医院做伤情鉴定呢。”
商清徽气极反笑:“他还有脸去做伤情鉴定呢!鉴定出来什么了?”
“一颗后槽牙脱落,一颗邻近牙齿松动,牙槽骨轻度骨折;腹部软组织挫伤伴皮下血肿;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左颊下颌处尤为明显。 法医结论是轻伤二级。”厉华亭慢悠悠地报出来,“如果要追究的话,够得上刑事的标准了。”
商清徽很想反问:那我的骨折呢?
但他没这么说。
他只是淡淡道:“那叫警察来抓我吧。”
他料定任清臣是不敢叫警察的。因为警察来了,就会发现商清徽也轻伤了。那不白忙活。
厉华亭只说道:“我没说这个。”
“哦。”商清徽淡淡应了一声。
“我只关心一件事,”厉华亭道,“那你有没有受伤?”
商清徽闻言,一下顿住了。
所有吊儿郎当的外壳在这一瞬间碎裂开来,双眼猛地一热,两行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厉华亭如果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他大约会扑进他怀里,把所有说不出口的委屈都摊给他看。
然而,厉华亭并不在眼前。
商清徽沉默了一会儿,压住喉咙里的哭腔,尽力让声音平稳:“别小瞧人了。你觉得那家伙能在我手上占到什么便宜吗?”
厉华亭顿了顿,便道:“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商清徽轻嗤一声。
厉华亭又道:“那我必须回国一趟。你的决赛,我怕是要缺席了。”
商清徽只觉得胸口一片冰凉——哪里还有什么决赛呢?
但他却觉得,厉华亭这时候离开,再妥当不过了。他不想面对他,至少此刻不想。
“那你去吧。”商清徽说。
厉华亭陪同着受伤的任清臣回国了。
任清臣回国后,签下了一份谅解书。内容措辞正式,大意是自愿放弃追究商清徽的法律责任。
厉华亭拿到谅解书后,拍照发给了远在大洋彼岸的商清徽,颇有些邀功请赏的意味。
商清徽看了,却只是已读不回。
厉华亭叹了口气,倒也没深究,只是感叹一句:“这小雀儿越来越嚣张了。”
厉华亭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桑吉花正从卧室走出来,睡袍是真丝的,人保养得宜,懒懒往沙发里一靠,顺手拿起那份谅解书扫了一眼:“小任这孩子倒是体面,又大方,你可别委屈了他。”
厉华亭语气淡淡的:“我瞧着不像。”
“不像?”桑吉花挑眉,“你可真是偏心眼。明明是你养的金丝雀出手伤人。你还维护他。我看你真的是昏了头了。”
厉华亭却道:“他总不至于无缘无故打人。”
桑吉花冷笑道:“你这话说的,跟你爸当年维护狐狸精的时候一个样。”
厉华亭便不言语了。
桑吉花继续说下去:“你在外头怎么风流,我不管。但家总是要顾的。任清臣那孩子,我看就很好。家世体面,会弹琴,又识大体,懂孝顺,这样的人,你再难找第二个。”
厉华亭揉揉眉心,神色倦得很:“我非要结这个婚不可?”
“当然。”桑吉花一提这事,便是寸步不让,“你说你喜欢男人,我都认了。这豪门里头,比我再好说话的母亲,你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你还有什么借口不结婚?”
厉华亭倒是好笑:“你连我喜欢男人都能接受,却不能接受我不结婚?”
桑吉花哑了一瞬,半晌,眼眶却红了,泪光盈盈地悬着:“我是一个没有家的女人了……你不知道么?我活了大半辈子,旁的都不求,只求一个和睦的、完整的家……”
厉华亭静静看着母亲。
桑吉花抬手拭泪,宽松的睡袍随着动作滑落一截,露出肩头狰狞的旧疤。
那是当年父亲将一盏滚烫的茶水连杯带水掷向厉华亭时,她扑上去挡下来的。茶水泼在她肩上,烫出了几道至今未消的疤。
旁人只说厉父生性风流,不爱着家。
可其实,他还有一桩更大的毛病——在家稍有不顺,便动手打人。桑吉花为护着儿子,不知替他挨了多少下。
她也曾抱着孩子回娘家诉苦。娘家却只劝她多忍,定是她不够贤淑,才惹出这些事来。话里话外又提起她婚前与人私奔那一桩,说那是她不清白在先,丈夫自然难免挑剔些。
言下之意,这都是她年轻时自作自受,当初若肯乖乖听家里的话,又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后来,桑吉花挨得多了,也疯了。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剪刀,照着厉父脸上就戳。
厉父抬手挡下,手臂被划出一道口子,闹去了医院,口口声声说桑吉花疯了,要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这一闹,一直装聋作哑的桑家倒站出来了。他们不愿家里出一个疯婆子女儿,传出去名声坏了。更别提,闹成这样,岂不是要离婚?
而厉家的老人也一致同意:打几下不要紧,离婚是万万不行的。
两家各怀心思地博弈了一番,最后各退一步。厉父答应不再动手,桑吉花也答应不再发疯。
从那以后,厉父便不怎么回家了。
而桑吉花,才算真正自在了起来。
厉华亭自小看着这些成长起来,自然知道母亲的难处。
桑吉花指尖抚过肩头那几道陈年旧疤,眼泪一颗接一颗砸下来:“华亭,妈妈想要的,难道很过分吗?”
“妈,我不知道什么算过分。”厉华亭眼神复杂,“但你已经说了‘求一个完整的家庭’,我真娶了妻,你下一步是不是又想要个孙儿?”
桑吉花嘴唇动了动,泪珠挂在下颌,颤声说:“这……也不算过分吧?”
第27章 商清徽提分手
厉华亭微微抬眼:“我是同性婚姻,怎么给你孙儿?”
“现在科技发达,要一个咱们家的孩子,并不难的。”桑吉花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
“‘咱们家’——这话的意思,是要有我们的DNA,那就是代孕了。”厉华亭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知道,这不道德,也不合法。”
桑吉花一拧眉,泪还挂在脸上,语气却硬了起来:“哪儿有这么严重?不知道多少人都搞代孕。你自己不愿意,想跟我拧着来,那就直说!”
厉华亭说:“我的确不愿意。”
桑吉花愣住了。
她见他态度强硬,神色当即软了下来,又落了泪:“你现在大了,事事忙。我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像坐牢一样……你也不肯多回来看看我,小住几天也不肯……”
“我住的地方,要有钢琴。”厉华亭语气淡漠,“我怕你又给我砸了。”
桑吉花指尖微微一颤。她察觉到,厉华亭今日的态度比往日冷淡许多,也坚决许多。
她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警惕——这一切变化,都是因为那只金丝雀的出现么?
从前,她只要示弱落泪,厉华亭便会答应去相看相看。虽然不怎么配合,但好歹还肯敷衍。如今,竟连敷衍都不肯了。
桑吉花试探性地问道:“你总不会是想和那金丝雀结婚吧?”
厉华亭指尖微微收紧,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我只是不想结婚。”
桑吉花噎了一下,心里一时说不清是喜是忧。
她别开目光:“你怎么就不肯呢?”
“我反而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让我结婚。”厉华亭道,“你明明知道,婚姻是很容易造成不幸的。”
桑吉花听到这句,眼睛倏地睁大了,脸色刷一下白了下去。
方才那些眼泪,多少有些演的成分。可这一瞬,她的痛是真的。像被亲生儿子当胸刺了一剑,猝不及防地疼,疼得她浑身发颤,却一滴泪也落不下来。
“你……你怎么能……”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拿这话来刺我呢?”
厉华亭看见母亲这副模样,自己心里也被牵动了几分。
目光落在她肩头那几道旧疤上,他便伸手替她把衣襟拢了拢:“既然伤口容易发痒,平日里就多保养着,别总露出来。这样不容易好。”
桑吉花瞪大眼睛望着他,嘴唇紧抿,一个字也没说。
厉华亭离开了老宅。
自家别墅却也不大想回去。那间屋子空荡荡的,金丝雀不在,反倒有些不惯了。
他打开手机,好友群里正吆喝着聚一聚,便随手回了个“来”,开车去了。
私房菜馆。
包间里摆了一张圆桌,整块黑胡桃木做的,温润发亮。厉华亭来的时候,这桌子上已摆满了酒菜。
厉华亭坐下来,身侧就是秋望舒。
秋望舒笑着递过一杯酒:“怎么不带你家小雀儿?”
“他比赛去了。”厉华亭接过杯子,话音未落,手机便震了起来。
他垂眼一看,是助理打来的。那助理是比赛期间临时聘的,专管商清徽的杂务,大赛期间,事无巨细,全由这一人照应着。
助理的声音透着焦急:“厉总,商先生跟组委会交了退赛申请。我去套房找他找不到,打电话过去问,他说要去旅游散心,让我别管他了。”
厉华亭闻言,手微微一顿:“人找到了吗?”
“没找到!”助理声音发紧。
厉华亭眉头实实在在地皱了起来,语气却十分平稳:“行,我知道了。你先别急,等我电话。”
说完便挂了。他站起身,朝席间众人微一颔首,转身出了包间。
走廊尽头有一扇窄门,推开是一处小小的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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