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金丝雀(近代现代)——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9-12 16:51:13

  厉华亭不能开喇叭发朋友圈说自家金笼子里尊贵着呢,但这美人就是爱收破烂。
  他也不能指责商清徽,说什么“你这样小家子气,只会坏了我的名声。”
  商清徽没做错什么。他穷怕了,骨子里有这样的习性,一时半会是掰不过来的。只能一直精细地养着,养到哪一天他骨子里的匮乏感消除,才可能回转过来。
  厉华亭叹了口气,倚在岛台边,看着商清徽在冰箱前忙活的背影。
  商清徽关好冰箱门,也挨着岛台坐下,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
  厉华亭说道:“今日怎么和老秋碰上了?”
  商清徽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去找秋望舒学琴了。
  “难为他肯教你。”厉华亭顿了顿,“想来你的天赋的确动人,不论是沈教授还是秋望舒,听了你的琴,都难免被打动,想打磨打磨你这块璞玉。”
  这是赞美的话,但商清徽听者有心,未免酸溜溜的:“难为他肯教我。他一个上升期的钢琴家,花时间精力接待我干什么呢?大概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吧。”
  厉华亭笑了:“你也会说这种自贬的话?平日里看你那副天下第一的架势惯了,倒不习惯你这样说话。”
  商清徽顿了顿,说:“我哪里天下第一了?你亲口说了,觉得我不如秋望舒。”
  厉华亭没料到这话竟还没翻过去。只好软了语调,哄道:“我说的是,你将来必然会超越他。”
  商清徽心里发涩。
  单论弹琴这件事,他对秋望舒是服气的。眼下确实不如,日后却未必——这一点信心他还有。
  但他在意的不是这个。
  更可恼的是,真正在乎的事,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厉华亭又软语哄了他几句。
  放在往日,商清徽是很受用的。
  厉华亭在外头一副说一不二的霸总做派,回了家对他却千依百顺,从未有过一句重话。
  商清徽使性子闹脾气,他也总是低头俯就。
  这让商清徽一开始受宠若惊,后来习以为常。
  习以为常之后,那颗心便不知不觉把两个人当作了恋爱关系。
  如今却不同了。
  他不得不在这份温柔里时刻提着神,不许自己多想。
  这种自我警醒,好比困极时将睡未睡之际,猛然兜头淋下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凉得透彻,却怨不得旁人,全是他自己选的。
  商清徽扯了扯嘴角,装出被哄好的样子。
  金丝雀可以偶尔啄人,但真把人叨出大伤口来,便是不识趣了。
  厉华亭不知看穿了没有,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存宠溺的神情:“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
  商清徽听了,心弦还是禁不住一颤。
  厉华亭见他态度软化,又把他抱起来,放倒在岛台上。
  石板凉意透骨,商清徽微微一缩,厉华亭滚烫的胸膛便覆了下来。
  商清徽的手指抵在厉华亭胸前,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能摸到底下稳沉的心跳。
  他的理智想推开,双手却自作主张地拥抱。
  厉华亭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耳廓。
  商清徽闭上眼,感受滚烫的呼吸略过耳际
  皮带扣撞击岛台边缘,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商清徽猛然睁眼。身上凉飕飕地贴着石板,如同一尾砧板上跳动的鱼。
  他仰头去看厉华亭。
  除了松开的皮带,厉华亭其余一身齐整,领口一丝不乱。
  眼神,却好似能把他一口吞掉似的。
  商清徽无由来地惶恐起来,脚趾蜷缩了一下,手掌推了推厉华亭。
  厉华亭察觉到了那一下抵触,便停住动作,俯身问:“徽徽,怎么了?”
  商清徽茫然了一瞬,抬手摸了摸厉华亭的宝石袖扣,触手坚硬而冰凉:“你怎么总穿着衣服……”
  厉华亭没想到商清徽突然在意这个,解释道:“也不总是,只是一般下班回家才这样。西装不好脱……”
  商清徽撇了撇嘴:“是这个原因吗?”
  厉华亭无奈,只得一颗颗松开扣子。线条分明的身躯在灯光下展露出来,像一尊文艺复兴时期的大理石像。
  商清徽看得有些呆了。
  两个人重新交叠在一起。
  商清徽伸手触到温热的肌理,掌心贴着厉华亭的背脊,能感到肌肉随动作一下一下地收紧。
  “你之前怎么不脱呢?”商清徽好像几分嗔怪。
  厉华亭答:“因为我急色。”


第18章 和厉总好聚好散
  商清徽回沈教授那儿弹琴。
  沈教授听到他的进展,十分吃惊。
  商清徽老实说道:“秋望舒陪我练了一下。”
  沈教授意外:“你找秋望舒开小灶?”
  这话有一种“有我还不够,还到外面找野男人”的错愕感。
  钢琴也讲师门传承,江湖规矩。私下找老师开小灶,确实不大合礼数。
  “这首曲子的处理,我前日正好听秋望舒弹过。凑巧碰在一处,我便顺道向他请教了几句。”商清徽连连解释,“那天下午他无事,陪我练了一会儿,并非拜师收徒。您可千万别误会。背叛师门的事,杀了我也是不肯的。”
  听着商清徽一副伶牙俐齿、装乖卖巧的样子,沈教授笑了:“你这小狐狸。我都老头子了,还能吃这种醋不成?我惊讶的是,他居然肯教你。”
  “您都肯教我了,他怎么不肯?”商清徽嘴甜得很,“您才是钢琴界的一座大山,他顶多算个小土坡儿。”
  沈教授却笑了,只说:“秋望舒肯教你,是你的运气。他那个年纪,手上还带着热乎的赛场经验,技法正是最锋利的时候。你要是能把他那点东西也学来,那是好事,不必藏着掖着。”
  商清徽见沈教授果然不恼,松了一口气,却仍恭维道:“我只认您一个老师。”
  该说不说,他骂人的时候犀利,哄人的时候也是一绝。
  沈教授眉开眼笑,面上却故作不领情:“拿奖的时候可以认我。平常开口得罪人的时候,还是报秋望舒的名号吧。”
  商清徽摸摸鼻子:……怎么连沈教授都知道我经常开口得罪人。
  “按说,你这性子也该磨一磨。”沈教授又说,“你平时做事毛躁,弹琴也一样。虽然天赋好,触键有灵气,一上手就能弹出别人练半天的东西,但你却急于表达,常常弹得太满。要是能学得秋望舒那几分淡定和细腻,那就完美了。”
  商清徽一脸老实地点头,唯唯诺诺的样子。
  沈教授却明白,他这天生的桀骜,怕是难驯的。
  商清徽练完琴,走出学院。
  然而,在门口,却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蓦然一怔。
  竟是林雨静和商知荣夫妇。更不巧的是,正好和周瑞云迎面撞上。
  周瑞云哪里肯放过这奚落的机会,“哎呦”一声,扬声道:“这不是商清徽的爸妈吗?怎么大老远跑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叔叔阿姨好久不见,我们该接风洗尘才是。”
  林雨静和商知荣尴尬一笑:“周少爷说笑了。”
  商清徽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说道:“请吃饭吗?什么时候?去哪家啊?”
  周瑞云也就是在旁人面前逞能,真见到商清徽,到底不太敢正面交锋,缩了缩脖子:“呃……我就是觉得奇怪,你爸妈居然来学校找你。”
  “也是,你爸妈从不来找你。”商清徽顿了顿,“大约知道你弹得不行,不好意思来吧。优等生的父母,是很愿意到校园来的。不过这种体验,对你来说可能陌生了些。”
  周瑞云后悔不迭——我何苦凑上来挨这一顿骂。
  周瑞云被骂走之后,商知荣和林雨静都齐齐看着商清徽,像看着一个陌生的孩子。
  虽然知道这孩子性子要强,但没想到已经这么犀利了,开口不饶人。
  林雨静察觉到他的变化,心里发酸:这孩子肯定是受苦了,才会变得尖酸。
  商清徽却只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商知荣咳了咳,说:“我听说了你的事,想来见见你,还有……厉总。”
  商清徽心里一顿,半晌只说:“他忙着呢,未必有时间。”
  商知荣扯出一个笑容,带着几分小心:“当然,厉总贵人事忙,我晓得。你替我们提一句,大老远来一趟,好歹见一见。若实在安排不过来,也替我们带个好。”
  看着父亲脸上那副神情和斟酌过的辞令,商清徽心里一紧。他从未见过父亲这样对自己说话。
  这一瞬,他忽然明白——父亲不是在跟儿子说话,是在跟厉华亭的情人说话。
  商清徽目光又落在林雨静脸上。
  林雨静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商清徽却想起了之前林雨静说的:“你爸知道了你和厉华亭的事情,未必会生气。他是商人本色,说不定还高兴呢。”
  ……
  商清徽小心翼翼地和厉华亭提到了父母来了事情。
  倒不必他费心措辞,厉华亭便很自然地接道:“是该见一见的。看叔叔阿姨什么时候方便,咱们一起吃顿饭才好。”
  商清徽心头一暖——厉华亭待他,确实是好的。
  忍不住又试探道:“都是一家人,不如让他们上来坐坐,在家吃顿便饭算了。”
  厉华亭一顿,却说:“还是在外面吃吧。省得麻烦。”
  商清徽心下一沉。这是他头一回看到,厉华亭在温柔底下,主动在两人之间画下了一道线。
  饭局约在一家私房菜馆。
  包厢雅致,竹帘半卷,灯光暖黄,隔着窗能看见一庭细竹,风过时沙沙地响。
  商清徽和厉华亭到的时候,林雨静和商知荣已经候着了。见二人进门,两人忙起身。商知荣迎上来,弯着腰伸出手,口里唤着“厉总”,那姿态倒似一个晚辈。
  厉华亭回握了一下,微微欠身,算是尽了礼数:“快坐。叔叔、阿姨,等了很久吧?”
  “没有没有,才刚到。”商知荣笑着答道。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厉华亭问起二老近况。
  商知荣便顺势叹了口气,说:“托厉总的福,日子还过得去。只是我近来看了个项目,琢磨了挺久,觉得是个机会,就是手头紧了些,周转不开……”
  听了这话,厉华亭还没怎么样,商清徽先咳了两声,打断了他的发话。
  商知荣暗暗瞥了他一眼,心里想:这孩子从前是个少爷,清高也就罢了。如今都干这个了,还讲什么面子。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