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金丝雀(近代现代)——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9-12 16:51:13

  他伸出手,覆在商清徽左手的上方,但却绅士地不去碰触,只是比了一个形状,一边解释着:“你的性子比较急躁,下手便跟着急了,其实可以不要这么赶。”
  说罢,秋望舒将手收回,落键示范了一遍。
  商清徽紧盯不放,学着重弹一遍。
  秋望舒摇头,让他单练左手,反复数遍,直将那节奏磨得不疾不徐。
  “对。”秋望舒点头,“就是这个。别急,你记住这个手感,再合右手。”
  商清徽合上去时,发现中段那两个一向滑过去的句子,竟然稳住了。
  他停下来,愣了一瞬。
  秋望舒微微一笑:“做得很好,清徽。”
  午后的光从高窗落下来,正好落在秋望舒的脸上。
  他那样微笑着,像一尊瓷白的花瓶,在光线里透出纯净,边缘勾出一线透明的亮。
  商清徽看呆了:大爷的。
  这,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白月光!
  他们就这样度过了一个午后。
  商清徽感到很恍惚。
  他学琴那么久,第一次碰到一个不骂人的老师。
  这家伙,何止是白月光,简直就是教坛观世音嘛。
  商清徽只觉得:如果厉华亭喜欢的是这个类型,那我的确没有一战之力。
  秋望舒不知他心情复杂,见太阳下山了,便说:“要不要留下用饭?”
  商清徽忙道:“不敢打扰。”
  说着,商清徽又小心问道:“那我还能再找您学吗?”
  秋望舒笑了一下:“其实,你为什么自己来找我?如果你让老厉开口,我怕就不好拒绝了。”
  “那不就是狐假虎威吗?”商清徽虽然很擅长狐假虎威,但不觉得这招应该使在这个地方。
  他朝秋望舒淡淡一笑:“我希望您是真心想教我,不是碍于情面。若您心里不情愿,我宁愿不要。”
  秋望舒闻言,好一会儿没说话。
  商清徽正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打算找句俏皮话来圆场,秋望舒却笑了:“我好像明白老厉为什么喜欢你了。”
  商清徽嘴唇微微一僵。
  You know nothing,白月光哥。
  “你懂什么,白老师……”
  “我不姓白。”秋望舒道,“而且,叫我名字就好。”
  “行吧, 秋月光。”
  秋望舒:……????
  秋望舒送商清徽出门。别墅区旁边挨着一片园林,绿荫掩映。
  刚好,二人一出门,居然就碰上了孟佩弦遛狗。
  最尴尬的是,孟佩弦还在捡狗屎。
  商清徽呆了呆,脱口道:“孟少爷居然这么有素质?亲自给狗捡屎?”
  孟佩弦闻言抬头,看到商清徽的脸,简直气死了:“怎么是你!?神经病啊。无缘无故阴阳怪气。”
  商清徽很想解释:这次真不是阴阳你。
  这次是真感叹、纯赞美。
  我这个人呢,还是很对事不对人的。
  尊重每一个遛狗捡屎的人。
  孟佩弦看着眼前的二人,眉头一皱,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怎么从望舒哥家里出来?就你们两个人?”
  商清徽没好气:“是啊,专程来看你捡狗屎的。”
  孟佩弦脸色涨红:“你别扯开话题!这肯定有问题……”他眼前一亮,“你、你是不是知道华亭哥要联姻了,所以想另攀高枝,妄图勾引望舒哥?你好不要脸!”
  “我和秋老师单独待着,就是想勾引?”商清徽问,“那你独自捡屎,是不是想偷吃?”
  孟佩弦差点没气死。
  而秋望舒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他要忍着不笑。
  孟佩弦气得头顶几乎冒出烟来,明知已经骂不过商清徽,索性把狗往前一拉。
  那狗得了指令,龇着白森森的牙,喉间滚出低沉的咆哮,前爪刨地,一副蓄势待发的凶悍模样。
  商清徽居然纹风不动,反倒笑出声来:“哈哈哈,只听过‘狗仗人势’,今儿倒开了眼,见了‘人仗狗势’。你的下限,真是从不叫人失望。”
  孟佩弦气得打摆子:“你还敢这么横?你再牙尖嘴利,比得过我的狗吗?”
  商清徽一脸兴致勃发:“战吗?战啊!”
  秋望舒:……妈妈,我想回家。


第17章 厉总急色
  秋望舒并不打算在自家门前看那一出商清徽大战罗威纳的好戏,便径直走在前头,淡淡说了一句:“好啦,小孟,你快把狗牵走吧。”
  孟佩弦听得秋望舒开了口,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将狗绳攒紧。只是到底不甘,忍不住道:“望舒哥,我们这么久的交情,你也要护着这个小妖精吗?”
  秋望舒听到“小妖精”三个字,倏然觉得有些怪异,转头去看商清徽。
  商清徽笑得狡黠,一双眼睛在余晖里亮着,像只迎着光的狐狸。好像真的微妙地契合了这三个字。
  秋望舒咳了咳。
  他家里弟弟妹妹多,最懂得拉偏架和稀泥,回头对孟佩弦张嘴就是一句“为你好”:“我是在帮你,你想想,放狗咬人,那是什么章程?得进局子的。真闹起来,你想好了怎么跟厉华亭、还有你家人交代了吗?”
  孟佩弦一下子头脑发热,没想过后果,被秋望舒这么一说,才冷静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只是形势比人强,他只能瞪商清徽一眼:“走着瞧!”
  商清徽:“略略略。”
  孟佩弦:……啊好气啊……原来我爸妈被我气得直揉胸口不是演的啊?气急了真的会胸口疼啊?他们被我气是这种感觉啊!?我可真是不孝啊…………
  见孟佩弦走了,秋望舒转头对商清徽说:“你呢?真想跟狗掐架?”
  “那自然不想,我又没疯。”商清徽笑了笑,“不过是知道秋老师一定会护着我罢了。”
  倒不是自信和秋望舒的交情,是商清徽知道,以秋望舒的个性,肯定不会想看人狗互掐。
  秋望舒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商清徽脸上。
  暮色里,他的脸被余晖勾出利落的轮廓,笑意未敛,眉宇间还残着几分方才的张狂,偏偏有几分清澈的可爱。
  商清徽低下头,划着手机,后颈弯下去,细细的绒毛在夕阳里浮着一层细碎的光。
  过了一会儿,商清徽又抬起头:“秋月光,为什么一直看我?”
  秋望舒:“……为什么叫我秋月光?”
  商清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嘴瓢了。好在在社会上混得久,胡扯的本事随时在线:“望舒,在古文里,不就是月亮的意思吗?更别提,你就像那一轮秋月啊,高高挂在那儿,清冷又动人,高洁又圆满——”
  秋望舒别过脸,耳根泛红:“……承蒙夸奖。”
  商清徽顺势换了个话题:“对了,这儿怎么这么难打车?”
  “因为这儿不让外来车辆进。”秋望舒说。
  商清徽嘴巴张了张。
  秋望舒又问:“那你是怎么来的?”
  “地铁转小巴再走路。”商清徽说,“省钱嘛。”
  秋望舒对这些交通工具非常陌生,只好问:“那你回去怎么不这么走?”
  “快天黑了,怕迷路。”商清徽答得有些窘。
  秋望舒:“……我开车送你吧。”
  商清徽眼前一亮:“这怎么好意思?你送我到离这儿最近的地铁口就行。”
  “直接送你回去吧。”秋望舒说,“我不知道地铁在哪里。”
  商清徽:……有钱人就是没见识,连地铁口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秋望舒开车送商清徽,行至半途,进了市区。
  商清徽说:“就在这儿放我下来吧。”
  “不麻烦的,都送到这儿了。”秋望舒道。
  商清徽说:“不是怕麻烦你。是我饿了,想在这儿找家店,吃了饭再回。”
  秋望舒想了想:“这样。我也饿了。不如一起吃吧。”
  商清徽心里一沉:我本来想去沙县对付的。但月光哥肯定不能去沙县……这种大少爷,摸一遍那油滋滋的桌子,说不定都会起荨麻疹……
  秋望舒见他脸色变来变去,便道:“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商清徽委婉道:“主要是我今天就带了二十块钱。”
  秋望舒一点就明:“……我请。”
  “好嘞,月光哥。您想吃点什么,月光哥?要不要我先线上取个号,月光哥?……”
  秋望舒这辈子都没听过什么叫线上取号。
  不过,商清徽也没听过秋望舒去的那家餐厅。
  打平了。
  二人在一家不对外营业的私人菜馆里吃完一顿。商清徽吃得心满意足,搁下筷子还说:“实在不好意思……”
  “没什么。我一个人点菜也不方便,多个人反而好。”秋望舒客客气气。
  “对啊,我正想说这个。”商清徽指了指满桌剩菜,“这么多,我能打包吗?”
  秋望舒:“……好、好……”
  秋望舒把商清徽送到厉华亭家楼下。
  却见商清徽的手机闹铃响了。
  他登时正襟危坐,盯着屏幕,全神贯注,浑然不觉车已停稳。指尖飞快点了几下,随即面露喜色。
  秋望舒好奇道:“怎么了?”
  “抢到红包了。”商清徽面色泛光,“今天手气巨好!抢到了三块钱!”
  秋望舒:“……???”是我的耳朵出问题了吗?那可不得了。钢琴家的耳朵可不能坏啊。
  商清徽高高兴兴地下了车。
  这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厉华亭身量颀长,站在路灯底下,眉目疏朗,衣冠楚楚,整个人像从广告画里裁下来的。
  商清徽见到他,露出笑容:“华亭,这么巧?”
  厉华亭目光掠过秋望舒的车子,微露意外之色。
  秋望舒摇下车窗,看着厉华亭,长叹一声,半晌才开口:“老厉,这孩子不容易。你对人家大方一点。”
  厉华亭:……????
  商清徽拎着剩菜回家,一股脑塞进冰箱。
  厉华亭这才慢慢回过味来,明白了秋望舒那句话的意思。
  商清徽这抠抠搜搜的习惯,让厉华亭风评被害。
  金丝雀吃垃圾,大家不会觉得金丝雀本身喜欢吃,只以为主人不舍得喂新鲜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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