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金丝雀(近代现代)——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9-12 16:51:13

  厉华亭更不信了:“你都在面前,他们还拉拉扯扯?”
  孟佩弦噎了一下,描补道:“我那个时候在草丛里捡狗屎,他们没见到我……”
  厉华亭越发不信:孟佩弦还能自己捡狗屎?他能有这么高的素质吗?
  正好,他们几个熟人当晚约了一个局。
  这个圈子里风声传得快,全场的人都听说了秋望舒和商清徽最近走得近的事情了。虽然嘴上不会说什么,但眼神已经有些揶揄之色。
  厉华亭不愿气氛变得奇怪,便主动笑着开了口:“最近沈教授病了,难为你肯代为带一带徽徽。辛苦你了,秋老师。”
  几个朋友听了,都明白过来。最近秋望舒和商清徽走得近,是因为要代课。
  其实,他们本来也觉得那个传言很扯。秋望舒这眉清目秀、文质彬彬的,不至于干这种挖墙脚的事儿。
  秋望舒顿了顿,笑道:“清徽的天赋很好,性格也爽利。和他在一起很舒心。”
  厉华亭微微一笑,没再接话。
  二人转到台球桌旁,厉华亭与他擦肩而过,忽闻到一阵香气,随口道:“你喷香水了?”
  秋望舒顿了顿,说:“刚好有人送。放着也浪费。”
  厉华亭点了点头,没往心里去。
  厉华亭回到家,见商清徽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整个人缩成一团,后脑勺的碎发翘起来几撮,脚趾蜷在沙发垫沿上,像只猫赖在暖气片旁边。
  他笑着上前,从背后揽住商清徽。
  却在此时,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飘过鼻尖。
  厉华亭手掌顿了顿,轻声问道:“怎么喷香水了?”
  商清徽眼睛盯着电视,顺口答道:“刚好有人送。放着也浪费。”


第20章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厉华亭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问:“哦?谁给你送的?”
  商清徽答:“秋老师啊。”
  一脸坦然。
  厉华亭看着他光明正大的表情,只说:“好好的,他送你香水做什么?”
  “其实,也不能说是他送的。”商清徽持续坦然,“是我开口要的。”
  厉华亭:……………………
  他脑海里又浮起秋望舒那日语重心长的一句——这孩子不容易,对他大方一点……
  此刻,厉华亭不再觉得同款香水是什么暧昧的苗头了。他只觉风评被害,百口莫辩。
  他养的金丝雀要饭要到隔壁了。
  厉华亭今日没穿上班时那身笔挺西装。一件深灰薄衫松垮地挂在肩头,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颈侧微微绷起的筋线,反倒比正装更撩人。
  商清徽忽然色心发作,丢开电视遥控,径直攀上他的肩膀。
  厉华亭笑了笑,顺势揽住商清徽的腰。
  耳鬓厮磨之际,那股香水味又飘到厉华亭鼻尖。
  厉华亭手指一顿,把他横抱起来。
  商清徽惊呼一声:“干什么?”
  厉华亭压住心头那股无名火,面上只作温柔一笑:“刚回来,身上脏。先一起洗一洗。”
  今日洗得分外久。
  厉华亭可以说是刻意地,让商清徽里里外外冲了个透彻,一丝香水味也不留。
  直到最后躺回床上,他还像一头确认领地的狼,俯在商清徽颈侧,一下一下地轻嗅。
  商清徽被他的呼吸弄得发痒,偏头推他:“你在闻什么?”
  厉华亭闻着那层浴盐淡淡的香气,只说:“你现在闻起来,和我一样了。”
  商清徽心里听着,竟也觉得甜蜜。
  第二天,商清徽起来得早些,醒来的时候,厉华亭还没出门,只在衣帽室里穿西装。
  商清徽最喜欢看他穿衣服的样子了,几乎和看他脱的时候一样喜欢。
  男人穿西装的时候,自有一派性感。
  厉华亭站在镜前,不紧不慢地套上衬衫,一颗颗系好袖扣,再抬手将西服外套拢上肩头。肩线服帖地沿着身形落下去,领带一拉,整个人便从昨晚那狼似的模样收束起来,干净利落。
  商清徽倚在衣帽间旁边,忽然注意到妆台上空了一块。
  “欸?那些香水呢?”商清徽愣了一下。
  厉华亭正低头系领带,手指微微一顿,答得轻描淡写:“我替你处理掉了。”
  “处理……”商清徽怔住了。
  厉华亭抬眼看他那份错愕,笑了笑:“舍不得?”
  商清徽心想:两千多一瓶,当然舍不得啊!!
  厉华亭轻声说道:“我看了,都是CREED。你喜欢这个牌子,我让那边给你定制一瓶,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商清徽当然知道,CREED的私人定制是实实在在的一对一服务。调香师会亲自与你沟通,反复调整,直到气味完全合你心意。配方锁定之后,便再不会复刻给第二个人。
  确确实实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但商清徽从来没有购买过这种服务,即便是有钱的时候,也觉得太贵而且没有必要。
  商清徽便只说:“我倒不觉得有必要弄一瓶订制。”
  厉华亭说:“我觉得有必要。”
  商清徽愣了一下。这是他头一回从厉华亭嘴里听到这种“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霸总口吻,也是第一次领教他不大遮掩的强硬。
  他有些摸不准发生了什么,试探着问:“是这味道有什么问题吗?”
  厉华亭见他面露惶然,像是怕自己哪里做错了似的,不由得有些无奈。半晌,终于妥协似的开了口:“你闻起来和秋望舒一样,我觉得别扭。”
  对厉华亭来说,这已经算是示弱了。
  但听在商清徽耳里,却又成了另一层意味。
  他莫名想起《蝴蝶梦》里那个误穿了男主前妻衣裳的女主角。
  而且,商清徽心里立即浮现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你怎么注意到秋望舒闻起来是怎样的?
  两个大男人,得多近的距离,才能闻清对方身上的香水?
  况且,寻常男人又怎会在意身边朋友的气味,还为此回过头来责难枕边人?
  然而,商清徽面上只是浮起一个得体的笑容,颔首道:“哦,那的确是挺别扭的。”
  下午,商清徽照常到秋望舒家里学琴,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吸了吸鼻子,果然从身侧闻到一股绿香岩兰的气息。
  他之前拿了秋望舒的香水,特意避开了银色山泉,选了绿香岩兰,想着不撞香就好。倒没料到秋望舒也跟着换了绿香岩兰。
  两个人气味相同,又因他练琴专心,竟一直没发觉,直到此刻……
  这么一走神,就弹错了一个音。
  意识自己犯错了,商清徽有着从小学琴养成的习惯,懊恼的同时担心被老师骂。
  然而,秋老师是从不骂人的。
  秋望舒只是和气地笑一笑,问:“今日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商清徽咳了咳,说道:“没什么……对不起,我会专心练的。”
  他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唯独学琴的时候老实巴交。
  这点反差,看在眼里是十分可爱的。
  秋望舒眼中笑意更深:“你这个状态,硬着头皮练也无益。不如出去散散心。学习也讲究张弛有度。”
  “散心?”商清徽愣了一下,“去哪儿散心呢?”
  秋望舒想了想,说:“附近有一处会员制的庄园,后园种了整片腊梅,这几日正开到好处。园里有一间玻璃琴房,四面通透,弹琴的时候看着枝头花影,倒也静心。我认识那里的主人,可以借半天。去坐坐吧。”
  腊梅庄园。
  一条青石小径蜿蜒而过,两旁腊梅正值盛放,枝条横斜,一簇簇鹅黄缀在苍褐的枝干上,香气清冷宜人。
  玻璃琴房在小径尽头,四面落地的透明墙面,像梅林里掉下来了一枚水晶匣。
  秋望舒与商清徽沿着小径往琴房走去。梅影疏落间,只见透明的屋顶隐约在树梢后,一缕琴音已先一步传了出来。
  商清徽道:“看来已经有人在弹了。我们来得不巧。”
  秋望舒侧耳听了一听,却说:“这人弹得也有几分意思。听听也无妨。”
  二人怕打扰弹琴的人,便放轻脚步,从梅林里绕到后面。
  隔着落地玻璃望进去,琴凳上坐着一个容貌俊秀的青年。一件驼棕色棉衬衫,配米色亚麻长裤,搭配无趣得很,偏偏腕上戴了一条密镶公主方钻手链,在日光下流光烁金,添了一笔毫不收敛的奢靡。
  他弹琴时,手链随着指法轻轻晃动,每一颗钻石都亮得扎眼。
  搭配倒是有心,但商清徽看着,只觉得这人并不是认真在弹。真正弹琴的人,谁会在手上挂这些东西?
  秋望舒像是察觉到什么,拉住了商清徽的手腕,往树影里头躲。
  商清徽踉跄了一下,险些没站稳,疑惑地看向他。
  秋望舒只做了个“嘘”的手势,抬了抬下巴。
  商清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色微微一怔。
  却见一个人走进了琴房,正是厉华亭。厉华亭进去之后,并不说话,只是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静静倾听钢琴音。
  看着这一幕,商清徽莫名想起自己和厉华亭的相遇。
  又想起那句“厉华亭就是喜欢弹钢琴的男人”……
  那青年腕间的钻石仍在一闪一闪的,过分耀眼,刺得商清徽眼眶微微发涩。
  他还怔怔望着,手腕却被秋望舒轻轻扯了一下。
  他回过神来,看向秋望舒。
  秋望舒轻声道:“走吧。”
  商清徽抿了抿唇,点了点头,跟秋望舒一起悄悄离开了。
  走得远了,直至那钢琴声隐约不可闻。
  商清徽才低低开口,仿佛自言自语:“那个人是谁呢……”
  秋望舒说:“那个人么,我认得。”
  商清徽意外道:“是么?”
  “他叫任清臣。”秋望舒道,“也是自小学琴的,任家的小公子。”
  商清徽心下一沉:“又是一个会弹琴的世家公子。”
  “嗯……”秋望舒沉吟一会儿,说,“估计是老厉断然拒绝了孟佩弦。家里人觉得他瞧不上孟佩弦也无妨,又给他安排了一个新的吧。”
  商清徽扯唇一笑:“华亭真是天之骄子。他喜欢弹钢琴的男人,家里就能给他安排一个又一个的,而且个个都是出身名门,模样端正。”
  秋望舒淡淡笑道:“出身名门才是必选项,其他都是添头而已。”
  商清徽仿佛被一支冷箭射中,心口发疼,面上却只作不在意:“哦,也对。门当户对,最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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