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金丝雀(近代现代)——木三观

分类:2026

作者:木三观
更新:2026-09-12 16:51:13

  秋望舒素来平稳温润,听了这话都吓一跳,举起双手:“这种话题,可别扯上我……”
  商清徽几乎要站不稳。
  若说厉华亭有一个弹钢琴的白月光,似乎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孟佩弦朝秋望舒一笑:“望舒哥,我同你开玩笑呢。如果华亭哥喜欢的是您这样的人才,还有我什么事儿啊。”
  秋望舒分外尴尬:“本来也没我什么事儿。”
  孟佩弦坐了下来,说:“我们在这儿一起等华亭哥吧。”
  秋望舒如坐针毡:“……我也要一起吗。”
  三个人就这样坐成一圈,仿佛等待俄罗斯轮盘转停。
  其余几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时不时朝这边瞥一眼。
  孟佩弦清清嗓子,道:“坐着也挺无聊的。商清徽,你去给我们弹一首吧。”
  商清徽眉梢一挑:大爷的,这就摆上当家主母的谱了?
  平常在家没少看《甄嬛传》吧。
  傻了吧?老子也没少看!
  商清徽扯了扯唇:“我哪儿好意思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不如您来一曲,让我也感受感受金奖的气场。”
  孟佩弦没料到这只金丝雀竟敢啄人,只觉受了奇耻大辱。
  他冷冷一笑:“哦,对,你拿的是银奖。不如把参赛曲目弹一遍,我正好指点指点你,哪里不足,可以改进。”
  商清徽被他这么一说,别说是钢琴,巴掌都想演奏了。
  眼看着二人就要跳起来演奏巴掌,秋望舒站起来:“我弹,我弹……我突然好想弹琴,你们都让让我吧……”
  孟佩弦和商清徽一下就哑火了。
  秋望舒二话不说,走到钢琴前坐下,深吸一口气,便落了指。
  商清徽本来还憋着一口闷气,但听到秋望舒的琴声,倏然又忘了刚刚的恼火。
  商清徽少年时看过秋望舒的比赛录像,当时觉得不错,但不是高不可攀的。而现在,秋望舒却已非当日,风格自成一派,早已脱了竞赛时的窠臼。
  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厉华亭说成为钢琴家的路上,竞赛奖状不重要,不需要迎合评委。
  秋望舒信手而弹,就奏出了一首如流水清风的乐章,自在随心,却扣人心弦。
  商清徽听得入了神,浑忘了方才那一场闹剧,整个人浸在乐声里。
  孟佩弦却无心于此,不住朝门口张望。
  一看到厉华亭的身影,孟佩弦就倏然站起来,也不管秋望舒的琴还没弹完。他就径自扬声道:“华亭哥——”
  商清徽正听得入神,被这一声喊得一惊,不悦地白了他一眼。
  秋望舒闻声也停了琴,笑着对厉华亭说:“你的未婚夫来找你了。”
  厉华亭蹙眉:“未婚夫?什么未婚夫?”
  商清徽眉头一松:“华亭,你没有未婚夫啊?”
  孟佩弦脸一下涨红,没料到厉华亭会当众拆台。他压着嗓子道:“家里人都说好了……”
  “是么?”厉华亭语气平淡,“我好像没听说过这事。回头我会跟家里确认的。没什么别的事的话,你先回去吧。”
  孟佩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商清徽一下看清了厉华亭的态度,立刻支棱起来,笑吟吟地开了口:“什么未婚夫?张嘴就来。你咋不激进一点,直接说自己是未亡人呢。”
  众人听了,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压着嘴角,假装四处看风景。
  孟佩弦被商清徽这一怼,气得不轻,眼珠一转,转向厉华亭道:“你这金丝雀,咒你短命呢。”
  商清徽脑子一僵,意识到“未亡人”三字的确不妥,自悔失言:唉!我这破嘴!无差别攻击了!
  厉华亭却只是无奈一笑:“我家的金丝雀就是比较牙尖嘴利。生气起来,连我都啄。”
  听到这话,众人看商清徽的眼神更不一样了,深知厉华亭偏宠这金丝雀,分量不可轻视。
  孟佩弦心头一沉。
  商清徽心头却也一沉。
  因为,厉华亭在众目睽睽下,对他的身份盖章定论——我家的金丝雀。
  什么正牌男朋友,说白了,就是家养金丝雀。


第16章 白月光疑云
  回到宅子里,商清徽光看着那架钢琴发呆。
  心里又响起孟佩弦说过的话:
  “果然不错。都知道,华亭哥喜欢会弹钢琴的男人。”
  “好像是因为白月光什么的吧。”
  “还有一个更可笑的,说华亭哥的白月光是望舒哥……”
  ……
  厉华亭见他怏怏不乐,拍了拍商清徽的肩头,说:“发什么呆?”
  商清徽嘟哝道:“没什么……”
  “该不是吃醋吧?”厉华亭只当是为孟佩弦的事,便解释道,“我和他虽然认识已久,不过是两家人面上正常走动罢了。”
  商清徽没料到厉华亭会解释。作为金主,这算是十分妥帖温柔了。可正是这份妥帖温柔,让他前些日子飘了起来,竟以为自己和厉华亭之间的是恋爱关系。
  他对厉华亭这点温柔,真是又爱又恨。
  商清徽轻哼一声,故意试探道:“他可说了,你最喜欢弹钢琴的男人。”
  厉华亭听了,微微一怔:“他还说这个?”
  “看来,你以前也交往过钢琴师啦?”商清徽语气半带撒娇,不敢真泄出怒气。
  摆出恃宠而骄的模样,心里却有些打鼓。面对男朋友可以吃醋,面对金主,分寸得拿捏好。
  厉华亭说道:“这真是冤枉我了。我家里没带过来别人,只有你。”
  “那他为什么说你喜欢弹钢琴的男人?”商清徽顿了顿。
  厉华亭长叹一声:“家里总想让我相看,我实在不胜其扰。因我本就爱听钢琴,便加了个条件,说喜欢钢琴造诣高的。这一来,倒能拦住九成候选人。”
  商清徽闻言,立即明白了,又笑道:“你应该说喜欢能造核弹的。世家子弟能弹钢琴的也不少。孟家不就有一个,还拿了金奖,比我还强些呢。”
  厉华亭笑了一下,敲了敲商清徽的额头:“谁能比你强?”
  商清徽其实并不太把孟佩弦放在心上。厉华亭连多看他一眼都懒得多看,态度摆得明明白白。
  相比起来,商清徽其实更在乎那可能存在的“白月光”。
  厉华亭说喜欢弹钢琴的男人,他不信那只是随口一提。心里必有这个偏好,才会对家人说出口。而他与自己在一起,也正好佐证了这一点。
  商清徽脑中不禁闪过秋望舒的身影。
  厉华亭喜欢会弹钢琴的人,又和秋望舒做了多年好友,更一直单身至今……
  “论弹琴,孟佩弦自然比不了我。”商清徽小心翼翼地试探,“可秋望舒呢?”
  厉华亭顿了顿,委婉道:“你和他条件不一样。”
  商清徽听到这话,心凉了半截:“也就是说,你也觉得他比我强。”
  厉华亭道:“我再喜欢你,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呀……”
  商清徽冷哼一声,别过背去。
  客观上说,现在的秋望舒技法成熟,的确比商清徽这个停滞了三年的强。
  可是……
  商清徽心里发涩。他想比的,其实是另一样。
  厉华亭见他闹别扭,便伸手抱了抱他:“你以后一定会比他强的。”
  商清徽突然想问:我们会有以后吗?
  这个句子到了舌尖,他忽而咬住。
  他只扯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那是当然啦。我可是要当世界第一的。”
  厉华亭被那笑容晃了眼,掐住他下巴,吻了下去。
  秋望舒虽然已经成名,但练习却也不懈怠。
  琴室响起敲门声。
  秋望舒打开门,佣人说道:“有个叫商清徽的想找你。”
  秋望舒微微一怔:“请他进来吧。”
  商清徽进门,环顾琴房陈设,只觉得清雅得宜。
  秋望舒请他坐下,笑问道:“怎么上门也不说一声?”
  “是我冒昧,不请自来,打扰您了。”商清徽客客气气。
  “都是朋友,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秋望舒弯唇一笑。
  秋望舒这人倒是平和,讲话也客套。商清徽不请自来,他却不问商清徽所为何事,径自和他聊些闲话。
  聊得商清徽自己先不好意思了,终于开口:“我……我想跟您学琴。”
  “跟我学琴?”秋望舒有些意外,“你是沈教授的学生,他比我可强多了。”
  “您太谦虚了。沈教授总夸您。”商清徽说,“而且,我知道您肯定不收徒。我只是有一点儿困惑,想求您指点一二。”
  “我不收徒,是自觉学问不到,教不得人。”秋望舒答得谦和。
  商清徽心里也明白,秋望舒是上升期的青年演奏家,这个年纪的钢琴师,是不大可能花精力教徒弟的。
  但昨日秋望舒弹的那首曲子,商清徽近来也常练,偏有一两处,怎么弹都不对劲。听了秋望舒的演绎,方知差距悬殊,只好硬着头皮登门。
  商清徽又说:“我知道您忙。古人有云‘一字之师’,不知您是否愿意当我的‘一音之师’。”
  秋望舒眉毛轻挑,道:“我只怕我的教法会让你失望。”
  “可否请您先听我弹一曲?”商清徽又问,“这里有个地方,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秋望舒推却不得,只得轻叹一声:“请吧。”
  商清徽在琴凳上落座,背脊微微挺直,十指落键。
  那是一首肖邦的夜曲,商清徽弹得不算快,却有一种奇异的紧迫感。
  一曲终了,余音贴着墙面缓缓散去。
  商清徽转过头,看着秋望舒。
  秋望舒沉默了一会儿。
  商清徽莫名有些紧张:“有什么不足,请您直接告诉我。”
  秋望舒想了想,说:“你左手的支撑不够稳,中段有几处句子滑过去了,音与音之间的呼吸没完全拉开。”
  商清徽抿住嘴唇,醍醐灌顶,手心发热。
  秋望舒却继续道:“但是……虽然毛毛躁躁,却很有意思。我听着还挺喜欢的。”
  “嗯?”商清徽略感意外。
  秋望舒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我从来没教过别人,说的未必清楚。你想听听看——”
  商清徽忙让出些位置,好让秋望舒在靠近琴键中央处坐下。
  秋望舒说:“你左手的问题,不在力量,在时机。”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