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阴(玄幻灵异)——不是苔鲜
分类:2026
作者:不是苔鲜
更新:2026-09-10 21:41:30
《借阴》作者:不是苔鲜 简介: 对林然殊而言,老家梧平只偶尔出现在父母嘴里,过往幼时的记忆被忘得一干二净,而一次受室友对象的委托,成年后的他踏上前往梧平的道路。
他转移视线:“其实我在想,娄非蕴有没有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他看着高槐重新走近自己,“已经死了。”
高槐顿住,与跪坐的林然殊对望。空调孜孜不倦地运作,冷风从高槐背后吹来,再经过林然殊的四肢,有一片刻的寒冷直袭林然殊,使他遍体生寒。
“娄非蕴死了,他会是那个鬼魂吗?”
高槐忖量之后说。
林然殊叹气,“我不知道,没有别的线索,我就往这个方向乱猜了。”
“算了,我们先吃晚饭吧。”他摸了摸已然空瘪的肚子。
晚饭虽是泡面,但在高槐的指导下,辅之林然殊倾心熬煮,简单的一段也让两人吃得很满足。
睡前,林然殊没上床,坐床边问高槐:“你想换房间吗?”
高槐说:“你想换?”
“那几个房间的床单被子,我全部洗了和晒过,我怕两个人睡会挤到你,你想换可以换。”他说,“你要是懒得动,我换走也可以。”
“不用。”
高槐继续看书,说:“已经睡习惯了,上床吧。”
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有神奇的助眠效果,把刷视频的林然殊听困了,刚要锁屏休息,身旁的高槐骤然出声。
“你能找到和你外婆有关的线索吗?”
听见他的话,林然殊懒懒翻身,面朝他侧躺,“我外婆?你想到什么了?”
“有点太巧了,”他合上书,垂眼看着林然殊,“黄纸是在外婆的书上撕的,怀疑已经死了的娄非蕴又和外婆关系匪浅,不觉得很巧吗。”
林然殊的外婆像所有关键线索交汇的节点,单拎出一个还能说是巧合,可眼下的每一个都有着深浅不一的关系。当重合的巧合多达一定数量,这些巧合也许就是事实。
是外婆的存在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林然殊怎么会不清楚。
假若高槐不一针见血地点明,他大约会一直回避,直到这个问题被彻底揭开,使他不得不去面对。
任何人都不愿意猜疑自己的亲人。林然殊也是如此。
即使是梦里的外婆,那双手是多么暖和,话语是多么温柔,而梦里的他又是多么依赖外婆,就算只是一场在梦中虚无缥缈的相处,他也不想真做到要去怀疑外婆的地步。
唯独高槐保持理智,他察觉到了外婆的这一疑点,并毫不容情地戳破林然殊的假装不明白。
高槐唤了一声林然殊的名字。
“林然殊。”
“……嗯?”
他匆匆回神,“我……”
高槐打断他的话,“我不是认为你的外婆一定做了什么,而是从她入手,我们也许会找出更多真相。”
“你逃避这个话题是正常的,如果你不想聊,我就不会再提。”
他以一种极深的眼神凝视林然殊,说:“我会向你保证绝对的忠诚,就像我回到这里,同样的,我也希望你也是这样对待我。”
“你可以做到吗?”
高槐的语调低缓,循循善诱般引导林然殊说出他想要的唯一的答案。
顷刻间,一种名为信任以极其夸张的重量死死压着林然殊,他无法逃离,只能受其支配直视高槐,“我——”
唇畔被人用手指抵住,高槐说:“不用立马回答,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
他捉住高槐的手,言语发自肺腑,真挚诚恳地看着高槐说:“我会做到绝对忠诚,我向你保证。”
高槐的话点醒了他,他早应该做出抉择:究竟要不要查下去,即便牵扯到了外婆。
倘使因此不查,他就该在众人离开的时候一样离开,而非犹豫不决地留下,后又与返回归来的高槐追究到此。
尽管是现下,他直接说我不想查了,想必高槐也不会多言,他们打道回府,各回各家,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谁又会知晓在梧平的一座小寺庙内发生了什么呢。
莫名其妙的留下,再去查一个不明所以的真相。林然殊觉得他们还怪热血的。
“我不聊外婆的事,是有私心在里面。”他向高槐解释,“我之前和你说,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也包括我外婆。可我前些天还梦见了她,梦里的她对我很好,好到我醒来还是很舍不得,我一直想,这会不会就是外婆特意来我梦里见我了,毕竟我很久都没回过梧平。”
高槐温润道:“梦是所思所想,可能是你太思念她了。”
“我还梦到了一个人。”
这些心事林然殊无人可说,为此,当高槐以敞开的姿态迎合他时,他便像开闸泻水的水库,不由地全盘托出。
“但我不记得他的样子了。”
“他在梦里做了什么?”
林然殊低下眼眸,黑睫在眼睑投下圆扇似的弧影,“他帮我吹风车,还叫我不要哭。”
“这样吗?”
高槐微微一笑,说:“看来这个人对小时候的你也很重要。”
不知为何,一想起梦里的儿时幻影,林然殊的心脏遂止不住地悲忧,为什么会遗忘自己的过去,导致在他的脑海这始终是一块残缺的拼图。
“那你呢,你也忘记了很多童年的事吗?”他不禁问出口。
高槐短暂地回忆了一下,“小时候都在医院,所以忘不忘记都一样。”
“你身体不好?”
“应该吧,我只知道我父母在医院花了很多钱。”
高槐的家境很好,这是寝室几人的共同认知。
借着回忆豁开的口子,他们聊至深夜,天南地北的话题都能扯上,起初林然殊越说越兴奋,一度想和高槐谈天说地到天亮。高槐只跟着他聊,瞧着没有他这么狂热,但也不显困顿。
等兴奋的劲头过了,林然殊便下降了说话的速度,眼中的高槐快有重影了,他才迟迟闭眼入睡。
高槐依旧不急不慢地替人盖被子,再去关灯,最后在一片漆黑中清醒地看了许久,赶在天亮之前睡去。
应半夜林然殊的请求,文小乐来送电瓶车时,是先起床的高槐开的门。
“你回来了?”他惊奇道。
“是的,”高槐向他问好,“表哥早上好。”
“早上好早上好,走了都还要回来,难怪你俩关系最好。”
文小乐用充满赞赏的目光打量高槐,高兴地说。
==========作者有话说:==========
有榜单的话随榜单更新,没有的话应该是两日或三日一更,爱大家
第18章
一觉睡醒,林然殊迷蒙着睁眼,眼见枕边空无一人,他舒展地伸了个懒腰,多躺了几分钟才磨蹭着起床。
打开卧室的门,一楼传来隐隐约约的交谈声,林然殊慢半拍地记起今天表哥要来,浑身一激灵,紧接着过完刷牙洗脸换衣服的流程。待至他匆促下楼,高槐和文小乐的早餐已快吃完一半了。
他抬手压了一下打翘的刘海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带些不好意思说:“早上好。”
“早上好。”
文小乐笑眯眯地看他,“怪不得你不肯和我走,原来是有人陪啊。”
“你们想过二人世界?”
吃着粉的林然殊被他这句调侃呛到。高槐递给他水,他接下抿了口,咳着说:“不是二人……我也没想到他会回来。”
旁观的高槐只笑不语。
林然殊两颊的脸皮浮起薄红,神态生动,逗得文小乐大笑。
“唉哟,还是你们年轻好,怎么样都能玩在一起,像我现在也就带带小孩有劲了。”文小乐摇头笑道,“你们要车去哪,不如我送你们?”
“我们骑着去玩,在附近兜兜风什么的。”高槐说。
林然殊微掀眼皮,眼神擦过高槐。高槐向他报之以笑。他状若无事地低头,继而拨弄碗里碎了的米粉。
高槐骗起来人也是泰然自若,态度镇定从容,但凡谁听了他的话都不会不相信。
与这类人交往最要留心。上一句话的真假还未确定,紧随其后的下一句则又开始摇摆你对他的疑虑。
文小乐了然说:“你们认路吧,不要乱跑就行。”
高槐应道:“好,我们不会的。”
送走文小乐,林然殊回房间拿背包,高槐坐在外面的电瓶车上等他。
“走吧。”
林然殊正要跨腿上车,高槐却拦住他,手绕至他肩后取下包,挂在前边。“上来吧,”高槐拧转车把手,“坐稳了。”
车一启动,微风灌入五指间隙。迎着风的来向,林然殊抱住高槐,手臂环着开车人的腰,喊道:“我坐稳了!”
后背被人微贴着,仿佛共享体温一般,高槐勾起嘴角,与林然殊一同享受这份风带来的自由感。
林然殊全程人肉导航,高槐听之任之,不到半个小时,他们便走完重重山路抵达外婆家。
院落的杂草似比上次到来时茂盛不少,林然殊摘下头盔,心下五味杂陈。老屋的主人早已归于天地,他身为后辈更应还这里一个清静,可短短几天他对老屋的心态翻天地覆,前两次的感伤落寞,第三次的震惊不安,而当下的第四次他立于门外,对即将可能发生的一切抱有强烈预感。
这预感的好坏,有如一杆天枰在他心中左□□斜,叫人难安。
站在他身后的高槐提着背包,同样安静地望着这座老房子。
今日天气阴,连带着心情也些许压抑。
林然殊深吸气,“我们进去吧。”
高槐跟着他,目光沉静。
抬脚跨过门槛,率先感受到的是老屋特有的旧气味,它们是各色混杂的味道,不归属任何的香或臭,仅单纯给人一种浸没在回忆里才有的恍惚。
它们总在被吸入的第一秒调动人的情绪,林然殊胸口泛起难以形容的麻痒,惆怅而郁闷。
高槐环顾全屋,没多大神情变化,视线扫了一圈后回到林然殊身上,他放低声音,说:“要我回避吗?”
一句话使林然殊抽离刚才的状态。
他收心归位,朝高槐摇摇头,“我还好。”
他与高槐先去了当时他撬开门栓的房间,也便是外婆的卧室。高槐注意到歪斜的木栓,疑惑回望,他尴尬地摸摸鼻尖,澄清道:“我没有开门的钥匙,只好拿铁锹撬开。先进去吧。”
该解释有些出乎高槐的意料,他挑眉玩味,像是没想过林然殊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你家人同意你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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