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阴(玄幻灵异)——不是苔鲜
分类:2026
作者:不是苔鲜
更新:2026-09-10 21:41:30
《借阴》作者:不是苔鲜 简介: 对林然殊而言,老家梧平只偶尔出现在父母嘴里,过往幼时的记忆被忘得一干二净,而一次受室友对象的委托,成年后的他踏上前往梧平的道路。
看见他们进来,项黎礼慌乱地起立,投向林然殊的目光流露些不自在,“学长……”
坦白讲,他由衷地想感谢项黎礼率先做出这个决定,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们解释黄纸的存在。
解释这个鬼可能和一个离奇的巫术有关,再甚者,巫术貌似还与自己去世的外婆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
林然殊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此前,黄肃感概谁和他在一起都会幸福,实际上,他连说出黄纸的勇气都没有。
在听见两位女生也想离开后,他更是感到卑劣的安心。
既然大家要走,那么要不要说已不重要了。林然殊劝慰自己,离开圣平寺,离开乱七八糟的东西,离开梧平,一切将会回到正轨。
从梧平驶至县城要一个小时多,上车后无人主动说话,不像刚来时那般热闹兴奋。
手机震动不已,林然殊一一划过,除了高槐,黄肃他们分别给他私发了信息,有临时决定要走的歉意,有对文小乐用心招待的感激,每人都发了一个红包,希望他可以收下转交给文小乐。
在车站告别之际,几人神情仍有各有各的僵硬,林然殊与他们抱了抱,项黎礼小声附在他的耳边说了句对不起。
于蓁还很虚弱,黄肃打算陪她先去最近市区的医院做个检查,乔初琪要先陪还心有余悸的项黎礼回家。
不知情的文小乐还以为他们是快分别了才这么沉默严肃。
“下次再来玩呀,我到时候带你们去钓鱼。”
发车时间不同,等到最后就剩高槐。
文小乐饿了,去小卖部泡面,留下林然殊和高槐两人独处。
火车站人来人往,很多人用行李占座,他们腿碰腿肩挨肩的挤着坐。
高槐抽出手,搭在林然殊后面的靠背上,多出空间的座位变得舒服很多。
“你也走吗。”
高槐看着他,问出声。
他点头,“可能今天晚点再走。”
高槐不置可否,眼眸始终落在林然殊身上,“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没啊。”他眨了眨眼说。
文小乐接到热水,过来找他们,发现长椅上只有林然殊坐着。
他把烫手的泡面放地上,“诶?那小伙子走了?”
“嗯,刚走。”
文小乐说:“你们走得太匆忙了吧,发生什么事了吗,吵架了?”
林然殊说没有,朋友生病了不舒服,其他人也是家里有事,也该回去了。
“行,你玩得开心不?”
文小乐吸着泡面问,林然殊当然说玩得超级开心,听见他肯定的语气,文小乐笑呵呵的,吃的泡面都比平常香。
“那你什么时候回,和姑姑她们说了吗?”
林然殊微顿,垂在裤兜侧边的手指不自然地蜷缩一下,面色平常道:“我过几天再走,表哥不想多留我几天吗。”
“哎呦,这话真是我心里话啊,你待多久都行。”
文小乐笑道:“去我家住,给你做好吃的。”
“不用,我住回去就好,而且我行李也没收拾,”他并拢膝盖,坐的姿势端正笔直,“那里我住习惯了,表哥就放我回去吧。”
第15章
回到丘村的住处,林然殊开门下车,背后再度响起文小乐关心的声音,“殊殊,要不还是上我那去住吧,我在这等你收拾好行李。”
林然殊拉着门,说:“不用,表哥你回去吧,我要有事再和你说。”
“好吧,一个人注意安全,不要随便开门。”
“我知道了,表哥拜拜。”
文小乐的车发动走远,林然殊回过头,望着这栋前几日还在热闹的房子,顿时升起人走楼空的些许伤感。
假如没有发生过这些离奇惊骇的事,他们至少能开开心心地回去吧。
思及此处,心底深处的愧疚反复吊打他,他叹了口气,放下的门锁重重地落回门上,砰地一声楼房归于平静。
几人在走之前都把房间收拾了一遍,看上去很干净。
但林然殊依旧提着桶和拖把,将其里里外外又打扫一次,还把床单枕套拆下来洗晒。
等做完这一切,换好衣服的他后仰倒在床上,露出一截光洁的腰,翻身时侧腰肌肉受到牵引,腰腿的弧度漂亮得像一把撑力拉开的好弓。
一旦停下,思绪便又会游走到他最不愿意想起的事上。
黄纸所记的内容究竟是真是假?外婆真是黄纸的拥有者吗?
以及,真的有人因此而死,最终沦为荒庙鬼魂在报复他们吗?
空调的冷风拂过林然殊温热的肌肤,当前时间是下午三点,他只吃了一份早餐,再加上今日接连不断的事,身心早已疲惫不堪。
空调的冷风拂过温热的肌肤,林然殊抓着被子,眼皮一下一下地垂耷,人的气息转而平稳。
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漆黑的卧室里,枕边的手机时不时亮起屏幕,手机的主人却仍在深睡。
林然殊的眉头轻轻蹙着,仿佛陷入了不太美好的梦乡,他侧身蜷伏,眼睫不时地颤悠。
直至半着睁眼醒来,他才从黏如泥沼的睡意里挣脱。
林然殊支着胳膊坐起,长觉苏醒后的喉咙又干又渴,肚子更是空得难受。他呆坐两秒,反应迟钝地捞过闪个不停的手机,给父母的未接来电拨回电话。
一边黑暗中摸索着往屋外走,一边等着铃声结束,“喂,妈妈,我刚睡着……”
打完电话,回复完所有信息的林然殊来到厨房,胃其实已经有点痛了,他从冰箱找出一根黄瓜,潦草冲洗后就开始啃。
吃掉了一根,林然殊扯过灶台边的小矮凳坐下,又翻出一根继续吃,鼓着腮帮子嚼啊嚼。
若不是大门蓦地咚咚咚被敲响,林然殊能把一筐的黄瓜全都吃完。
门外的人很有耐心,将敲门声保持在一个频率,不急不缓地催促着门里的人。
林然殊放下咬了一口的黄瓜,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扇因敲动而轻微晃动的木门,他反手摸向刀具架,抽选了一把最小的。
猫着步子走向大门,他轻缓地伸手贴向门面,攥着刀,心下想这一门相隔的外面是好人坏人?
还是那个鬼?
屏息凝神时,倏忽一道来电铃声穿插而来,林然殊下意识握紧刀,而门外的人也停了动作。
林然殊:“……”
门外的人:“……”
两厢对峙沉默。
“林然殊,是我。”
熟悉的低沉男声隔着木门传达至林然殊的耳内。
他松了些握刀的力气,犹疑道:“高槐?”
“嗯,是我。”
门口的高槐瞥了眼手中迟迟未接的电话,“你没有接我电话。”
“电话?”
林然殊翻开手机一看,号码赫然显示高槐二字。
心一轻,他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锁,凹槽契合扭动的刹那,甫一悬下的心突突跳动,他指尖定住,“高槐?”
“嗯?”
高槐察觉他语气里的迟疑,“我在,怎么了?”
林然殊抵住门朝外推,锁还牢固地铐着这两扇门,门之间露出一条窄缝,恰能窥见高槐的面庞。
高槐见缝隙内的一双黑眼瞳试探地打量自己,不由一笑,“怕我是鬼?”
“怕。”
林然殊观察他体态正常,神色平静,这才彻底安然解锁开门。
“你不是走了,为什么又回来?”林然殊问。
高槐卸下背包,说:“不放心就回来了。”
林然殊歪头问:“不放心什么?”
“不放心你。”高槐直言。
在林然殊的眼中,这人似乎总是如此,说的任何话都不加掩饰,明明脸上没有表情,言语也无明显的波动,他却能感受到高槐的真心。
他张嘴,声音滞了半晌才道:“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进了厨房的高槐举起没吃完的黄瓜,向他晃了晃,“放心?”
林然殊哑口无言。
“我随便吃的。”他解释道,然后接着追问,“那你怎么过来的?”
高槐顺势取下林然殊手里的刀,拿到水下洗了洗,放回架子,“买了最快回来的车票,赶上最后一趟大巴前从县城坐到丘村。”
他切下被咬的黄瓜块,自己吃了,剩余的继续切成丝。
“你从村上走回来的?”
问着问着,林然殊看到高槐从容地吃掉自己咬过的黄瓜,心头攀上一种理不清的滋味。他不禁道:“那是我咬过的。”
高槐手不带停的,“我看出来了。”
他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还要吃?”
“不可以吃?”
“不是……”
男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反而惹得林然殊面皮发热,“上面有我的口水……”这也不介意吗?
高槐不在意地笑了笑,“这没什么。”
呼——林然殊撇开脸,他怎么觉得他们俩之间氛围怪怪的。
经常相处一会儿正常,一会儿热的。
“你这么辛苦的回来,难道只是不放心我吃饭?”
林然殊想不明白便直接问了。
高槐可不像是为担心这种事而大动干戈的人。
“有这个原因,”高槐拨落菜刀上黏着的黄瓜丝,说,“还有其他更不放心的。”
“是什么?”
高槐幽幽地望了他一眼,似是在等他自己说。
林然殊硬着头皮与之对视,眼睛轻眨,“看我做什么……”
眼前人忙着装傻,高槐收回目光,淡然说:“做凉拌黄瓜丝,可以吗。”
“哦,可以,可以。”他暗松一口气。
入夜,林然殊把下午弄乱的床铺捋顺铺直,等高槐一起休息。
洗完澡的高槐关门,坐在床边低头擦拭没干的发尾,林然殊看他弯着腰,不由自主问出口:“要我帮你擦吗?”
但问出之后他就有点后悔了,这样是不是太亲密了?
高槐一停,眼底笑意恍然闪过,“那你来?”
自己上的箭只能自己发。林然殊坐近了些,接过毛巾说:“我来。”
擦头发的力道不大,算得上小心翼翼。高槐闭眼感受,可能是林然殊的手法真的很好,他身体的劳顿就像吹散热水的白气一样轻松减缓。
林然殊也的确擦得很认真,甚而贴心地替高槐擦了擦耳廓。
头发大致干了,他说好了,刚要收回手,手腕却被转来面朝他的高槐实实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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