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魏屿舟手撑在萧芥身体两侧，俯身抬眼看着他问：““我们还继续吗？”
　　“我要睡觉。”萧芥推开魏屿舟的脸，午夜梦回再看见这张装模作样的脸，他脑海中一定会浮现出今天嚎叫被邻居听见并找上门的事情，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允许自己发出那样的声音了。
　　他们盖上被子，萧芥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但莫名这间卧室里迷乱的氛围一点都没消减。
　　魏屿舟像以前一样揽他在怀里，但又不完全一样，他的唇总是似有若无地擦过萧芥的额头，呼吸间吞吐的气息让萧芥体温更高了，萧芥大脑短暂地停摆了几秒，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你在干什么？”萧芥生气归生气，但声音还压的极低，像两个人躲在被窝里咬耳朵。
　　魏屿舟还在蹭他，语气无所谓道：“你睡你的。”说完动作更肆无忌惮了。
　　“……”萧芥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生怕多动一下就碰到不该碰的东西，他视线极轻地落在魏屿舟脸上，看到他那双带着倦意的眼睛也正在看自己，黑漆漆的瞳孔像个正在坍缩的黑洞，萧芥不自觉地盯着看了许久。
　　是对视了许久，萧芥企图从他的脸上发掘出一丝一毫的心虚和羞惭，可惜没有，再次刷新了他对这个人的认知，简直不要脸到极点。
　　魏屿舟一条腿压在萧芥腿上，把他困于进退两难之地，“可以亲你吗？”他眼神又飘到萧芥的嘴唇上，问这话时嘴角轻轻上扬，他想起自己五年前某个清晨无意识的想法，人生的耻辱柱，现在没有了，他那笑只是想缓解内心忆起那事的尴尬，但在萧芥看来跟挑衅无异。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萧芥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呼吸变得急促，反倒是萧芥觉得不好意思，明明没有动，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是近了。
　　近了，萧芥伸手挡住魏屿舟不怀好意的嘴，虎口磕到牙齿，魏屿舟张嘴舔他的手心，萧芥根本无暇顾及，他那宛若没有的上衣被掀了起来，滚烫的硬物抵在他肚脐上面一点的地方，萧芥屏住呼吸，捂着魏屿舟的手突然开始轻微颤抖。
　　萧芥最先泄了力，全部注意力都被聚焦在身体滚烫的异感上，一下一下地喷溅在他的身前，从小腹一路攀登，然后顺应重力向侧边流淌。
　　“……”
　　“……”
　　萧芥僵硬的肢体得到解放，他松开手，手心还留有魏屿舟舌头的温度和湿意，远不及魏屿舟射在他身上的震撼，萧芥嫌弃地在魏屿舟身上擦手，最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对面这人踹到了床下。
　　他算是猜到前些天魏屿舟洗那么久的澡是在做什么了，魏屿舟坐在地上还不忘拿了湿纸巾递给萧芥，萧芥没接，他嫌湿纸巾太凉，支着两条颤颤巍巍的腿跑去浴室了。
　　那时的头已经很晕了，意识昏昏沉沉泡在浴室氤氲缭绕的水汽中，那阵席卷他全身的电流似乎还没有完全散去，萧芥冲干净身上的液体，然后洗了把脸。
　　太恐怖了，萧芥看向布满水雾的镜子，上面依稀可辨他清瘦的躯体和长发，他还是萧芥，但是刚刚他连魏屿舟射精时的快感也能感觉到，他快被这阴晴不定的共感折磨疯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床上，萧芥见魏屿舟还坐在地上等他，顺便就把他赶出了房间，分开睡以绝后患，结果就是一个没被子盖，一个头发没吹干加上体力透支，第二天双双感冒发烧。
　　连病也要一起生，两人一觉昏睡到第二天下午，魏屿舟看着面前两根高度不相上下的体温计，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
　　他拿了药去床边找萧芥，看他整个人抱着被子蜷缩在角落，魏屿舟一条腿跪在床上给他递水，“宝贝，起床吃药。”
　　萧芥抬头，发际被汗水浸湿，神情跟昨晚时一样，无精打采，但肉眼可见的愠怒，他抱膝，手掌撑着无力的脑袋，有气无力道：“下去。”
　　魏屿舟从床上下去。
　　“不想吃药的话那去诊所打点滴？”
　　萧芥摇头，他现在有些分不清自己是真的生病了，还是又跟这个人共感了，或许他想离魏屿舟远一点，说不定能好受些。
　　魏屿舟相反，他想靠近萧芥，但对方始终像一只躲在笼子角落不愿出去打针的猫，又不小心玩脱了，魏屿舟被赶出来，只能坐在客厅地毯上发呆，现在他只能守在笼子门扣，祈求小猫不要逃走。


第83章 共存
　　以往复读班的寒假只有屈指可数的十天，大年初四就要回校上晚自习，不过今年学生之间传的小道消息说开学会延迟。
　　“这都还没放假呢，假期延迟的消息就出来了，逗呢。”走廊里，从办公室传来几个老师说笑的声音。
　　不过学生说这话也不算完全空穴来风，光修理宿舍就要一周的时间，大雪预警又先于假期到来，如果真像五年前那样猝不及防的下一周雪，就只能先在家上几天网课了，这对于宽以律己的学生来说跟延迟开学无异。
　　“说不定许愿真的有用！”自从杜乐恒在小燕山上的纪念品商店里买了状元符后，整个人开始被迫迷信起来，他胳膊肘戳了戳前排正发呆的夏小小，说：“上次你在饭店说不想跑早操不就实现了吗！下了这么多天的雨下点雪怎么了！”
　　夏小小鸟都不想鸟他，随口抱怨一句：“到最后大雪天还要拖着行李箱返校，难受的还是我们……”
　　“你……”杜乐恒见夏小小这几天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正想问她呢，武亮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原本好好的自习课又被他要了一半讲练习册。
　　杜乐恒也是非常娴熟地把聊天阵地转移到纸上，他趁武亮写板书之际，将手中纸团扔到夏小小课桌上，正中心，十环。
　　夏小小展开，上面歪七扭八写着“藏了什么八卦不跟我说？”
　　他见那张纸被夏小小塞进了桌边挂着的垃圾袋里，还以为会石沉大海，没想到几分钟后夏小小传回来了。
　　夏小小：你还记得上次去医院看xj的事吗？当时我爸爸看到停车场有人动w的车，那个人是xj爸爸，他前几天意外去世了，我爸跟我说的，还说他们之前去警局报过警，说是w囚禁xj。
　　杜乐恒读完才想明白xj和w的意思，大笔一挥：萧芥爸爸去世了？？？怪不得前天他来找我时情绪怪怪的，我还跟他吐槽我爸来着，我简直畜生啊QAQ！！！
　　夏小小：所以他们现在还住在一起吗？
　　杜乐恒：萧芥和魏老师吗是——————————————
　　杜乐恒还差一个字没写，纸就被身后突袭的武亮抽走了，水笔留下一条长长的划痕，是他挣扎过的印记。
　　好在他们聊天采取的是边聊边删记录的方式，一句话一张纸，武亮看了纸条也不知道杜乐恒是跟谁聊天，具体聊了什么，只是明晃晃两个共同认识的名字在上面，杜乐恒看都不敢看武亮一眼。
　　不出所料的，杜乐恒后半节自习课被叫去了办公室，武亮把纸条摔到桌上，质问他：“我在上面讲题，你在跟谁传纸条呢？”
　　杜乐恒誓死守护老战友：“我自己写着玩的。”
　　“那你写这几个字什么意思？莆……芬……和魏老师是？”
　　“……”杜乐恒写小纸条自带防窥功能，他已经尽可能写得很潦草了，魏的辨识度太高还是被认了出来，现在他只能祈祷萧芥两字不被认出来。
　　“莆、萧、萧芬，萧芥？”武亮眼睛一亮，“萧芥和魏老师？”
　　完蛋了。
　　意外的是武亮在看清这段话后没再继续质问杜乐恒了，而是拿起手机翻看了起来。
　　良久，杜乐恒还以为武亮注意力被其他要忙的事情吸引了去，武亮却突然放低声音问他：“你跟萧芥还有联系吗？”
　　杜乐恒誓死守护昔日战友：“没、没有了，我都没手机老师。”
　　武亮还在看自己的手机，“他有电话吗？”
　　“我不知道啊。”
　　“……”武亮皱着眉放下手机，“那你写这个‘萧芥和魏老师是’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我是想说……想说额……萧芥和魏老师是……是失踪人口！他们好久不来学校了，我是这个意思哈哈。”
　　“失什么踪，魏老师前天才收拾的办公室给你腾位置睡觉。”武亮似是十分焦躁地揉了把仅剩无几的头发，“魏老师跟萧芥熟吗？”
　　“我、我不知道啊。”
　　“……行了你回去吧。”武亮把杜乐恒赶出办公室，他自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通讯录里翻出魏屿舟的电话号码。犹豫许久，终是没有拨打，而是顺路去了趟年级部，找人要了魏屿舟入职时填写的资料，记下了他的家庭住址。
　　作为班主任，武亮翘起晚自习来也不含糊，没等第一节自习结束他就收拾完东西偷偷走人了，刚出校门天气就作怪，居然稀稀拉拉砸起了雪粒子。
　　好在魏屿舟家也不远。
　　他以前就听说过魏屿舟家离学校近，没想到这么近，过两个马路就是了，等他小跑到第一个路口时他那件百分百聚酯纤维的劣质外套实在扛不住了，正好路边有一家正在营业的小摊贩。
　　“老板，有伞卖吗？”武亮问。
　　“你来不巧，刚卖完，你要是能等就等我老婆子拿货过来。”
　　武亮等不了，他见这小屋子眼熟，后退一步再看，这不就是原来那家无人看管的报刊亭吗？
　　“那杂志呢？可还有？”武亮又问。
　　“杂志？那没有。”老板摆摆手，“现在哪还有人看那些，都看手机了。”
　　总不能用包里那些教材挡雨，武亮实在没招了，低头又见到了桌上摆着的烤肠机和关东煮。
　　“烤肠关东煮咋卖？”武亮再次问。
　　“肠还要等一会儿，关东煮你自己拿，素的一块，肉的两块。”
　　还不如去学校食堂刷点八宝粥，武亮叹气，挑了几串海带和豆腐，还想着拿碗热乎东西捂捂手，结果拿到手根本就不热！
　　太坑了，武亮趁着黄灯最后一点间隙跑到了马路对面，蹭了一路路边商贩的遮雨棚才勉强找到小巷入口，拐进去时看到一楼零零散散聚着几个人，下雨天也不回家。
　　似乎是一楼有人搬家，不停有工人拖着一麻袋杂物进进出出。
　　趁着人多，武亮找人打听了具体位置，很快就找到了魏屿舟所在的楼，一口气爬到六楼，又热又冷。
　　敲了很久门才被打开，武亮差点以为屋里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