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分类:2026

作者:村头拽少
更新:2026-09-10 20:59:29

  “你给我钱我立马消失,我离开这座城市,我出国,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总行了吧?”
  “就算你躲到南极去也依然可以通过网络像这样威胁我。”
  “靠!”本来应该说是箫礼廉捏着魏屿舟的把柄的,怎么现在一直是他在跟魏屿舟做保证,简直是倒反天罡,“我跟你讲我没什么耐心的,现在要么给我足够的钱,要么让我带走萧芥,不然那些照片我先给你导师发一份?不对,应该先给你带过的学生看看,不到一天就会传遍整个网络,到那个时候你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箫礼廉一口气憋得脸通红,嘴唇却发灰,看来他并没有听取魏屿舟的劝告去看医生。眼看着对方越发暴躁无理,魏屿舟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指甲嵌进肉里却因为发冷感觉不到疼。
  “萧芥跟你回去,会怎么样?”
  “怎么样?你管他会怎么样?我跟你讲我会掐死他!我老婆为了生他差点没了命,他还总是不听话,都是他欠我们的,他那条命就是我们的!”
  魏屿舟原以为他至少会装一下,继续装作为孩子好的模样,箫礼廉看着像是气急败坏后的胡言乱语,但魏屿舟知道他不是做不出来。
  “好。”透过冰冷的镜片,魏屿舟依旧面不改色地盯着箫礼廉,然后突然跨步向他靠近。
  “好……什么好?你你你要干什么?”箫礼廉本能想先藏起手机,但下面吊着的充电宝实在太过笨重,他手掌的疼痛已经达到了顶峰,痛感扩散到整根手臂,如果真的动手他肯定打不过。
  魏屿舟一直在注意他的手,走到身前抓住了箫礼廉的手腕,就听男人极其痛苦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的手比魏屿舟的还要凉,凉到不像活人了已经。
  “救……救命……”当箫礼廉想通过叫喊震慑对方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四肢冰凉头晕眼花,连叫的力气都没有。
  “你……”见他这样,魏屿舟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不安地问他:“你怎么了?受伤了?”
  “死……都死……去……”
  箫礼廉喃喃自语,没了语序,魏屿舟什么都没听清,他此时听到身后嗒嗒的脚步声,一重一轻一重一轻。
  “魏屿舟!”
  是萧芥的声音,魏屿舟瞳孔轻颤,攥着箫礼廉的手不自觉加重,箫礼廉肯定也听到了,但他却没什么反应。就在魏屿舟回头的时候,箫礼廉终于还是支撑不住栽倒在地。
  萧芥已经踉踉跄跄跑到魏屿舟面前,他拽过魏屿舟,声音颤抖地问他:“你在干什么?”
  魏屿舟向萧芥展示空空如也的手心,他只是想趁机去抢箫礼廉的手机,没想过要干什么其他危险的事情。
  “那他……”萧芥诧异地望向地上奄奄一息的箫礼廉。
  “好像生病了。”
  魏屿舟反握住萧芥的手,想先带他离开,这时候地上的箫礼廉就像诈尸了一样突然伸手抓住萧芥的脚腕。
  那手像来自地狱,哪怕隔着裤子也如冰锥般坚硬刺骨,萧芥吓得失色,心跳跟着身体一路下坠。
  “你跟我走……走……”箫礼廉仰头看他,看着他惊慌失措地跌撞进身旁那男人的怀里,看着他垂眸,长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但他知道这个人的视线从未落在自己身上。
  那一刻过去种种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重映,萧芥失忆后带给他的不仅仅是麻烦,还有那种隐秘的违和的忌惮,从他一手带大的亲儿子身上散发出的居然是陌生,就像是被夺了舍,至少箫礼廉还记得,萧芥是喜欢女孩的。
  有谁是同性恋?他好像有印象。
  “跟我走,我知道……你是谁。”箫礼廉几乎是抱着萧芥的腿,“你妈妈把你的事都跟我说了……你跟我走好不好……”
  萧芥和魏屿舟同时露出了那种迷惑的神情,虽然箫礼廉和任馨认识,但他们谁也不觉得他会知道沈璟岚的存在,果然下一秒箫礼廉的胡话就应证了这一点。
  “博文……我知道你妈妈在哪,你跟我走好不好……”
  “……”箫礼廉觉得现在在萧芥身体里的是毓博文的灵魂,萧芥满脸嫌弃地小声跟魏屿舟说:“没救了,打120吧。”
  魏屿舟认真回答:“110免费。”
  最后鉴于箫礼廉的情况,还是先拨打了120。随着时间推移,周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他们有人就见过箫礼廉大清早翻垃圾的样子,还以为这是新来报道的拾荒者,已经悄无声息地成为了附近老头老奶的竞争对手了。
  趁着急救车没来,魏屿舟半扶半抱把萧芥带到台阶坐着,再三叮嘱他不要乱跑,“你在这等贺良,让他扶你上楼,千万不要自己走,好吗?”
  萧芥明明还在气头上,但听着魏屿舟的话莫名觉得心虚,其实他每次单独离开魏屿舟家的时候,都抱着一股“再也不会回来”的冲动,这次也不例外。
  “好不好?”魏屿舟单膝跪在他面前,身体前倾,眼睛直溜溜地看着。
  萧芥受不了他那种直白的眼神,先躲开了视线,“那你去哪?”
  “我要跟着去医院看看情况。”先不说箫礼廉去医院需要陪同者,万一他醒了在医院乱说话,魏屿舟还能及时找他谈判,至少住院期间还能控制住。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明天之前!”
  萧芥不愿意看他的眼睛,魏屿舟就倾身抱他,狭小的空间里,两个大男人拥抱还是很抢眼的,有人围观“躺尸”的箫礼廉,自然也有人看他们。
  “走开。”萧芥手挡在魏屿舟胸前推他,“全是人……”
  远处传来急救车的警报,魏屿舟很快松开了萧芥,还想说什么就听萧芥声音沉沉的,理直气壮地说:“我没拿钥匙。”
  魏屿舟把自己的钥匙给了萧芥,随后跟着医护人员一起上了急救车。笛声渐行渐远,留萧芥一个人坐在原地等贺良,等周围围观的人都散了,萧芥从自己的外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
  透明软壳已经熏黄了,屏幕密密麻麻布满油腻的指纹,魏屿舟还很贴心地配了张纸巾一并塞在萧芥兜里的。
  这很显然是箫礼廉的手机,萧芥有点不明白为什么魏屿舟要偷偷把箫礼廉的手机塞给他,可能里面藏着什么魏屿舟需要的东西吧,萧芥点开屏幕,锁屏还是象征廉洁正直的莲花,箫礼廉是一点都没看进去。
  随便试了几个密码都没有猜对,箫礼廉也不像是会用老婆孩子生日作为密码的那种人,萧芥试了几次都是徒劳。
  贺良陪萧芥上楼后简单检查了一下他的脚踝,萧芥总是那只脚受伤很有可能是他之前就留下过病根,无法根治,贺良再三叮嘱他以后剧烈运动时要格外注意。
  萧芥不知道贺良到底是哪方面的医生,看起来十项全能,软件硬件都能修,但当萧芥拿出箫礼廉的手机,问他能不能修这个的时候,他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嚯,这手机太臭了!”贺良碰都不敢多碰,直接宣告放弃。
  现在萧芥只剩下最后一个外援了,于是他翻出自己的手机给正在上课的杜乐恒留了个言,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能回复。
  —
  尽管魏屿舟是跟着急救车一起到医院的,但他还是鬼鬼祟祟的,生怕被认识的人看到。
  箫礼廉在车上的时候还有一星半点的意识,到医院已经对外界刺激没任何反应了。医生问魏屿舟他的既往病史,魏屿舟只能实话实说他不知道,最后眼睁睁看着箫礼廉被推进了抢救室。
  无影灯打在脸上,萧礼廉看到的不是白光,是黑暗中逐渐清晰的吕艾歌的脸。
  箫礼廉不知道吕艾歌借运的事情,只知道她生萧芥时差点死掉,但当时他们两个人的条件根本不适合养孩子,更何况生产后吕艾歌身体不能支撑她再继续工作,全部的生存压力都落在了箫礼廉的身上。
  箫礼廉不是没主见,只是他根本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吕艾歌——他只想窝窝囊囊在底层混一辈子。他过去日子苦,物欲低,工资完全可以养活自己。他父辈向他展示的,就是结婚可以让日子过得更好,一个免费保姆,多一份工资,以及儿女双全养老不愁,他这才结的婚,娶的还是书香门第的独女,好日子触手可及。
  哪怕吕艾歌可能无法生育,他也无所谓,日子都可以过,可偏偏万分之一的几率落在他们头上,吕艾歌九死一生生了个儿子,不知道是幸运还是灾事。家里突然就变成了他一个人的工资养三个人,吕艾歌坚持要给儿子最好的,这让箫礼廉原本稳定的生活彻底崩塌。
  他也不敢对吕艾歌怎么样,至少吕艾歌过得好她的父母还能多少能帮衬一点,可养孩子就是个无底洞。萧芥性格像他,窝囊、笨拙、软弱,而吕艾歌也从他以为的知书达理的才女逐渐变成了一个强势偏执的药罐子。
  吕艾歌用自己的方式把箫礼廉送到了高位,箫礼廉还是无法分辨这究竟是幸运还是灾事,一路走到萧芥跳河,他看到了物极必反,那时他已经达到了凭他自己无法企及的高度,所以之后的人生唯有一条下坡路可走。他从没指望自己真的有能力攀上毓敏贞,从前寄希望于妻子,现在只能靠儿子了。
  他和吕艾歌耗费二十年教会萧芥服从,所以当他看到失忆后的萧芥开始反抗时,他苦苦维持的平静终于还是破裂了,他甚至不记得那天晚上萧芥做了什么令他生气的事,只知道那天晚上吕艾歌不在,还有酒精的加持,他将不敢在领导、亲戚和吕艾歌身上发泄的怒火全都倾倒在了萧芥身上。
  那么多年他和吕艾歌一个扮白脸一个扮红脸,却从未真正打过萧芥,窝囊了一辈子,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天萧芥插入他手掌的那支钢笔,会在几个月后要了他的命。
  他们组建的一直是个外表光鲜亮丽,内瓤腐烂的家庭,现在就连他也如此,皮肤愈合,里面却藏着致病菌,他和命运的俄罗斯轮盘赌,最终子弹落在他眉心。
  旧伤处理不当在几个月后引发的败血症,概率比吕艾歌怀孕还低。
  箫礼廉进入抢救室的第二个小时,心脏骤停多器官衰亡,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书,也联系上了一直不知情的吕艾歌。
  医院路途遥远,恰巧又赶上周五的晚高峰,尽管警察一路开路陪同,但到医院时已经晚了。吕艾歌本就精神不佳,她压抑多久的情绪终于在踏上医院冰冷瓷砖的那一刻爆发,她控制不住地掩面哭泣,根本没有注意到同她擦肩而过匆匆离开的魏屿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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