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他走时把平板手机放在哪，现在就还在那，但是上面的电量都是满的，明显是某人充好电后故意又摆回原位的。
　　他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和记忆中沈璟岚对魏屿舟的印象不太一样，现在这个表演痕迹太重。他刚这么想，就见魏屿舟拎着新鲜的豆浆进来，厚重的大衣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他常穿的白色高领毛衣，这会儿又在外面套了条黑色围裙，腰侧斜斜系着一个蝴蝶结，记得上次做饭穿的还是蓝白格子的围裙，不明白他那一手烂厨艺搞这么多条围裙干什么，不过这条确实更衬他的身材。
　　萧芥接过豆浆，不想喝只想用来暖手，在医院不觉得那病房有多暖和，现在有了对比他才察觉魏屿舟家这么冷。
　　凑近了才看到围裙边边绣着一只斑点狗，萧芥看着狗问他：“你在做什么？”
　　魏屿舟捋起两边的袖子：“家里一个多星期没住人了，需要打扫一下卫生。”
　　“哦。”萧芥看了眼紧闭的窗户，“好冷。”
　　“最近这边的供暖好像不太行，我给你开空调吧。”
　　魏屿舟单独打开了卧室的空调，这里的空调也算是老骥伏枥，非常争气，没一会儿房间里就暖和起来。冷的时候没感觉，现在一暖和身上的伤口就开始隐隐作痛，尤其是纱布底下的皮肤，新旧伤口交替，又疼又痒，像有蚂蚁在啃咬。
　　依据医嘱，萧芥简单进食后在魏屿舟的指导下服用了止疼药，但效果似乎并不显著。
　　魏屿舟清理完房间开始清理萧芥，在医院不能洗澡，但在两人大眼对小眼的拉扯中，最终只给萧芥洗了个头，洗头的过程中，魏屿舟看到他后肩淡淡的淤青，没忍住按了一下。
　　“嘶——”萧芥回头甩了魏屿舟一脸水。
　　“不好意思。”
　　“……”
　　魏屿舟帮他吹好头发，换上新的睡衣，“你身上还疼吗？”
　　“你现在碰的地方就很疼。”
　　他还以为这样说可以让魏屿舟消停一会，哪怕是装的，但他表情没变化，只是淡淡地笑着。
　　卫生间里满是热腾腾的水汽，还有洗发水的香味，镜子被水雾盖着什么都看不见，朦朦胧胧如梦境一般，就是面前这个人比梦中清晰无数倍。
　　萧芥透过水汽一点点描摹魏屿舟的轮廓，想象他小时候的样子。
　　但魏屿舟和小时候呆呆傻傻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他正笑着帮萧芥擦脖子上的水珠，然后突然开口：“我还有其他止疼的办法，想试试吗？”


第75章 止疼药
　　从卫生间出来，萧芥又回到房间里坐着，魏屿舟去厨房不知道在倒腾什么，过了一会儿，萧芥隐隐约约听到水壶烧水的声音。
　　萧芥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绘本故事里女巫熬制汤药的场景，紫色的大锅里面咕咚咕咚冒着绿色泡泡。
　　不过最后魏屿舟并没熬什么汤药，只是端了一杯开水进来。
　　“多喝热水。”
　　“这就是你说的止疼方法？”萧芥盯着那杯开水，“你想烫死我吗？”
　　“当然不是。”魏屿舟把那杯水推到稍远一点的地方去，然后坐到萧芥旁边，“家里没有凉水了，我们等它放凉。”
　　水被放在了书桌的斜对角，萧芥望向它的视线忽然被一只手打断，是魏屿舟把摘下的眼镜放在了旁边。
　　“你……”
　　萧芥潜意识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架不住魏屿舟嘴快，他侧身飞快地亲了一下萧芥的脸颊，本就因为暖气发热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更加滚烫的吻。
　　魏屿舟的手心也比平常还要热，上面应该是翻窗就萧芥时留下的擦伤，已经结痂了，现在贴在萧芥脖颈处有点沙沙麻麻的，像过电一般从大脑向四肢蔓延。虽然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吻了，但萧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和魏屿舟曾经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从小一起学习吃饭，背靠背睡一张床，怎么也没想过还能更加亲密。
　　更亲密……萧芥眯着眼，从睫毛缝隙可以窥见魏屿舟那张近到模糊的脸，他们彼此互换过灵魂，侵占着对方的肉体，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亲密？
　　“嗯……”牙齿辗过萧芥的嘴唇，他吃痛地闭上嘴，摸了一下并没有出血，“你干什么？”
　　“你好点了吗？身上还疼吗？”
　　“……”萧芥哪还顾得上身上疼不疼，看傻子一样瞪着魏屿舟，“这才是你的方法？你嘴里是有麻药吗？”
　　“书上说亲密关系可以使人分泌内啡肽和催产素，可以缓解不安的情绪和疼痛，我觉得挺有用的。”
　　萧芥舔着嘴唇上隐隐作痛的咬痕抱怨道：“那你突然咬我干什么？”
　　“我没有。”魏屿舟有点委屈，“可能是我没控制好力度，我不是故意要弄疼你的。”
　　“哦。”萧芥左手撑着床向后靠，尽可能离这个傻狗远一点，“你看的书上有没有说狗才会控制不住乱咬人。”
　　“我好像看到过，如果摇尾巴和舔舐都无法表达内心的兴奋的话，就会用嘴咬人。”魏屿舟说着自己笑了，“你如果不高兴的话可以咬回来。”
　　“有病……”魏屿舟不要脸的程度还在突破萧芥的认知底线，他又向后挪了一点，后背靠在床头，整个人呈现防御姿态。
　　“那，或许还有其他办法，可以让你好受一点。”说着，魏屿舟从书桌下带锁的抽屉里摸出一把小刀塞到萧芥手里。
　　“又要干什么？”刀虽然被放到萧芥手里，但魏屿舟一直攥着他的手腕，他又搞不懂了。
　　“你的不高兴不喜欢，还有疼痛都可以发泄在我身上。”
　　“……”萧芥望向他的眼神透着不可置信，他觉得魏屿舟又在表演了，或许是在赌萧芥不敢真的拿刀捅他，这样想着，萧芥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
　　“可以先不要划腿吗？”魏屿舟握着萧芥的手逐渐感觉到阻力，他有商有量地问他。
　　“为什么？”
　　“因为你的腿受伤了，如果我也是，那我们两人只剩下两条好腿了，这样照顾你会很不方便。”
　　“哦。”萧芥越来越觉得自己猜对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嘴角上扬，露出嘲笑的表情，“那右手呢？也不方便？”
　　“也是……”魏屿舟松开了自己手，然后利落地捋起左手腕上的袖子。
　　有一道寒光反射在魏屿舟白皙的皮肤上，萧芥的手会因为过于用力而颤抖，但他坚信这不会是害怕……他对红色不敏感，但那颜色划过肌肤时还是略带冲击力，萧芥并没有准备好，是魏屿舟自己撞上来的，萧芥心头一紧，吓得连忙将刀扔到了旁边。
　　那刀很快，快到见血时萧芥还没来得及感受到刀刃和肉相碰时的阻力，就见魏屿舟右手挽着接流下来的血珠，衣服和床单都还没有沾上他的血，不过也快了。
　　萧芥喉咙发紧，明明是魏屿舟在流血，他却感觉自己快要干涸了，他颤抖着抽出几张纸塞给魏屿舟。
　　“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病？”萧芥问他。
　　魏屿舟思考了一下，想起曾经的萧芥和毓博文发生的事情，一脸正经地发誓：“我没有传染病。”
　　“……”萧芥气得直踹他，“我说你的脑子！你不是学心理学的吗？你一直在发神经你没有意识到吗？”
　　“我没有，我是真的想帮你，如果你喜欢我，我可以亲你抱你，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也可以打我伤害我，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或许是因为疼痛，魏屿舟没有像以往那样露出那种轻浮的笑，他眉被压得很低，视线和萧芥相碰时又不自觉地向下飘，那一瞬间萧芥甚至能想象出他们躲在沈家别墅的床底下时，小魏屿舟也是这样的表情。
　　他把头转了过去，不想再看魏屿舟，“你去把手包好了。”
　　“没事，血擦干净就好了。”
　　“……”萧芥越想越恼火，又去踹他，“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还能感觉到你身上的伤，划你胳膊疼的不还是我？”
　　魏屿舟还以为这么细微的伤萧芥不会感觉到，不过他都这么说了，魏屿舟也只好老老实实把伤口包扎好。处理完伤口他回到房间，看到萧芥正一蹦一跳地去桌边拿水喝，地上的刀也进了垃圾桶。
　　萧芥刚碰到水杯，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落寞的身影，又一股无名火，“水都凉透了！”
　　“我去兑点热水。”魏屿舟快走几步把水杯端去厨房，没一会儿又端进来一杯热气腾腾的水。
　　水被放在桌边，萧芥怀疑自己进循环了，又感觉自己快被气晕过去了。
　　“对不起，我刚刚有点走神……”魏屿舟又拿了个勺子进来，一边搅拌散热一边问萧芥：“身上还疼吗？”
　　萧芥听着丁零当啷勺子碰着杯壁的声音，故意答非所问：“我渴。”
　　“应该差不多了。”魏屿舟把水递给萧芥。
　　萧芥吹吹喝喝，一点一点把杯子里的水喝完。
　　“身上还疼吗？”魏屿舟又问。
　　“嘴巴疼。”
　　“……”魏屿舟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办，止疼药也没法止住口腔溃疡程度的疼痛，现在恐怕没有除了从他嘴里吐出麻药以外的解决方法了，“那……你睡得着吗？”
　　“睡不着。”
　　医生提到过如果患者短时间内因为疼痛或者紧张没办法入眠的话，可以短期服用助眠药和抗焦虑的药物，但因为萧芥本来就是药物中毒，服用镇定类药物会有隐患，并且助眠药不能和止疼药同时服用，叠加所造成的后遗症可能会让萧芥再次陷入中毒的幻象中。
　　“那……我陪你？”
　　萧芥手指摩挲着空玻璃杯，在上面留下一圈指纹，杯子在他手里每转一圈，上面倒映着的两个小人就会跳一下，萧芥看着自己和魏屿舟的影子，鬼使神差地答道：“但不能再亲我的嘴了。”
　　“……”魏屿舟原本想着，如果萧芥实在睡不着的话，他可以陪着他一起等瞌睡虫，但萧芥好像理解错了意思。
　　不能亲嘴的意思，是除了嘴都能亲……吗？
　　……
　　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一种非牛顿液体，攻击的时候很疼，但是抱在怀里却轻轻软软的，像随时会流走。
　　亲吻落在脖颈时，最先感受到的是魏屿舟冰凉的眼镜框，然后再是炽热的唇，一冷一热下萧芥不禁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