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老头表演“假道士”非常专业，临走时医生还忍不住问魏屿舟上哪找的这么专业的演员，老头特地准备了演员身份的名片，又开发了新的赚钱渠道，未来可期。


第73章 家属
　　陪护椅和病床可以拼在一起，夜里，萧芥就枕着魏屿舟的胳膊，只是他现在右手缠着绷带左手在打吊瓶，不能侧着睡，他把脑袋侧过去静静看着魏屿舟。
　　魏屿舟不信邪，还在网上搜了许久关于沈世廷的消息，全都是些花边新闻和家族黑历史就算了，这些年说来说去都是些车轱辘话，在任馨和毓敏贞信息和照片满天飞的网络，这个帮凶居然连一张生活照都很难被找到。
　　他有些失望地放下手机，正好对上萧芥看向他的眼睛。
　　看到萧芥也没睡着，魏屿舟就凑过去问他：“你看到的那个人他长什么样子？是男人还是女人？”
　　萧芥眨了两下眼睛，突然抬手在空中比划，手上的吊针开始回血，把魏屿舟吓得从陪护椅上弹射起来。
　　魏屿舟拍拍他的手腕，“不用比划，简单跟我说一下就行。”
　　“不，我要画。”
　　“……”话头是魏屿舟挑起的，他只好去值班护士那里要笔和纸，但圆珠笔对于萧芥这样意识不清醒的病人来说比较危险，最终魏屿舟只带回来了几张白纸。
　　萧芥也能用，他坐直身子把纸撕成若干小块再重新拼起来，长脸长身子大长腿，乍一看像动画片里的小头爸爸的剪影。
　　“嗯……”不怪这剪影太抽象，是魏屿舟实在缺乏想象力，他直接指着自己问：“这是我吗？”
　　萧芥歪着头打量他，他眼里的五官在不停地变幻，想流水一样淌着，他伸手想去摸魏屿舟的脸，眼看着吊针又要回血，魏屿舟连忙低下身子主动把脸靠在萧芥手上。
　　他轻轻握着萧芥的手腕，一点点带着他抚摸，确保他不会再乱动针头了。
　　萧芥的手很凉，当指腹划过唇尖时，魏屿舟就偷偷抬眼看他，萧芥依旧没什么表情，睫毛垂着看不清眼里的情绪，或许说他根本没带着任何情绪，像曾经的沈璟岚，迟钝木讷，无法用眼睛表达自己的情绪。
　　之前的萧芥虽然没有他们之间的记忆，也不依赖他，但他已经开始慢慢生出探索的好奇心，会发火生气表达自己的情绪，因此他很担心萧芥在经历这些后又会变得对这个世界失去兴趣。
　　魏屿舟也自觉垂下眼睫，但为时已晚，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流到萧芥手上，但这次他是故意的，没有躲任由泪水填满他们之间的缝隙。
　　萧芥好像没什么感觉，直到他摸到魏屿舟的眼镜，和他的手一样的凉。
　　“不是你。”萧芥肯定道。
　　“嗯。”魏屿舟直起身，抽了几张纸给萧芥擦手，“那应该是沈世廷吧。”
　　“沈世廷，是谁？”
　　“是沈璟岚的爸爸。”魏屿舟一边托腮，一边把碎纸片都打乱，像教小孩识图一样，“沈世廷和任馨生下了沈璟岚，任馨还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叫任薇，任馨和沈世廷结婚前还有个大儿子叫魏屿舟，任馨把魏屿舟过继给了任薇，你知道魏屿舟和沈璟岚是什么关系吗？”
　　“……”萧芥面无表情地看他。
　　“好吧，那我和你是什么关系？”魏屿舟又凑近了问，刚刚萧芥摸了他的五官，总不能还把他当任馨吧。
　　其实萧芥也不清楚，他又重新躺下，在记忆里，不论是沈璟岚还是萧芥，都曾有个人在不停地诉说，世界上无条件爱他的人只会是他的妈妈，任何海誓山盟都不会有血缘牢靠，毕竟在脐带剪开前，他们曾是一体。
　　除了妈妈谁会对他这么好呢？萧芥想了许久还是喊了一声：“妈妈……”
　　魏屿舟没忍住笑了出来，医生说这种情况持续一到七天都是正常的，魏屿舟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清醒，反正清醒后这段记忆都会忘掉，魏屿舟趁着这个时候问出了世界上最找打的问题，
　　“那你喜欢妈妈还是爸爸？”
　　萧芥躺在那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看着像在思考，但没几秒钟就闭上眼睡着了。
　　“……”
　　魏屿舟只好关了灯也躺下，他两天没合眼了，昏昏沉沉的也不敢睡得太死，萧芥那边每动一下他都要看看，但他没戴着眼镜，黑暗中总有些看不清楚。
　　他感觉到萧芥朝他这挪了挪身子，然后把脸靠在他的肩上，他下意识抬手揉他的头发，然后耳边就穿来了男人清晰的声音。
　　“我喜欢你。”
　　如果是梦的话魏屿舟可能一时半会醒不了，他真的太困了，等他真的醒过来时发现病床前围着好几个医生护士。
　　萧芥被子上有几滴血，已经干涸了，夜里没人管萧芥，他又把吊针拔了。
　　“怎么了？”魏屿舟连忙也过去查看。
　　“营养液又没打完，再这样下去要上束缚带了。”医生明显没了耐心，正在训萧芥。
　　病床上，萧芥缠着绷带的那只手挡着脸，眉头紧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我没什么印象了……”
　　“你现在醒了就不要再动了，家属呢？过来看着，今天这瓶必须打完。”
　　魏屿舟挤到医生旁边，只见萧芥也缓缓把手移开，眼神清明，正满脸疑惑地看向医生口中的这位“家属”。
　　萧芥：“……”
　　魏屿舟：“……”
　　萧芥好像彻底恢复意识了，要不是身体实在难受，他一定会反驳医生的话，而现在他只能假装无视魏屿舟，又继续看向医生说道：“我好冷。”
　　医生：“特殊病房暖气都是最足的，你冷是因为身体里没能量，好好治疗才能恢复，一会儿让家属给你刷包暖宝宝也行。”
　　萧芥：“……”
　　他闭上眼睛尽量不去看魏屿舟，可是一闭眼胃里翻搅的那股恶心感又涌了上来，他又跟医生说：“我有点想吐。”
　　医生：“血糖这么低肯定会恶心的，来，让你家属去刷个盆，就在电梯口那块，连暖宝宝一起刷了吧。”
　　魏屿舟听了医生的话连忙去买盆。
　　萧芥：“……”
　　他记不清自己在医院住了多久，更不知道魏屿舟陪了多久，索性直接问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你不乱拔针头很快就能出院，还需要再观察几天，具体情况我会跟你家属说明的，还要参看你家属的意见，晚上你问他吧。”
　　萧芥：“……”
　　医生：“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萧芥：“没有了。”
　　正好这个时候魏屿舟买盆回来了，医生给他空出位置，“他应该也吐不出来什么东西，让他咳咳顺顺气，会舒服些，一会血糖平稳了就好了。”
　　“好。”魏屿舟扶萧芥起来，直到这时候脑袋还是懵的，总感觉自己还在做梦，一直在回想昨晚萧芥说的话。
　　到底是不是真的？
　　萧芥咳了一会就没力气了，伴随着而来的是视线模糊和耳鸣，他第一次经历低血糖，和濒死无异，下意识觉得自己又要再经历一遍死亡，害怕的往身边的人怀里钻。
　　“没事的，没事的……”
　　魏屿舟一遍又一遍安慰他，但萧芥耳鸣，觉得那声音好远，他靠到魏屿舟肩膀上，明明有努力睁着眼，视线里还是一片模糊的黑，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
　　“我……我好像看不到了。”萧芥感觉不到自己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打在魏屿舟肩上。
　　“没事的，一会就好了。”
　　“我听不清……”
　　“没事的……”魏屿舟抱紧他，手轻拍着他的背，嘴里一直说着没事，但他们两个都被冷汗浸湿了，等萧芥终于听得清楚了才发现魏屿舟的声音也在抖。
　　视力逐渐恢复，他看到紧闭的病房门和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紧接着下一秒病房的门被推开，只有医生进来了，他简单看了下萧芥的情况，又叮嘱魏屿舟看好他。
　　医生问魏屿舟：“家属就你一个人吗？卡里钱不够了要去补缴费用，就你一个人怎么行。”
　　“我去交吧。”门口的贺良突然探出脑袋，“在几楼？”
　　“行，在一楼。”医生又看向萧芥，“中午可以吃点全流食物，像清汤米汤什么的，先过度一下，没问题的话明天可以吃点白粥鸡蛋羹，年轻人底子好恢复快。”
　　“哎，正好我去买点吧，魏老师也没吃吧。”
　　萧芥循声望去，竟然是杜坡，身后还跟着杜乐恒跟夏小小。
　　找不到更好的掩体了，萧芥掩耳盗铃般把脸埋进魏屿舟怀里，想假装自己不在。
　　“麻烦你们还特地过来一趟。”魏屿舟笑着招呼杜乐恒他们：“过来坐吧。”
　　萧芥：“！”
　　萧芥推开魏屿舟前在他衣服上狠狠擦了一把脸，等杜乐恒和夏小小落座，两人已经若无其事地分坐在床头床尾了。
　　杜乐恒大大咧咧把书包往墙角一丢就连忙爬到萧芥身边，“萧芥啊！怎么几天不见就摔成这样了？都摔瘦了呜呜呜TT……”
　　夏小小看到萧芥右手右脚都缠着纱布，左手还打着吊瓶，着实也吓了一跳，惊呼：“怎么会这么严重！几节台阶摔的呀？”
　　“……”
　　看来魏屿舟对外说萧芥住院是因为下楼梯摔着了，萧芥低头乜了一眼魏屿舟，对方那样子看起来居然还想邀功！
　　萧芥咬牙切齿，报了一个他能接受的高度：“五节……”再高他也不敢想了。
　　杜夏两人面面相觑中……
　　“对了，你们不是说晚上放学了再过来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今天不用上课吗？”魏屿舟把话题重新拉回到他们两人身上。
　　“今天周六呀老师！我爸下午要出差，就把我俩先送过来了！”
　　“周六。”魏屿舟看了眼手机，“那不补课吗。”
　　“呃哈哈哈，我正想跟你们吐槽呢。”杜乐恒做贼似得低声说道：“我们也是昨天突然接到通知，说武老师这几天有事不能来上课，但论坛里现在都在传，说他是被警察抓走了。”
　　夏小小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是啊，魏老师你知道内幕吗？我们是不是要换班主任了？”
　　看来两位小记者此趟来医院不仅仅是为了看望萧芥，还带着挖新闻的使命。
　　但他们不知道魏屿舟也刚从警察那配合调查出来，学校内部的事也不太可能通知他这个实习的心理老师，不过……如果只是收受贿赂的话，武亮收到的那点东西应该不至于丢掉工作吧，估计是放回家闭门反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