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被子上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还挺沉。
　　这一觉睡的不算安稳，萧芥倒没做什么怪异的梦，就是总感觉身上一直压着什么，喘不过气来。辗转反侧间也没睡的那么熟了，脑海中就一直回荡着姜柠问他的话。
　　“你不是萧芥。”
　　“你是谁？”
　　等到他终于忍无可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那股怪异的感觉才离开。
　　萧芥睁开眼，被子上压了好多件衣服，他被捂出了一身的汗。四周还是一片漆黑，只有窗帘那透出隐隐绰绰的蓝。
　　天好像还没亮，萧芥有些恍惚，他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
　　忽然，黑暗中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他感觉身旁的床垫突然变轻了，伸手去摸居然是温热的。
　　紧接着窗帘边朦胧的光突然被遮了一半，萧芥隐约能分辨出那是一个人影。
　　那人开口，萧芥认出那是魏屿舟。
　　魏屿舟：“外面下雪了。”
　　萧芥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座城市本就很少下雪，更何况现在才刚十月初。
　　“是真的。”像是猜到萧芥不信，魏屿舟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坚定：“外面在下雪。”
　　没等到萧芥的质疑，魏屿舟走到他床边，忽得拉起了他的手。
　　萧芥穿着的不是自己的衣服，是一套质地柔软亲肤的睡衣，他被魏屿舟拉起来被迫靠在对方怀中，他能感觉到对方也穿着和自己身上材质一样的睡衣。
　　魏屿舟带他去到窗边，握着他的手腕伸向窗外。起初他还有些害怕，紧握着拳头不敢伸开，魏屿舟就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直到有细小的冰晶落进他滚烫的掌心，他才真的相信。
　　窗帘的纱被风撩起，扑扑簌簌，拍打在萧芥脸上。
　　他能看见的还是一片朦胧泛灰的蓝，面前是窗外湿冷的风，身后是魏屿舟温暖的怀抱，很神奇的感觉。他又向前倾了些，身后魏屿舟的手环在他腰间，他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掉下去，就这样感受一粒粒冰晶打在手上、胳膊上再是脸上。
　　“我没骗你吧，阿岚。”
　　“真的下雪了。”
　　……
　　萧芥是被鞭炮声吵醒的，他睁开眼，外面艳阳高照。
　　那居然是梦，萧芥搓着自己手背，好像上面还有冰凉的触感，摸了才发现手背上贴着胶布，旁边书桌上随意累着几盒药，还有病历单。
　　萧芥一瞬间又有一种自杀后从医院病床上醒来的那种感觉，恍如隔世。
　　“现在还早呢，不睡了？”魏屿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魏屿舟这房子杵在老城区最热闹的一条街上，今天又是国庆节，萧芥想再入睡可太难了，他躺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抱怨道：“外面好吵。”
　　“这两天好像在搞活动。”魏屿舟看了眼窗外，神情有些懊恼：“早知道就听医生的睡诊所了，那里还安静点。”
　　萧芥又瞥了眼桌上的药盒，问：“什么诊所？”
　　“你昨晚烧的太严重了，我抱你去诊所打了点滴，现在好点没？”
　　萧芥对此毫无印象，连刚刚做的梦也忘的差不多了。他起身想下床，却忘了自己脚还肿着，腿一动就嗷嗷喊疼。
　　“你别动了，要什么我帮你拿。”魏屿舟跑去床边扶他。
　　要什么？萧芥也不知道要什么，他只觉得自己不应该躺在这里。
　　“我要走。”
　　“你去哪？”
　　“……”
　　“你要是想回家的话，我给你家长打电话，让她来接……”
　　魏屿舟话没说完，萧芥一把按住他企图掏手机的手，表情僵硬道：“我饿了。”
　　魏屿舟看起来心情很好：“你想吃什么？”
　　今天过节，以往那些早点、小吃都不出摊，魏屿舟决定直接去附近餐馆转转，顺便把午饭也买了。
　　他把昨天买的一些零食水果摆到书桌上，让萧芥自己拿着吃。该说不说魏屿舟这房间布置很方便，萧芥坐在床上起身就能吃，躺下就能睡。
　　临走前魏屿舟还给了他一部崭新的手机，长得和萧芥原来的那部很像。
　　“你之前的那部太旧了，找了几家门店都说修不了，就给你换了一部新的。以旧换新，抵了五百块呢。”
　　萧芥：“……”
　　“你之前的电话卡帮你放进去了，今天早上杜乐恒还发消息问我有没有你的手机号，他好像有事找你。”
　　待魏屿舟出门，萧芥才犹犹豫豫地打开新手机，刚打开就弹出一堆未接来电。
　　太多陌生号码了，萧芥也分不清谁是谁，然而其中混着一条短信十分扎眼。
　　陌生号码：萧芥>


第34章 看电影
　　萧芥最后是一头雾水地打开了网盘链接，里面有十几部电影，有长有短，甚至还有黑白画面的。
　　他记得杜乐恒说毓敏贞以前是拍三什么片的，用夏小小的话来说就是衣服穿得少，剧情很炸裂。
　　萧芥随便选了部点开，果真如此。
　　电影开场就是一位戴着黑色蕾丝眼罩的女人，没穿衣服，正跟随背景音乐的律动上下扭动身体。紧接着下一秒她身下的男人就被人爆割了喉，鲜血喷了女人满脸。女人抚摸着脸上滚烫的液体，娇柔妩媚地舔了一下，才惊觉是血液……
　　萧芥面无表情地推动进度条，试图在繁复杂乱的剧情中找到毓敏贞的身影。可一直到影片落幕，主人公走入一片熊熊烈火中，萧芥也没看到毓敏贞在哪。
　　他又登上社交软件找杜乐恒。
　　小草：[截图］
　　小草：哪个是她？
　　杜：你看的也太快了吧？？？
　　杜：这个好像是她的成名作，那女的就是啊，全片不就一个女的吗？
　　小草：哦。
　　确实全片就一个女性演员，但那女人看着像未成年，脸蛋圆圆的，素面朝天，萧芥实在很难把她和现在的毓敏贞想到一起去。
　　这部影片里，毓敏贞演的是一位初出茅庐的卖淫女阿雅，因意外卷入了黑道谋杀案中，她卖身求荣，却步步为营，最后反杀老大，成为黑帮新的一把手。影片最后走进火海的正是曾经的黑道大哥，他性格古怪且跋扈，在性爱中喜欢使用一些猎奇的手段，这也是本片最大的卖点。
　　当时的毓敏贞看着也就二十上下，男演员却都是些四五十的胖头胡子男，画面冲击力很强，萧芥连一个完整的三分钟都没看完，一直在快进，因此他也没怎么看懂剧情。
　　小草：最后那个胖头男为什么会自杀？
　　杜：哈？
　　杜：你问男主吗？是阿雅怀孕了，想放火烧死男主原配的孩子，最后男主莫名其妙的良心发现，冲进去想救儿子，但碰巧他儿子也恨他，最后拉着男主一起烧死了#尴尬 #尴尬 #尴尬。
　　杜：这种片就不要在意剧情了，完全没有逻辑可言，你说他们做i的时候没想过对不对得起原配？最后火烧起来了莫名开始抒情，你说扯不扯？这部电影叫《红颜》也很讽刺，干脆叫《现世报》得了。
　　小草：……
　　萧芥还是一头雾水，他决定换一部电影研究，最好能赶在魏屿舟买饭回来前把这些都快进看完。然而这时后台又弹出了杜乐恒的消息。
　　杜：啊萧芥，我是夏小小，你别听乐乐瞎说，他都是快进看完的！
　　杜：我听说这部影片当时在大马上映时还有一个彩蛋，现在都搜不到了，网上有文字版的，我截给你看。
　　杜：就是说黑道大哥的原配是个医生，因为一时心软，救助了当时还是逃犯的男主，后来为他生下了一男一女。但当她发现男主的事业使他们恶业缠身，最终选择了离开，临走时抱走了女儿。
　　杜：那个女儿就是后来的女主阿雅，她放火也是因为目睹了男主失手杀死了儿子，本意是想替他隐瞒真相，但男主心中有鬼，不敢面对女主，更不敢面对她肚子里畸形的孩子，所以才选择自杀。
　　小草：……
　　小草：#晕
　　杜：这部主要表达佛教的“业力传递”，即个人恶业会通过业缘影响现世境遇，父母形成的业障会让其子女承担，因果是客观存在的自然法则，非佛陀创造，造业后业因不会消失，待因缘成熟便会遭到报应，即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我记得毓敏贞有次采访说过自己很信这些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个导演的影响。
　　杜：以上来自于贴吧影评人。
　　自萧芥放弃读书后，还没有一次性看过那么多文字，他那个#晕的表情是真情流露，为了缓解自己的阅读障碍，他连忙转音话题。
　　小草：你们在一起？
　　杜：萧同学，你不要为了少打几个字发出这么有歧义的话#严肃
　　杜：我们在一个补习班补习英语，你敢信吗？我们居然在祖国生日这天被迫学习外语，岂有此理！#愤怒#愤怒#愤怒
　　小草：哦。
　　之后杜乐恒又发了好多影评人帖子的链接，萧芥没再理会，继续去看电影了。
　　他翻身换了个侧躺的姿势，半张脸埋在枕头里。
　　都是些剧情很单一的故事，那些国外的男演员在萧芥看来长得很奇怪，深眼窝高颧骨，皮肤黝黑体毛还很重，一到裸露戏份萧芥全都跳过了，看到最后他的眉毛几乎拧成了一根麻花。他觉得自己对于人类身体的审美启蒙可能来源于石膏像，应该是白皙无暇且流畅的，甚至摸起来可以有点凉，但绝不能是电影里五大三粗的模样。
　　看到最后萧芥实在坚持不下去，正好这个时候魏屿舟买好饭回来了。
　　他买了饭和炒菜，担心萧芥生病没有胃口，还买了碗小馄饨。
　　“你能吃辣吗？”魏屿舟把饭菜放到书桌上，学校发的手册直接沦为隔热垫。
　　“能。”萧芥挪到书桌旁边，腿上还缠着被子，魏屿舟蹲下来帮他移动那只受伤的脚，顺便把被子抚平铺好。
　　他看到萧芥的手机还在播放视频，问他：“在看什么？”
　　萧芥顺手就把手机放到书桌上：“电影。”
　　他本不想当着这人的面看这些影片的，但杜乐恒发给他的资源里就剩这最后一部没看了，是国产的文艺片，应该没那些血腥镜头了。
　　这也是毓敏贞最后一部作品，拿奖后没多久就宣布息影了。
　　影片背景是个江南水乡，说的都是晦涩难懂的方言，稍微漏一句字幕萧芥就看不懂了，他还要抽空去夹菜，到最后只能看画面猜剧情了。
　　彼时的毓敏贞应该已经三十多岁，萧芥一眼就认出了她，只是这个导演拍摄总是喜欢一些非常刁钻的角度，有时连人脸都看不清。
　　幽蓝的帘幕后，两个影子重叠交错，偶有一只纤细白嫩的手臂伸出，又被另一只精壮有力的手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