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吕艾歌顿觉腹部开始疼痛，和流产那时的感觉一样。
　　“我不沾血是因为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人！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只想过好我自己的日子而已，我的身体垮了，再不能生育了，难道我遭到的报应还不够多吗？”
　　萧礼廉和萧芥不在，她再无法装作一个温柔贤惠的主妇模样，她踢翻了茶几，让桌上的果皮烟灰撒了毓敏贞一身，对方连连后退，连鞋都没来得及穿上。
　　毓敏贞：“……”她也是第一次见吕艾歌发火，在她印象里这女人总是一副江南水乡温婉可人的模样，倒真应了那句俗语：兔子急了还咬人。
　　急了，也说明这人心中有鬼，至于吕艾歌自不自知，毓敏贞也无暇关心了，她从一堆破烂废墟中找到自己的鞋，穿上离开了。
　　离开前毓敏贞说了句话，吕艾歌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她用力过猛眼睛昏花，仿佛看到了自己脚下缓缓流淌出的鲜红液体……
　　早在结婚之前，吕艾歌就有去医院做过检查，她患有早发性卵巢功能不全，卵巢早衰很难怀孕。她早早离家，一心只想着结婚生子，因此她是逼迫自己下嫁给萧礼廉的。
　　刚结婚那段时间她异常焦虑，除去医院里必要的治疗，她还经常去庙里祈祷，也是在那里，她结识了任馨，那个改变她一生的女人。
　　她那时听取了任馨的建议，没过多久就怀上了萧芥，虽然生产时九死一生，但好在孩子身体很健康……
　　她本以为像她这样的身体状况，一辈子只会怀上这一个孩子，可就在萧芥十五岁那年，吕艾歌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那天是萧芥出中考成绩的日子，她站在医院楼道里等待网页刷新，手里还拿着孕检报告单，这一切都太过如梦似幻。
　　萧芥成绩不算理想，但她那时已经通过沈世廷认识了毓敏贞，打点一下也是可以去到虹睿英才的重点班的。可正当她满心欢喜展望未来时，毫无征兆地，她眼前一黑，来不及去抓栏杆，她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等她再次清醒时，脚下已是一片殷红。
　　吕艾歌回过神来，她四肢僵硬，只能滞涩地将脚挪开，这时她才看清楚，那红色的不是血，是被她踩烂的樱桃。
　　脑供血不足导致的晕眩，也是她生产的后遗症。吕艾歌几乎是爬着坐到沙发上，待那阵眩晕感过去，耳鸣也随之消失，她终于反应过来刚刚毓敏贞临走时说了什么。
　　她说：“你觉得自己没杀过人，却有两个人因你而死。”


第32章 你是谁？
　　萧芥是跟着导航一路走到咖啡厅的，他知道回去的路，穿过热闹的街区，绕过市场，然后钻进一个半开放式的小区，彻底甩掉了企图开车追上他的吕艾歌。
　　还有神出鬼没的魏屿舟，他并未完全放松，摸黑走了一条小道。
　　靠近路口的方向传来车辆的轰鸣声，那声音尤其大，像在耳边炸开一样。
　　只是一瞬，萧芥的世界天旋地转，最后留一轮弯月挂在两栋大楼之间。
　　不知怎么他脚下突然一软，仰躺在绿化带中，右脚脖子那传来撕裂一样的痛。
　　有什么东西擦过，萧芥忍着剧痛起身，看到了一辆油光水亮的摩托车，上面还印着红色的蛛网图案，有些眼熟。
　　车上那人取下头盔，露出那一头白金色的卷发，周围一切的光亮都悄然黯淡下来。
　　宋金枝长的并没有什么攻击性，相反，她是那种长辈都很喜欢的娃娃脸，此刻她却居高临下地打量萧芥。
　　“萧芥。”她喊他的名字，却没得到想要的回答。
　　萧芥的手机掉在两人中间，宋金枝先一步捡起，打开时有些惊讶：“设置密码了啊，有长进。”旋即她把满屏蜘蛛网的手机扔还给萧芥。
　　“你居然还把这破手机带在身上，你不知道上面被你妈装了监视系统吗？你的一举一动她都知道。”
　　难怪姜柠从前很抵触短信交流，萧芥拿起手机，那吕艾歌岂不是都知道软件上的那些破事，为什么她从来没想过帮萧芥摆脱？
　　“你真忘了啊？”比起惊讶，宋金枝脸上更多是嘲弄，旋即打开自己手机，那个学习软件她早就删掉了，但相册里还有截图。
　　“这个你也忘了吗？”宋金枝把截图给萧芥看，是之前那张被管理员删除的照片。
　　那照片比陈天续打印出来的还要夸张，身上的裙子更小，拉链完全拉不上去，衬衫扣子也没扣上，只一条蝴蝶结领结挂在胸口，才不至于完全走光。
　　萧芥：“……”
　　他一眼就看到下面那个ID是“一枝花”的发言。
　　“这是你……”
　　宋金枝根本不屑听完，翻了个白眼：“这是我的校服，真恶心。你要是再缠着姜柠不放，我就把这些打包发给你的老师、同学，还有你最爱的妈妈。”
　　萧芥痛得牙都快咬碎了，从牙缝挤出一句：“这不是我。”
　　“萧芥，别以为摔坏了脑袋就可以什么都不认！”
　　“明明是你们逼着拍下的这些照片的，凭什么认为这些可以威胁到我？你想发想印随便好了，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哈哈哈哈你现在觉得没关系了？那毓博文拿这些照片逼你约姜柠出来时你在想什么？你真觉得有你在他们不敢对姜柠怎么样？你个窝囊废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什么记忆造就人格，都是屁话！卑劣是刻在骨头里的，只要你还没粉身碎骨，你就别想摆脱！”
　　“萧芥，你就是个卑劣的小人，你戏弄姜柠的感情，自私自利谎话连篇，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自找的！”
　　宋金枝和毓博文、秦琛从小就认识，家里人总是因为生意聚在一起。泡在烟酒味里长大的宋金枝从小就清楚，她讨厌男人。
　　于是高一一开学，她没再挨着秦琛他们坐，而是坐在了一位文静的女生旁边。
　　姜柠是个不折不扣的文学迷，在那群富二代眼里就是书呆子，不爱说话，存在感也很低，但宋金枝就是爱同她坐在一起，一起听歌，姜柠看诗集，宋金枝就在旁边追漫画。
　　这无疑引起了秦琛一帮人的兴趣，总跟在二人身后打趣，没完没了。在宋金枝眼里，这都没什么，她知道这群狗养的人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纯纯嘴贱罢了。
　　可姜柠不一样，她是凭着助学金进的虹睿英才，家里只有一位病重的外婆，彼时她也不知道宋金枝和他们的关系，没人能替自己撑腰。
　　所以赶在秦琛进一步骚扰她之前，她主动追求了同班的萧芥，那时的她根本不懂爱情，只是从小亲朋邻里都说她们家总遭人欺负，是因为家里没有个男人。
　　萧芥成绩好人也大方，长的还好看，姜柠不自觉地将自己代入到恋爱关系里被保护的一方，然而这只是从一个深渊去到了另一深渊罢了。
　　萧芥喜欢姜柠吗？那时的宋金枝不知道，但她实在厌恶萧芥。她眼睁睁看着秦琛找上萧芥，俩人像争夺物件一样大打出手，野蛮粗鄙跟个没开智的畜牲一样。
　　她看着萧芥送姜柠廉价的发卡首饰，并强迫对方随身佩戴，像标识着女人是他的战利品一样。
　　她看着姜柠被冷暴力数落，整日愁眉苦脸，而原因仅仅是因为姜柠文科成绩超过了对方。
　　高二分班，萧芥甚至逼迫姜柠跟着自己选理科，这是他们第一次大吵，最后不欢而散。而宋金枝亲眼目睹了萧芥偷改姜柠选课志愿的表。
　　这无疑刷新了她对萧芥这人卑劣程度的认知，直至高考结束，她才追溯到这份卑劣的根源。
　　萧芥和姜柠原本计划着去同一个城市，他们成绩相近，哪怕被同一所院校录取也有可能，姜柠甚至拜托宋金枝帮忙推荐房源，想在那个城市同萧芥定居……
　　她们做了三年的“闺蜜”，见证这两人分分合合，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happy ending，宋金枝光想想就眼前一黑，想跳楼。
　　更让她大跌眼镜的还在后面，萧芥的妈妈竟然背着萧芥改了他的大学志愿。
　　学校统一提交志愿那一天，萧芥不知所踪，是吕艾歌来的学校，她当着学生和老师的面骂姜柠是个轻贱的女人，宋金枝那天带了保镖，险些打起来。
　　萧芥喜欢姜柠吗？那一刻宋金枝才看清楚，萧芥只是机械地把他从吕艾歌那承受的控制和压迫转嫁给姜柠，他没有能力和勇气反抗母亲，却有办法掌控另一个比他弱势的女人。
　　鸡蛋真是一坏坏一窝。
　　宋金枝原本是要被送出国留学的，但那一年她任性，雅思托福均没考出个名堂来，连犄角旮旯的院校入学考都没通过。她被逼着又留在虹睿一年，毓博文看样子还没玩够，也留在了虹睿，反正他妈妈是虹睿背后的资方，他想读几年就读几年。
　　听说萧芥落了榜，姜柠独自一人去了别的城市上学，毓博文和秦琛更是把虹睿英才当做了玩弄萧芥的游乐场，宋金枝只是看在眼里，反正与她无关。
　　但萧芥还是犯贱犯到了宋金枝头上，复读班刚开学的时候，萧芥居然偷了宋金枝的校服。要不是被当时的班长陈天续看到了，宋金枝真的不会怀疑到萧芥头上。
　　起初她误把萧芥当作是有怪癖的变态，直到她发现萧芥费尽心思想掩盖的真相——他是为了拿到宋金枝的手机，想用宋金枝的号约姜柠见面，约见地点甚至是在一所宾馆内……
　　她在他们吵架的时候替萧芥安慰姜柠，她不愿姜柠伤心，甚至帮忙隐瞒了萧芥偷改选课志愿的事情，她也从来没有因为萧芥穷而看不起他。直到姜柠毕业离开，她也没有袒露过，秦琛和毓博文不再骚扰她不是因为萧芥，而是因为她宋金枝。她所做的早已突破自己的底线，这一刻她真的忍无可忍。
　　她隐瞒了偷手机的真相，并看穿陈天续对萧芥极强的嫉妒心，借他的口让萧芥彻底成为同学们眼中的变态。毓博文一行人强迫他穿上裙子拍了照，拖吕艾歌的福，萧芥生得一张白皙漂亮的脸，平日里却最厌恶别人说他像女孩儿，那或许是他人生中最受屈辱的时刻。
　　宋金枝知道毓博文最是喜欢这样的萧芥，于是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毓博文背后的推手，一步步把萧芥推向深渊。
　　光让萧芥痛苦还不够，她还要姜柠彻底认清楚这个人男人。
　　今年高考一结束，萧芥又企图去联系姜柠，宋金枝旁敲侧击，让毓博文想出一个捉弄这对“苦命鸳鸯”的戏码。
　　他用姜柠病重的外婆作为威胁，让她约萧芥出来，再以那些照片为威胁，让萧芥约姜柠出来。
　　他们都清楚约对方出来的后果是什么，但他们都照做了。
　　姜柠有宋金枝撑腰，秦琛再禽兽也不敢把她怎么样，所以那晚，只有萧芥被迫上了毓博文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