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能（穿越重生）——村头拽少

　　只是没料到毓博文这小子命也贱，居然因为追萧芥被车撞死了，宋金枝光想想那戏剧的一幕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给姜柠买了离开的票，再三嘱咐她短时间内不要回来，为了不让她有负担，还联系医院帮她外婆办理了转院。
　　只是她也不知道姜柠和她离开后不久，萧芥居然回桥上跳河自杀了。
　　呵，贱命一条。
　　起初姜柠还傻傻的认为是自己害了他们，直到她再次见到萧芥，在志远中学后门亲眼目睹了萧芥和毓博文联系的记录，她才恍然大悟，他们彼此背叛，扯平了。
　　……
　　宋金枝几乎乐得合不拢嘴，她蹲着像看狗一样看着萧芥，然后居然当着萧芥的面把那些照片删了。
　　“骗你玩的萧芥，其实你妈妈早就看过这些照片了，但她碍于毓博文父母的身份，不敢把事闹大罢了，她那样的，也只敢把气撒在姜柠的头上，一家子窝囊废。”
　　“你说你老老实实爬毓博文床不好吗？他妈妈是虹睿的校长，还是个大明星，他爸爸是仁和医院的院长，名、利、权，这不都是你们一家子追求的吗？退一万步讲，哪怕你拿出一半和毓博文做对的勇气来反抗你妈妈，就姜柠那个爱原谅的性格，你们未必没有好结果。”
　　“……”眼前的女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萧芥就只听得到自己想听的：“毓博文爸爸的仁和医院院长？”
　　宋金枝：“……”
　　“没用了，你现在想通也晚了，他爸爸脑梗成植物人了，配阴婚也轮不上你，说不定还要照顾老残废。”宋金枝起身踹了一脚萧芥受伤的腿，见对方疼的站都站不起来了才放心地跨上摩托车。
　　“最后一次了，萧芥。”宋金枝戴上头盔，萧芥原以为她还在放狠话，却没想急转直下，宋金枝咬牙切齿：“啧，姜柠说你们两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我最后提醒你一次，我不报复你是因为有人要你完整且健康的身体，毓敏贞不会放过你的，你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吧，真要哪天曝尸荒野了，你是解放了，姜柠又该自责了。”
　　说罢，摩托车一阵轰鸣，很快便消失在路的尽头。
　　把他腿撞断还要他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萧芥气急败坏地朝摩托车离开的方向扔了一把泥沙。
　　他从旁别的树上撅下一根树枝，当作拐杖使用，幸亏只扭了一只脚，勉强还能走动。
　　手机应当是不能继续用了，他担心被吕艾歌定位到，现在这个样子不管被谁抓住他都在劫难逃了……在给手机关机前，他最后搜索了一下仁和医院的院长。
　　果然是沈世廷，萧芥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如果是因为这个人，吕艾歌对毓博文的欺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说得过去，但沈世廷不是那个叫任馨的犯人的丈夫吗？新闻上都在大张旗鼓地宣扬。
　　任馨的照片萧芥也见过，是一个神情恹恹没什么情绪的短发女人，和毓敏贞长得大相径庭，更让萧芥费解的是，毓博文长的既不像毓敏贞，也不像沈世廷，更不像任馨，简直三不像。
　　破事都落在萧芥头上，当务之急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吧，至少要能睡觉的。
　　他突然想到之前去过魏屿舟的家，那条错综复杂的小巷，连自行车都很难挤进去……
　　正当萧芥准备把手机关机时，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一串萧芥很熟悉的数字，是姜柠，宋金枝前脚刚走，她居然就打了过来。
　　或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交流了，萧芥这样想着，按下接听键。
　　电话接通，对面迟迟没有说话，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和远远的一个女人不屑的“切”。
　　宋金枝好像也在，萧芥撑着树枝的手一使劲儿，本就颤颤巍巍的拐杖应声而断。
　　萧芥：“……”他只好找了一颗树，靠在树干上等对面说话。
　　“你腿还好吗？”姜柠听到对面粗重的喘息：“要不要帮你打120？”
　　没等萧芥开口，一旁的宋金枝坐不住了：“我就下车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他一下，那毓博文下半身都压成二次元了还能往外爬，他能有什么事？男的就是矫情。”
　　萧芥：“……”
　　萧芥：“腿还在，我没事。”
　　姜柠：“……”
　　宋金枝：“……”
　　“你有什么事吗？没事我挂了。”萧芥担心时间拉的越长，吕艾歌越可能找到他。
　　“唉等等！”姜柠语气突然变得急切：“金枝把我的事都跟你说了？”
　　“嗯。”
　　“你都想起来了？”
　　“一点。”
　　也只是那几个瞬间，他被暴力地拖拽上了毓博文跑车的后座，毓博文甩给他一套新的女式校服，勒令他穿上。毓博文骑在他身上，把流着血的手塞进萧芥的嘴里，他说萧芥骂他有艾滋病，就让他一起染病。然后就被不知道哪里窜来的魏屿舟给追尾了……
　　“……”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萧芥不知道姜柠在想什么，难过抑或是生气，总之肯定与他有关。高中三年加上复读的一年，萧芥也是第一次对时间有了这样具体的概念，他忘记了过去的一切，连自己这些年里遭受到了怎样的精神桎梏都难以感同身受，更何况去理解姜柠。
　　死去的人尚且可以说一句“都过去了”，活着的人怎么能轻易忘去。
　　“我想知道都已经知道了，不会再去打扰你了，很……抱歉。”
　　“抱歉什么？是为今天的事还是过去？”
　　萧芥挠挠头，不知道这有什么区别：“……所有。”
　　“为什么？”对面深呼出一口气：“你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做错。”
　　“你不是说你母亲爱你才会这么做的吗？你也是这么‘爱’我的，你在为什么道歉？你的‘爱’吗？”
　　“你真的很奇怪，毓博文的事影响不了你，那些照片威胁不了你，就连你的母亲也不再能控制你……那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情算什么？”
　　“我……”
　　“你不是萧芥，你是谁？”


第33章 流浪小狗
　　夜很深了，假期前一天学生都放的早，小吃车也都早早撤了。
　　魏屿舟在家附近绕了一圈又一圈，没看到想吃的晚饭，也没看到萧芥。
　　以他对萧芥的了解，这人就像家里散养的小狗一样，只在自己熟悉味道的地方活动，走不远的。
　　刚刚他去树丛时被不知道谁丢在那的钢架磕了一下，脚腕到现在还疼，想来……他走不远的。
　　他又顺着对方逃跑的方向找了一遍，在一个小区的绿化带那发现了萧芥的手机，屏摔个粉碎，不知道是没电还是报废了，怎么按都开不了机。
　　应该就在附近了，可往前走是一段小吃街，再走就又到魏屿舟家了，这片地不大，绕来绕去就那几条道。回去时天开始下雨了，本就为数不多的几个摊子也收了，赶在卖水果的小车启动前，他称了点橘子和梨。随后又去临街的超市买了饮料和零食。
　　都是小孩子爱吃的。
　　满载而归，他也没手打伞了，就这样冒着雨往家走，走到巷口时，雨下大了。
　　小巷四通八达，没一会儿就窜出几只毛色各异的小猫，集合似的往同一个方向跑去。
　　是一楼那个有囤积癖的老头搭的帐篷，现在天冷了，他也不睡那里了，听说是去儿子家了。他不在，这些猫啊狗啊的也不担心没人喂，周围学生多，你一勺他一碗的，把这些小动物喂的油光水滑的，魏屿舟人饭做不明白，猫饭还是能做的。
　　他刚刚在超市顺便要了点鱼肉边角料，这会儿正要往帐篷那去。
　　拖把狗是守门的，今天却蔫了吧唧的趴着不动，有小猫见魏屿舟来了，就竖着尾巴往他身上蹭，黑裤子上留下一层毛茸茸。
　　“你们怎么都在外面？”魏屿舟好奇打量，今天下着雨，在外欢迎他的猫猫却尤其的多。
　　打开帐篷他才了然，几只猫把帐篷里的帘子抓得咯吱咯吱响，群情激愤。
　　帐篷最中间铺着好几层软垫，是挨家挨户众筹来给小动物们过冬的，此时上面只躺得下半辆猫，剩下的全被占了。
　　萧芥紧紧蜷成一团，怀里还见缝插针地趴了只小小橘白，头顶一只玳瑁在舔毛，连带着萧芥淋湿的头发一起舔了，一只刚睡醒的大白前脚搭在他的腿上，一边好奇地观察来访者，一边踩奶。
　　魏屿舟：“……”
　　这地方真就挺隐秘，连魏屿舟也在意料之外，他把“赎金”鱼肉铺在地上，又给守护兽们倒了点水，待所有猫都从萧芥身上离开，魏屿舟才过去。
　　这么大动静也没能吵醒这人，魏屿舟把手放到萧芥额头上，果真发烧了，怪不得那几只猫都往他身上挤。
　　也不知道他躺了多久，脸颊上红红地被压了印子，魏屿舟扶他起来，他也只是轻轻抬了下眼皮，没有其他反应。
　　魏屿舟一直觉得萧芥这人的眼睛很亮，像泉水一样清透明净，他在思考什么担心什么都一目了然。
　　现在像是蒙了一层雾。
　　“萧芥，你还认得出我是谁吗？”魏屿舟恶搞似的把自己冰凉的手放在他脸颊上。
　　萧芥硬生生被冻醒了：“……”
　　魏屿舟夹着嗓子：“宝贝，我是妈妈。”
　　萧芥眼皮一跳：“滚。”
　　还有意识，魏屿舟把买来的水果零食塞到萧芥怀里，嘱咐他拿稳了，再打横抱起萧芥离开了流浪猫的家。
　　魏屿舟家里有暖气，还算暖和，他给萧芥换睡衣时才发现对方右脚脚踝处肿了一大块，像是扭着了。他本来只想这人挨几下疼，没想到真的伤着了。
　　为了排除不是伤口发炎导致的发烧，他又全身上下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保没事了才放下心来。
　　只是检查完了他才发现萧芥困到不行的眼皮还苦苦支撑着。他看着魏屿舟一手扶着他腿，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脚腕。
　　魏屿舟：“……”
　　萧芥：“你干什么？”
　　魏屿舟：“你脚崴了，我给你揉揉。”
　　萧芥：“……”
　　萧芥：“我要睡觉，你能不能滚出去。”
　　魏屿舟委屈：“这是我家。”
　　一阵突如其来的雨赶走了浓雾，萧芥眨了两下眼睛，睫毛上挂上水珠。
　　魏屿舟卧室只亮了一盏昏黄的台灯，光阴如柔雾般变幻莫测，窗台上的线香燃了一半，萧芥昏昏欲睡，把泛红地脸塞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