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要怎么做向导疏导（玄幻灵异）——辞让

　　谭远抱住他的劲更大了。
　　季肖说的没错，柜门拉开的时候除了沉了点，并无其他意义，中途上将把他的尾巴抢了回来，亲自使劲。
　　他拉了有一会，感觉柜门才拉出三分之一的位置，拉到二分之一的时候，谭远停了下来。
　　不用再拉了，这个长度，刚好是够一个人躺进去的长度。
　　季肖喃喃自语：“是太平间吗......”
　　谭远虽然没有任何反应，但季肖很快同他解释道：“太平间，就是人类用来放置尸体的地方。”
　　他说完又有点愣住了，既然谭远刚才说，这个世界没有尸体，又是哪里来的太平间，更何况，上面还有白塔的编号。
　　谭远其实对这里并不陌生，他沉默了一会，同季肖说：“白塔5层就是这个样子，死亡的哨兵会被放到里面。”
　　难怪他刚才一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谭远只去过5层1次，起初并没有立刻想起来。
　　季肖“咦”了一声，“那不还是有尸体吗？”
　　谭远摇了摇头，“准确来说是濒死的哨兵，濒死前他们的身体会逐渐变得透明，一闪一闪的，放进柜子，重新打开的时候，里面就什么也没有了。”
　　濒死、一闪一闪......季肖很难不想象到游戏闪退、卡顿的样子。
　　但他并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
　　季肖一开始想攻略模拟仓里面的NPC，但现在一想到谭远可能真的是NPC，他只觉得很难过。


第29章 地下6层
　　谭上将并没有做NPC的自觉，他心中同样有一个隐约的猜测。
　　这里是古堡的第几层？
　　他们从刚才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一层，现在直接从上面掉下来，难道就是再下一层了吗？
　　谭远决定再往下走一层，只需要一层，他就可以抓住那个隐隐约约的判断。
　　于是他转头问季肖：“还可以往下吗？”
　　其实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并没有其他选择，但谭远习惯如此，就像他虽然在床上并不会停，也会象征性地问一句“还可以继续吗”。
　　季肖觉得这样的上将很性感，如果只是数据那实在太可惜了，他故作严肃地思考了一会，问：“那怎么往下走？”
　　他们被送到这里是因为小女孩，但小女孩怎么还在这里，季肖原本想不明白的，但刚才的猜测给了他一点其他的佐证，如果小女孩也是数据呢，他没有办法把一段数据送走，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话说回来了，如果是数据，那也应该无处不在吧，毕竟，他还蛮喜欢那只泰迪熊的，要是被天使烧干净了，那也太可惜了。
　　季肖于是四处张望起来，但谭远却径直走向房间最右侧的角落。
　　那里是长排柜子的尽头，他二话不说地拉开了最右下角的抽拉柜，整个柜子被抽出来之后，下方竟然出现了一个蜿蜒的台阶。
　　季肖吃了一惊，他不知道上将是怎么如此迅速地找到通道的，但谭远看上去没有丝毫喜色，反而将眉蹙得更紧了。
　　不用谭远招呼，季肖很快跟了上来，谭远很顺手地又把他抱了起来，季肖揽住谭远的脖子，注意到被抽出的柜子右上角没有编码。
　　他自己会走路，但意识到这样贴着的机会或许并不会有很多，见到谭远之后染上肌肤饥渴症的小魅魔乐得被上将抱着。
　　他问：“上将，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路呀。”
　　谭远：“因为白塔5层通往6层的路就藏在这里。”
　　是的，谭远几乎可以确定，从这一层开始，古堡地下的层数和白塔一样，甚至里面的布设也几乎是一样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下一层应该是......对战训练场。
　　哨兵的对战训练是在密闭训练场内进行的，对战的哨兵会进入训练舱，双方做精神力上的对抗，这样的对抗并不是点到为止，精神力的伤害远比肉体伤害更为可怖。尽管在训练舱旁边就是治疗舱，白塔会匹配对应的向导，但往往一场又一场的对战下来，不管是哨兵还是向导都死伤无数。
　　对战是残酷的，而在安全区观察对战并记录实时战况，是冷酷的。
　　谭远向前一步，不出意外地从连接5层的台阶上走到了6层的安全区。
　　安全区内有数字大屏，可以动态映射出精神力对战的场景，以及双方训练舱内部的情况，而现在，两边的训练舱外都有红灯闪烁，这代表着...里面有人？
　　谭远开始感到头痛欲裂，每一个哨兵都在训练场待了太久，以至于一回到这个地方，他的精神力就条件反射地开始外泄。
　　与此同时，唇上传来的触感把谭远重新拉回现实，季肖浅尝辄止地亲了一会，把有些精神力外泄的上将重新拉了回来。
　　季肖感觉到他回神了，于是亲昵地用唇蹭了蹭，便停止了这个吻。
　　谭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真的在白塔内，而是在古堡内。
　　那为什么训练舱内会有人？
　　是谁？
　　下一刻，谭远看向连接训练舱内场景的数字屏，两边的人影他都很熟悉，左边是乔瑜，右边...右边是那个存在感很低的哨兵...苏亚。
　　不可能，这绝对打不过的，谭远眉心一皱。
　　乔瑜显然也不是自愿进来的，她看清周围的环境之后低声骂了一句，在安全区谭远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但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几乎是从进入训练舱的那一刻起，乔瑜就开始拆舱了，但很可惜，即便是像她这种物理级攻击拉满了的S级哨兵，也拆不开训练舱——这其实是很显然的，不然白塔早被炸翻天了。
　　谭远只稍微关注了一下训练舱内部的情况，就很快把视线转移到了安全区的操作台上，如果训练舱的内部无法被破坏，外部呢，他不能放任这场训练，在一切未明朗的情况下，这场胜负悬殊的对决无疑是让苏亚去死——他没有必要看着任何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去死。
　　谭远在从5层往下走的几步路中，已经简单地同季肖讲了一下白塔的基础构造，季肖也了解了这一层是多么残酷的地方，但现在，季肖拽住了谭远的袖子。
　　他顺着季肖的目光往另一边看过去，愣住了。
　　其实这场对决的胜负是没有悬念的，作为A级哨兵的苏亚完全和S级的乔瑜没有一战之力，但反观他这边，苏亚自从进了训练舱之后就没有任何其他动作了。
　　他好像很平静地接受了一切，然后等待着对战的开始。
　　等待？
　　这怎么可能。
　　这太反常了。
　　更加诡异的是，几乎是在谭远看向数字屏上的训练舱的时候，苏亚也刚好抬头看向了他，他的视线好像真的透过了电子屏直接和谭远对视上。
　　谭远好像在这一刻才真正看清楚他的脸，又好像没有完全看清——那不是一张能被记住的脸，他的脸逐渐变得模糊，不可辨认，最后变成一团含糊的光晕。
　　聚拢、扩散、聚拢、扩散。
　　就像02区突然出现的那座教堂一样，他进去那座教堂了吗，还是和现在一样，陷在聚拢又扩散的、不可名状的光圈里了？
　　“上将、上将、谭远！”
　　光圈扩散又重新聚拢，重新出现在谭远视野范围内的是季肖焦急的脸。
　　他按着太阳穴挣扎着起身，四周的场景很熟悉，空旷的房间里，排列整齐的柜子森然地立着，每一个柜子的右上角都有着对应的数字编码，像活着的骨灰。
　　这里是白塔5层...不对，这里是古堡内部——季肖还在他的身边。
　　谭远：“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季肖，却没有说自己经历了什么，只是发问。
　　季肖担忧地看着他：“你刚才拉开了右下角的柜子，然后就突然昏迷了。”
　　没有拉开柜子之后露出的台阶，没有抱着季肖往下走，也没有看到6层的训练场？
　　谭远按了按眉心，他的头仍然有些痛得发胀，就好像有一些细密的针在头皮表层下一直往里扎一样。
　　他完全起身，朝着那个最右下角的柜子走去，季肖大概是想阻止他，但最后只是跟了上来。
　　季肖：“你还要再开一次吗？可是你看起来不太好，我刚才亲了你好久，但你身上还是有很多黑气。”
　　现在并不适合做更深度的清洁，谭远在季肖的唇上碰了一下，说“谢谢”，然后他弯下来，在拉开前对季肖叮嘱，往后退一点，以及......
　　以及什么，如果他有什么事，不要对他做疏导吗，以任何方式都不行。谭远在心里叹了口气，没说出口。
　　他想季肖应该是不会听的，于是他拉开了柜子。
　　但这一次什么都没发生。
　　不能用“好在”，只能说柜子完全没有被抽开，它这会像是被焊死在了那个位置，无论谭远怎么拉，都没有办法拉动它。
　　谭远收了手，他好像有点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上将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不轻不重地喊了句：“出来吧。”


第30章 云端伊甸园（1）
　　季肖完全没有搞清楚当前的状况，他仍不大确定当前的情况是系统内部出的游戏bug，还是真实世界里卡bug了，他的脑子乱成了浆糊，被动接受着像幽灵一样直接从墙壁里走出来的家伙。
　　他甚至还偷偷在墙上按了一下，实心的，穿不过去的呀。
　　谭远：“我应该称呼你什么，哨兵苏亚、异端小女孩的意识体、实验品——还是天使米迦勒？”
　　“苏亚”笑了一下，又朝前走了两步，这么近的距离，谭远能看清他的长相，很普通的娃娃脸青年长相，但只要一闭上眼睛，这张脸就会从脑海中被彻底擦除。
　　所以没有人能完全记住苏亚的长相，他总是模糊的，隐蔽的，甚至是...不存在的。
　　“苏亚”又笑了一声，在听到“米迦勒”的时候，季肖一惊，他下意识地往上将的身后躲了躲，只露出一双眼睛，不过好在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那种被灼烧的痛感。
　　“苏亚”这才看到季肖，他有些抱歉地一笑：“之前那个...没有想烧你的意思。”
　　他说的是在上一个房间里差点把季肖烧成灰的神龛，说话的时候，他似乎还想伸手碰一碰季肖，但被谭远挡住了。
　　谭远：“你到底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
　　“苏亚”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用一种有些怀念的目光打量着谭远，“小远，我以为我给你的提示足够多了。”
　　他这么说着，目光还似有若无地在季肖和谭远身上打了个转，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有开口。
　　谭远面对对方这种打哑谜一样的说法，选择开门见山：“这里就是白塔？”
　　“苏亚”：“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