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弃少靠捡垃圾爆红全网(近代现代)——渡星舟z

分类:2026

作者:渡星舟z
更新:2026-09-09 19:49:38

  “搭。”许知行看着他,“你以后带着你的泥瓦匠团队,转做古建修缮。村里有好几栋老房子可以修复成民宿,镇上搞非遗旅游正好用得上。”
  老郭的眼睛亮了。
  “工具和材料我出。”许知行说,“大家学成之后,做出来的东西按比例分成。合作社不抽头,只收材料成本。”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我报名!”张大妈第一个站起来。
  “算我一个!”老周的女儿跟着举手。
  “我也来!”
  “我也要!”
  二十几个人,全都举了手。
  村长把旱烟磕了磕,站起来。
  “行。”村长拍了拍桌子,“许师傅,合作社的事我支持。地方我来协调,村委会旁边那块空地可以盖个厂房。”
  当天下午,许知行开始上第一堂课。
  教室就是工作室。二十几个人挤在里面,坐不下的就蹲在门口。
  许知行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和一叠玉米皮。
  “第一步,撕丝。”许知行示范了一遍,“顺着纤维方向,匀速撕,力道要均匀。”
  二十几个人低头跟着学。
  蒋承骁拿着卡尺在中间巡视。
  “这根宽了。”
  “这根窄了。”
  “你撕的方向反了。”
  就连张大妈也没逃过品控总监的魔掌。
  许知行走过来拍了拍蒋承骁的肩膀。
  “你去泡材料。”
  蒋承骁再一次不情愿地走了。
  合作社的事步入正轨。白天许知行教课,晚上他和蒋承骁继续做巴黎后续的订单。四个老学徒已经能独立完成基础的竹编了,新学员进步也很快。
  老郭的古建修缮队也开工了。村里一栋清代的老祠堂被修复成了手工艺展示馆,另外两栋老房子改成了民宿。镇上的非遗旅游项目正式启动,每周都有游客来村里参观。
  张大妈学了三天竹编,编出来的第一个竹筐就被一个游客花了一百块买走。她高兴得满村跑,逢人就说。
  王大妈学了木雕。她力气大,刻刀使得虎虎生风,三天就把一块木头刻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鱼。蒋承骁拿卡尺量了量鱼鳞的间距,犹豫了半天,说了两个字:“凑合。”
  王大妈差点拿刻刀追他。
  村里热闹起来了。柏油路上时不时有游客的车开进来,村口那棵大榕树下面摆了一排摊位,卖竹编小物件和土特产。
  李锦彤也没闲着。她在省城贵妇圈里疯狂推广刘家湾村的非遗旅游项目,组织了三场贵妇乡村手工体验团。每次来十几个太太,穿着几万块的高定裙子,蹲在院子里跟着许知行学撕玉米皮。
  “哎哟!断了!”
  “那是你力气太大了,得轻点。”
  “许老师,这东西好难啊!”
  “慢慢来,不急。”
  蒋承骁站在旁边看着,脸色一直不太好。
  “你干嘛?”许知行看他。
  “没干嘛。”蒋承骁阴着脸,“就是觉得你对别人太耐心了。”
  “你吃醋?”
  “谁吃醋了!”蒋承骁扭头就走,“我去喂狗。”
  日子过得很快。婚礼的筹备工作也在悄悄进行。李锦彤负责全部费用,但许知行提了一个要求:一切从简,就在村里办,不请外面的人。
  李锦彤虽然心里觉得委屈了知行,但她答应了。
  蒋承骁没参与筹备。他说他不在乎形式,只在乎人。
  那天晚上吃完饭,许知行坐在工作室里整理合作社的账本。蒋承骁在院子里遛大黑。
  一切看起来都很好。
  然后蒋承骁失踪了。
  那天早上,许知行醒来的时候,旁边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没有压痕。
  他看了看手机,没有消息。
  打了电话,关机。
  许知行下了床,走到院子里。大黑也不在。狗窝空着,里面的骨头还是昨天的。
  将军在鸡笼里歪着头看他,咯了一声。
  “蒋承骁?”许知行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走到工作室。桌上放着那把游标卡尺,蒋承骁没带走。
  许知行拿起卡尺看了看,放下了。
  中午,还是没回来。
  许知行给赵远方打了电话。
  “蒋总不在公司。”赵远方的声音也有点慌,“他昨晚给我发了条消息,说今天有私事要办,让我别联系他。我以为他在村里。”
  许知行挂了电话。
  下午,他一个人在工作室干活。雕一只鹿角的最后一个分叉。
  手很稳。
  切菜的时候就不行了。
  刀碰到了手指,差点切到肉。他反应很快,缩回了手。
  傍晚了。太阳往山后面落。
  院门口传来一阵爪子刨地的声音。
  大黑从门缝里挤了进来,跑到许知行脚边,停住了。
  它张开嘴。
  一个东西从它嘴里掉出来,落在地上。
  “啪嗒。”
  许知行低头看去。
  是一个木盒子。巴掌大,四四方方。木头的表面沾满了污泥,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许知行蹲下身,把木盒捡起来。


第42章 斗野猪换来的求婚
  大黑坐在旁边,尾巴在泥地上扫来扫去,嘴角还挂着口水丝,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许知行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把盒子上的泥一点一点擦掉。
  木盒子不是买的,是手工做的。四角的接缝用了榫卯结构,虽然手法生涩,有两处明显歪了,但整体还算规整。
  许知行一看那歪了的两个角,就知道是谁做的。
  他掀开盖子。
  盒子里垫着一层很软的棉花,棉花中间嵌着一块木头。
  不是普通的木头。
  许知行捏起来看了看。深黑色,纹理呈放射状,表面有一层碳化的光泽,像是被极高的温度瞬间烧过又冷却的痕迹。
  是一块纯天然的雷击木。
  老天爷劈一道闪电,正好打在树上,被击中的部分在高温下碳化,才能形成这种极其特殊的纹理。
  然而天然雷击木形成的概率极低,十年未必遇上一块。
  许知行翻过来看了看木头的底面。上面有新鲜的刀痕,是刻刀一点一点切割过的,切口还没来得及打磨。
  他正看着,院门砰地被撞开了。
  蒋承骁冲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一只脚的布鞋不知道丢在哪儿了,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的布鞋灌满了泥。高定衬衫前面撕了一道大口子,左袖几乎完全脱离了缝线,晃荡着挂在胳膊上。脸上横着三道血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被什么东西的爪子刮的。裤腿从膝盖以下全是干涸的泥巴,硬邦邦地结了壳。头发里卡着一截树枝和几片枯叶。
  大黑看到他,嗷呜了一声,颠颠地跑过去绕圈。
  蒋承骁弯着腰,两手撑在膝盖上,喘得说不出话。
  许知行站起来,拿着那个木盒子看着他。
  蒋承骁的视线落在许知行手里的木盒上,眼睛一下亮了。
  “大黑送到了?”
  “送到了。”许知行说,“还附赠了一层口水。”
  蒋承骁一屁股坐在院子的石头上,完全不顾形象地瘫成一团。
  “你脸上的伤怎么弄的?”许知行蹲在他面前。
  蒋承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呲了一下牙。
  “一头野猪。”
  “什么?”
  “跟一头野猪相遇了。”蒋承骁咬着牙说,“我在老林子深处找到那块雷击木的时候,一头野猪正好在旁边拱土吃东西。我蹲下去捡木头,它以为我抢它吃的,直接冲过来了。”
  许知行看着他。
  “我跑了。”蒋承骁理直气壮,“跑了大概两百米,结果那玩意儿跑得比我还快,我就爬上了一棵树。”
  “然后呢?”
  “它在树底下蹲了两个小时。”蒋承骁的声音充满了怨气,“两个小时,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真有耐心啊。我坐在树上,手里攥着木头,腿被树枝卡着,动都不敢动。”
  “那你怎么下来的?”
  “多亏了大黑。”蒋承骁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的大黑,“不知道它怎么跟过来的,冲出来对着野猪叫了几声。野猪大概觉得没意思,掉头走了。”
  许知行低头看了看大黑。
  大黑歪着头,尾巴摇得更欢了。
  “所以,你为了一块木头,跟野猪对峙了两个小时?”许知行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
  “这不是普通的木头。”蒋承骁抬起头,盯着许知行手里的盒子,“雷击木,我找了一整天,整个后山就这一块。”
  “你找雷击木做什么?”
  蒋承骁没回答,他看着许知行的眼睛,耳根慢慢红了起来。
  “回去再说。”他站起来,“先让我洗把脸。”
  “先处理伤口。”许知行拎着他的胳膊往屋里拖,“你脸上那几道再不消毒会发炎。”
  蒋承骁被拖进了堂屋。
  许知行翻出医药箱,拿了棉签和碘伏。他一把按住蒋承骁的脑袋,让他坐在凳子上别动,然后拿着沾了碘伏的棉签往他脸上的血痕上抹。
  “嘶!”蒋承骁倒吸了一口凉气,脖子往后缩。
  “别动。”许知行按着他的下巴,手上没停。
  “轻点。”
  “你跟野猪搏斗的时候怎么不嫌疼?”
  “那是肾上腺素的作用。”蒋承骁咬着牙,“现在肾上腺素过了,疼死了。”
  许知行的动作粗暴得很,棉签在伤口上来回擦了好几遍,碘伏渗进去,蒋承骁疼得一张脸都皱了。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许知行一边擦一边说,声音比平时大了一点,“为了块破木头去跟野猪拼命?你要是残了,谁给我劈柴?”
  蒋承骁疼得龇牙咧嘴,但他偷偷看了一眼许知行的脸。
  许知行冷着脸,嘴唇抿得很紧。他的眼眶有些发红,蒋承骁看得分外清楚。
  蒋承骁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抓住了许知行拿棉签的那只手。
  “疼不疼?”许知行的手停住了。
  “不疼了。”蒋承骁的声音放得很轻,“你别生气。”
  “谁生气了。”许知行把手抽回来,拿了另一根棉签,继续处理他胳膊上的擦伤,“你少给自己加戏。”
  蒋承骁没再说话,老老实实地坐着让他涂药。
  伤口处理完,许知行把医药箱合上,放回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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