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弃少靠捡垃圾爆红全网(近代现代)——渡星舟z

分类:2026

作者:渡星舟z
更新:2026-09-09 19:49:38

  许知行看着他。
  “你做的饭很难吃。”
  “那你教我。”
  许知行转身往前走。
  蒋承骁跟在后面,步子很轻,像踩在棉花上。
  巴黎的风吹过来,带着塞纳河的水汽和远处面包房的黄油味。
  两个人的影子落在石板路上,一高一矮,并排着。


第41章 他突然消失了
  从戴高乐机场出来的时候,蒋承骁两只手各拎着一个箱子。左边是那个防震恒温箱,里面装着嫁衣。右边是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皮箱,里面放着巴黎国际手工艺大展的金奖奖杯。
  奖杯是铜的,底座是大理石,上面刻着许知行的名字和作品名称。评委会主席亲手颁的,全场起立鼓掌了两分钟。
  许知行走在前面,手里只拿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护照和那本破旧的小本子。
  “你不拎一个?”蒋承骁在后面喊。
  “你力气大。”
  “我是品控总监,不是搬运工。”
  “你刚才在飞机上说你什么都愿意干。”
  蒋承骁闭嘴了。
  从省城机场出来,赵远方开车送他们到镇上。蒋承骁本来安排了直升机,被许知行一个眼神否决了。
  “浪费。”许知行说。
  “才两万块油费。”
  “两万块够买一百斤五花肉。”
  蒋承骁又闭嘴了。
  到了镇上,换村长的拖拉机。
  拖拉机在山路上突突突地颠簸。蒋承骁坐在后斗里,两只胳膊护着恒温箱和奖杯箱,屁股底下垫着一个破麻袋。
  一个大坑颠过去,蒋承骁的屁股离开了麻袋,又重重砸回来。奖杯在箱子里叮当响了一声。
  “慢点!”蒋承骁朝前面吼。
  村长根本听不见。
  许知行坐在他对面,稳如泰山。
  蒋承骁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一个星期前他们还站在巴黎的展厅里,脚下是大理石地板,周围是水晶吊灯和香槟。现在他们坐在拖拉机后斗里,脚下是破麻袋,周围是玉米地和野草。
  “在想什么?”许知行问。
  “没什么。”蒋承骁说,“就是觉得这个拖拉机比头等舱颠。”
  拖拉机拐过最后一个弯,村口出现了。
  蒋承骁先看到的是路。
  原来那条满是泥坑的烂土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崭新的柏油马路。路面平整,边上还画了白色的标线。
  “路修好了?”蒋承骁站起来往前看。
  然后他看到了车。
  柏油马路的两侧,从村口一直延伸到老宅门前,密密麻麻地停着十几辆车。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还有两辆保时捷卡宴。
  蒋承骁的脸僵了。
  “这是什么情况?”
  许知行也站起来了。他看着那排车,眨了一下眼。
  拖拉机停在村口,两人跳下车。
  老宅门前站着一群人,女人居多,穿着打扮都很扎眼:高跟鞋,名牌包,珠宝首饰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车队正中间,一个穿红色高定礼服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们,指挥几个黑衣保镖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小心点!那箱子里是我给知行准备的见面礼!磕了碰了你们赔不起!”
  蒋承骁认出了那个声音。
  “妈?”
  李锦彤转过身,看到蒋承骁和许知行,眼睛一亮。
  “骁骁!知行!你们回来啦!”李锦彤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柏油马路上噔噔噔地跑过来。
  她一把推开蒋承骁,直奔许知行。
  “知行宝贝!”李锦彤双手抓住许知行的胳膊,上下打量,“瘦了!巴黎那边是不是吃不好?法国菜那么难吃,你怎么不多带点咸菜过去?”
  “妈,你怎么来了?”蒋承骁被推到一边,很不满。
  “我来看知行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李锦彤头都没回。
  蒋承骁看着自己被亲妈无视的现状,有些无奈。
  “这些人是谁?”许知行看着那群围在老宅门口的贵妇们。
  “我闺蜜!”李锦彤兴奋地拉着许知行的手,“我跟她们说了你的手艺,她们全都想来看看。王太太家收藏了三十幅名画,赵太太在巴塞尔艺术展上花了两个亿,她们都是识货的!”
  许知行看了蒋承骁一眼。
  蒋承骁的表情已经写满了不祥的预感。
  “知行!我们进去看看你的工作室好不好?”李锦彤不等回答,已经拉着许知行往院子里走。
  身后那群贵妇闻言,齐刷刷地跟了上来。高跟鞋踩在新修的柏油路上,咔咔咔响成一片。
  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
  十几个贵妇涌了进去。
  工作室不大,十几个人一进来就挤得转不开身。她们的香水味混在一起,呛得蒋承骁在门口就开始打喷嚏。
  “哎哟!这个竹编包太有质感了!我要了!”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太太抄起架子上的竹编手提包,爱不释手。
  “这个黄杨木雕的摆件!这刀工!这意境!简直绝了!”另一个戴着大钻戒的太太拿起工作台上的一个木雕,翻来覆去地看,“王太太你别跟我抢!”
  “谁跟你抢了?我看上的是那个漆器盒子!”
  “等一下等一下!这个是什么?”一个戴老花镜的太太从架子最底层翻出了一个东西。
  蒋承骁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是他刚开始学雕刻的时候,把鸟雕成蘑菇的那个废品,许知行一直没扔。
  老花镜太太把那个变异鸟举到灯下,歪着头看了半天。
  “这是什么流派?”她推了推眼镜,“抽象主义?还是后现代解构?”
  蒋承骁张嘴想说那是个废品。
  “这个线条!这个形态!”老花镜太太越看越兴奋,“你们看,它既不是鸟也不是蘑菇,它超越了具象的束缚,达到了一种浑然天成的自由状态!这是真正的大师手笔!”
  “张姨,这东西不是……”蒋承骁开口。
  “多少钱?”老花镜太太直接打断他,从包里掏出手机,“我出二十万!”
  蒋承骁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三十万!”旁边一个太太凑过来。
  “五十万!”
  蒋承骁看着那个自己花了十分钟雕废的破木头,被三个身家过亿的女人争抢,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最后老花镜太太以八十万的价格强行成交。她把那个变异鸟小心翼翼地装进自带的丝绒收纳袋里,那个动作比她拿传家翡翠还仔细。
  蒋承骁站在门口,看着工作室里的架子被一件一件搬空,终于坐不住了。
  他冲进工作室,拿起桌上那把游标卡尺,转身挡在了门口。
  “排队!”蒋承骁的大喊,“都给我排队!”
  十几个太太被他吼得一愣。
  “每人限购一件!”蒋承骁举着卡尺,一米九的个子把门框堵得严严实实,“许知行是人,不是机器!天天熬夜做这些东西,累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一个太太试探性地往前挤了一步。
  蒋承骁用卡尺指着她:“退回去。”
  太太退了回去。
  “就算是我亲妈,今天也只能买一件!”蒋承骁扭头看了李锦彤一眼。
  李锦彤正趁乱往包里塞一个竹编茶盘,被蒋承骁的目光钉住了,动作僵在半空。
  “放回去。”蒋承骁说。
  李锦彤慢慢地把茶盘放回架子上。
  “臭小子。”她小声骂了一句。
  蒋承骁在门口当了一个小时的门神。十几个太太排着队,一个一个进去,看完就出来,出来的时候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件作品,脸上的表情非常虔诚。
  许知行坐在紫檀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个记账本,一笔一笔地记。
  当天的销售额超过了五百万。
  贵妇们走了以后,蒋承骁把游标卡尺揣回口袋,靠在门框上,长出了一口气。
  李锦彤没走。她趁蒋承骁去扫院子的时候,挤到许知行身边。
  “知行宝贝啊。”李锦彤拉住许知行的手,眼巴巴地看着他。
  “嗯?”
  “你看承骁这孩子。”李锦彤压低声音,“脾气是臭了点,爱较真,但他抗揍又听话,还会洗狗盆。”
  许知行没接话。
  “你说,你们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啊?”李锦彤的眼睛很亮,“你放心,妈开明得很!什么都准备好了!直升机迎亲车队、太平洋上的私人岛屿、八位数的彩礼,要多少有多少!”
  许知行看向院子。
  蒋承骁正拿着扫帚扫地。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子挽到手肘,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扫。扫到一半,大黑叼着一根棍子凑过来蹭他的腿,他一脚把大黑挤开,又弯腰扫。
  将军在鸡笼里歪着头看他,咯了一声。
  蒋承骁冲鸡笼瞪了一眼:“看什么看。”
  许知行看着那个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他反握住李锦彤的手。
  “阿姨,不用直升机。”许知行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就在村里办吧。”
  李锦彤愣住了。
  “村里?”
  “嗯。”许知行看着院子里的石头磨盘、水井、鸡笼和狗窝,“这里就挺好。”
  李锦彤张了张嘴,她担心村子里的人会说闲话。
  可她又看了看许知行的眼睛,非常笃定。
  她决定尊重孩子们的想法。
  “好。”李锦彤用力握了握他的手,“都听你的,就在村里办。”
  院子里的蒋承骁扫着扫着,停了下来。
  他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但他看到了许知行的表情。
  蒋承骁攥紧了扫帚,心跳得很快。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许知行没有接新订单。
  他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在村里建一个合作社。”许知行站在村委会的会议室里,对着村长和二十几个村民说。
  “合作社?”村长嘴里叼着旱烟,“什么合作社?”
  “非遗手工艺合作社。”许知行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框架图,“我教大家竹编和木雕的基础技术,做出来的东西我负责帮大家卖。”
  会议室里嗡嗡地议论起来。
  “许师傅,我们这些粗手粗脚的,能学会吗?”张大妈问。
  “能。”许知行说,“玉米皮你们从小就撕,竹篾你们也编过,差的只是技术和设计。”
  “那我呢?”老郭举起手,“我是砌墙的,手艺跟你这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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