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弃少靠捡垃圾爆红全网(近代现代)——渡星舟z

分类:2026

作者:渡星舟z
更新:2026-09-09 19:49:38

  他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飞速闪过一连串关键词:股权分割、财产独立、竞业禁止、违约赔偿。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打电话给法务部。
  然后他看到了第一条。
  第一条:蒋承骁不得在直播间未经许可宣布“这是我老婆”、“这是我老婆做的”、”非卖品,因为我老婆要穿”等一系列扰乱市场秩序的发言。”
  蒋承骁的表情僵住了。
  “你认真的?”
  “你觉得呢。”许知行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手里拿着铅笔,准备随时补充条款。
  “可你就是我老婆。”蒋承骁说。
  许知行低头在纸上记了一笔。
  蒋承骁凑过去看。
  许知行写的是:口头违规一次,罚洗狗盆三天。
  蒋承骁妥协,继续往下看。
  第二条:蒋承骁每月至少回村居住十五天,不得长期留在省城总裁办公室。
  蒋承骁看完这条,心里一热,但他嘴上不饶人。
  “十五天太少了。”他说,“我申请二十天。”
  许知行拿着铅笔,在旁边补了一行小字:“超过二十天,JC集团员工可以联合投诉甲方非法扣押总裁。”
  蒋承骁一拍桌子:“他们不敢,谁投诉,我扣他们年终奖。”
  许知行抬头看了他一眼。
  “写上。”许知行低头写,“不得滥用职权。”
  “我这叫合理调配个人时间。”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许知行把铅笔在纸上点了一下,“下一条。”
  蒋承骁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看。
  第三条:若许知行因工作过度而忘记吃饭、睡觉、处理伤口,蒋承骁有权强制中止工作,并提供糖果、饭菜、药品或拥抱安抚。
  蒋承骁看到这一条,手指在纸面上停住了。
  他盯着“拥抱安抚”四个字看了好几秒。
  “拥抱也可以吗?”蒋承骁的声音低了下来。
  许知行没看他,铅笔在纸上画了一道横线。
  “你不想抱吗?”许知行说。
  蒋承骁的耳根烧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故意压得很正式。
  “那我可以申请每日基础拥抱额度吗?”
  “每日一次,超额另算。”
  “怎么算?”
  “看你表现。”
  蒋承骁立刻挺直了腰板:“我的表现一向很好。”
  “你上次还把我的衬衫搓出个洞。”
  蒋承骁闭嘴了。
  第四条:许知行承诺,未来无论蒋承骁是JC集团总裁,还是复合肥背心劳动力,家庭内部身份统一为“成削”。
  蒋承骁看到这条的时候,本来想笑。
  成削。
  这是他失忆的时候,许知行随口叫他的名字。他那时候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只模模糊糊觉得好像叫什么“诚萧”。许知行听了一耳朵,就叫他成削。
  那时候他穿着编织袋,蹲在地上编坐垫,在直播间里被叫苦力。
  那时候他一分钱没有,吃许知行做的红烧肉,靠撕玉米皮赚两块钱一个的坐垫钱。
  但是蒋承骁的笑容慢慢淡了,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许知行。”他开口。
  “嗯。”
  “比起蒋承骁,你是不是更喜欢成削?”
  许知行的铅笔停了一秒。
  “蒋承骁属于全世界。”许知行说,声音很轻,“成削是我捡回来的。”
  蒋承骁攥紧了拳头。
  他低下头,盯着纸面上那行字看了很久,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下一条。”他哑着声说。
  第五条:大黑和将军的日常护理归蒋承骁全包,包括但不限于给大黑洗澡、给将军铲屎。
  蒋承骁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他指着这条,手指戳在纸上:“这一条能不能……”
  “你有意见?”
  “我堂堂JC集团总裁……”
  “你是对协议有意见,”许知行抬起头,表情没有一丝波动,“还是对未婚夫的身份有意见?”
  蒋承骁的嘴张了又合。
  “没有没有,其实不瞒你说,铲屎是我毕生的梦想。”他讨好地笑。
  将军在鸡笼里咯了一声。蒋承骁回头瞪了它一眼。
  许知行把铅笔放下,拿起那张纸,往蒋承骁面前推了推。
  “看最后一条。”
  蒋承骁的视线滑到纸的最底部。
  那里的字跟前面不一样。前面的字写得工整,笔画很用力。最后一条的字是用很轻的铅笔写的,像是犹豫了很久才落的笔。
  第六条:许知行承诺,无论未来蒋承骁是破产变成穷光蛋,还是脑子进水变回那个傻子,许知行都会用这双手,管蒋承骁一辈子饭,绝不抛弃。
  蒋承骁盯着那行字。
  工作室里很安静。
  大黑蹲在门口,歪着头看着他。将军在鸡笼里缩着脖子。窗外的风吹过院子里的竹叶,沙沙响。
  蒋承骁吸了一下鼻子。
  他又吸了一下。
  “你故意的。”蒋承骁的声音发颤,“你故意在最后放一个催泪弹。”
  许知行没说话。
  蒋承骁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眼睛。一米九的硬汉坐在凳子上,肩膀在抖,嘴里还硬撑着骂。
  “你这个人,写个协议也要搞煽情。”他吸着鼻子,声音又粗又哑,“搞得好像你不写我就会跑似的。我跑得掉吗?我跑了大黑第一个咬我。”
  大黑在门口汪了一声,表示赞同。
  蒋承骁一把夺过许知行手里的铅笔。
  他翻到纸的下方,找到乙方签字那一栏。
  铅笔在纸上飞快地划动。
  蒋承骁。
  三个字写得飞扬跋扈,笔锋很重,划破了一点纸面。
  写完,他又在名字下面加了两个字。
  成削。
  这两个字写得慢了很多,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签完名还不算。蒋承骁扭头看了看门口的大黑。
  他站起来,三步走到大黑面前,一把抓住大黑的右前爪。
  大黑愣了一下:“汪?”
  蒋承骁从桌上摸过来那盒许知行盖私章用的红色印泥,掰开盖子,把大黑的爪子按了进去。
  大黑挣扎了一下。
  蒋承骁按得更紧。
  “别动。”他说。
  然后他抓着大黑的红爪子,在协议右下角重重地按了下去。
  一个巨大的、鲜红的狗爪印出现在纸上,正好盖在两个签名的旁边。
  “法律见证。”蒋承骁松开大黑的爪子,“不可推翻。”
  大黑低头看了看自己通红的右前爪,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委屈的眼神看着蒋承骁。
  许知行走过来,把那张签好的协议拿起来,看了看蒋承骁的签名,又看了看那个巨大的狗爪印。
  然后他把协议叠好,放进了那个铁盒子里,盖上盖子。
  第二天一早。
  蒋承骁拉着许知行出门。
  “去哪?”许知行问。
  “视察合作社进展。”蒋承骁说得一本正经。
  许知行看了他一眼,没拆穿。
  两人走在村里新修的柏油路上。蒋承骁走在许知行左边,左手插在裤兜里,手背朝外。
  走了没两步,他把手从兜里掏出来,开始甩。
  甩了两下觉得不自然,又改成撩头发。
  左手从额头慢慢划过去,手指张开,动作极其夸张,生怕别人看不到他无名指上那个黑乎乎的雷击木戒指。
  许知行看着他的表情,嘴角抽了一下。
  路过张大妈家门口。
  张大妈正在院里晒被子,看见他们招手。
  蒋承骁立刻快走两步凑上去。
  “张大妈!今天天气怎么样?”他问,左手在张大妈眼前晃了一圈。
  没等张大妈回答,他又把手翻了个面。
  “你看今天这个光线,是不是特别适合干活?”他继续晃。
  左手在张大妈面前转了足足三圈。
  张大妈终于看到了他无名指上的东西。
  她一把抓住蒋承骁的手腕,把他的手拽到眼前,眯着眼看了半天。
  “哎呀!大个子!”张大妈一拍大腿,声音传出去老远,“你这黑木头圈子配许师傅的手艺也太寒酸了!”
  蒋承骁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过没关系!”张大妈立刻补上,“只要你对许师傅好就行!”
  她说完转身就跑进屋里,不到一分钟,抱着一整篮子土鸡蛋跑了出来,塞进许知行手里。
  “喜蛋!补身子的!”张大妈笑得满脸褶子,“两个大男人搞在一起,更要补!”
  许知行接过篮子,嘴角动了一下。
  “谢谢张大妈。”
  消息传得很快。村里人本来就知道蒋承骁对许知行不一般,天天跟在屁股后面转,被使唤还乐呵呵的。现在戒指都戴上了,大家反倒觉得早该这样了。
  老郭扛着泥瓦刀从工地上跑过来,笑呵呵地拍蒋承骁的肩膀。
  “大个子,你看着凶,但护犊子,这全村都看在眼里。”老郭说,“许师傅交给你我们放心。等你们办事的时候,我老郭免费给你们盘个超大号的双人火炕,保证冬天热乎乎的,办事的时候也得劲儿!”
  蒋承骁让说得脸都红了。
  “哎呀!害臊什么!”老郭一拍大腿,“炕大了睡得舒坦!你那一米九的个子,小炕根本伸不开腿!”
  旁边的王大妈也挤过来,手里拿着一条自己织的红围巾,非要给许知行围上,说是“冲喜”。
  李大婶更夸张,直接提了一只活鸡过来,说要送他们当“合婚鸡”。鸡在李大婶手里扑腾着翅膀,差点飞到蒋承骁头上。
  蒋承骁躲鸡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大黑的尾巴。大黑嗷呜叫了一声,引来了更多人围过来。
  村口的热闹引得连将军都在鸡笼里仰着脖子叫了两声。
  蒋承骁被一群大妈围在中间,左手被轮流抓着看戒指,右手被塞满了鸡蛋、红枣和花生。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外面的许知行。
  许知行手里抱着张大妈的鸡蛋篮子,脖子上围着王大妈塞的红围巾,嘴角弯着。
  蒋承骁的胸口涨涨的,眼眶又开始发热。
  他吸了吸鼻子,把怀里的鸡蛋往兜里塞了两个,大步挤出人群,走到许知行身边。
  “走。”蒋承骁说,声音闷闷的,“再待下去我要被她们薅秃了。”
  两人在村民的吆喝声中往回走。
  蒋承骁走在许知行左边,步子越走越轻,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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