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弃少靠捡垃圾爆红全网(近代现代)——渡星舟z

分类:2026

作者:渡星舟z
更新:2026-09-09 19:49:38

  蒋承骁看着他的背影,在地上坐了几秒钟。
  然后他站起来,拍拍屁股,跟了上去。
  大黑蹲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嘴里叼着一只不知从哪抓来的蚂蚱,歪着头看着他们。
  "走了,笨狗。"蒋承骁说。
  大黑吐掉蚂蚱,摇着尾巴跟上来。
  回到老宅已经是下午了。
  许知行立刻开始配染料。矿石粉末称好重量,加入栀子和黄土的混合液中。他亲自守着灶台,温度计插在锅里,眼睛一刻不离。
  "八十度。"许知行报温度。
  "稳住。"蒋承骁蹲在灶前控制柴火,只放最细的干柴,一根一根往里添。
  "八十三。"
  "减火。"蒋承骁抽出一根柴。
  "八十五,稳了。"
  许知行用竹夹把白色的玉米皮丝一根一根放进锅里。丝浮在金色的液面上,慢慢下沉,颜色一点点浸透进纤维。
  两个小时后。
  许知行捞出第一根丝,举到灯下看。
  赤金色。带着微微的红意,像夕阳落在金属上的光泽。
  和之前那批一模一样。
  "成了。"许知行说。
  蒋承骁站起来,走到他旁边看了一眼。
  他从兜里掏出游标卡尺,量了量丝的宽度。
  "二点九九毫米。"蒋承骁说,"合格。"
  许知行看了他一眼。
  蒋承骁把卡尺揣回口袋,嘴角翘着。
  两百根流苏丝,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会被编进嫁衣的领口,垂落下来,在灯光下泛着赤金色的光芒。
  三天后就是巴黎大展。
  这件嫁衣会代表东方的手艺,站在世界的舞台上。
  但此刻,在这个山沟沟里的破院子里,两个人蹲在灶台前,一个控火,一个看温度,旁边趴着一条黑白相间的土狗,鸡笼里的公鸡缩着脖子打盹。
  月亮升起来了。
  风吹过院子,带着玉米皮的清香和柴火的烟味。
  蒋承骁往灶膛里添了一根细柴。
  "许知行。"
  "嗯。"
  "考核通过了吗?"
  许知行看着锅里的金色液面,没回头。
  "再说吧。"
  蒋承骁咧嘴笑了。
  这次的再说吧,和上次那个不一样。
  他听得出来。
  ……
  展会前一天晚上。
  许知行把最后一根赤金色的流苏丝编进领口,用镊子夹住末端,坠上一颗打磨好的琉璃珠。
  珠子落定,铜丝微微颤动,流苏在灯光下晃了两下。
  “好了。”许知行放下镊子。
  蒋承骁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游标卡尺,已经保持这个姿势站了四十分钟,一步都没敢动。
  工作室里的三盏强光灯全开着,把嫁衣照得通透。
  许知行绕着模特走了一圈,手指从裙摆一直摸到领口,检查每一处接缝和每一根丝线。
  “量一下。”许知行说。
  蒋承骁走上前,把卡尺卡在流苏丝上。
  “二点九九。”他报数,声音很轻。
  又量了腰封处琉璃瓦碎片的镶嵌间距。
  “一点二厘米,均匀。”
  再量领口铜丝骨架的弧度。
  “完美。”蒋承骁收起卡尺,退后两步,盯着嫁衣看了半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别说话。”许知行打断他。
  “我还没开口。”
  “你想说好看。”
  “我想说的不是好看。”蒋承骁转过头看着许知行,“我想说,穿这件衣服的人会很幸福。”
  许知行没接话,他找来一块干净的白色棉布,仔细地把嫁衣罩住。
  “明天几点的飞机?”蒋承骁问。
  “早上六点。”
  “那现在睡觉。”
  “嗯。”
  两人关了灯,走出工作室。院子里月光很亮。大黑趴在狗窝里,将军在鸡笼里缩着脖子。
  蒋承骁回头看了一眼工作室紧闭的门。
  “放心,我让赵远方安排了两个人在村口守着。”蒋承骁说。
  许知行点了点头,走进了屋子。
  那天晚上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中间没有木棍。蒋承骁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身侧。他一夜没睡着,但一次都没翻身。
  凌晨四点。
  许知行的闹钟响了。他起来洗脸刷牙,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蒋承骁已经把嫁衣装进了特制的防震恒温箱里,箱子外面又套了一层厚棉布,怕磕碰。
  赵远方的车停在村口。
  许知行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大黑从狗窝里探出头,摇了摇尾巴。将军歪着头咯了一声。
  “走了。”许知行说。
  蒋承骁扛着箱子跟在后面。
  飞了十二个小时。
  巴黎。
  国际手工艺大展的展馆在塞纳河左岸,一栋十九世纪的石头建筑,外面挂着巨大的海报。
  许知行和蒋承骁到的时候,展馆里已经很热闹了。各国的手工艺人在布置自己的展位,日本的漆器师、意大利的玻璃工匠、法国的刺绣大师,走廊里到处是搬运工和策展人。
  许知行的展位在主展厅C区正中央,位置最好。
  两人花了三个小时布展。蒋承骁亲自把嫁衣从恒温箱里取出来,戴着白手套,一点一点展开,挂在展台中央的定制模特上。
  许知行在旁边调整灯光角度。
  “往左偏两度。”许知行说。
  蒋承骁伸手调了调射灯的方向。
  “再低一点,打在腰封上。”
  蒋承骁又调了一下。
  灯光落在琉璃瓦碎片上,红蓝色的光芒瞬间绽开,像火焰在嫁衣上跳动。
  “行了。”许知行说。
  开展当天。
  上午十点,主展厅的大门打开。
  人群涌进来。策展人、收藏家、媒体记者、奢侈品牌的设计总监,黑压压一片。
  各个展位前都围着人,但最拥挤的是C区中央。
  许知行的嫁衣被一个透明的防弹玻璃展柜保护着。展柜上方悬着一盏特制的追光灯,光束精准地打在嫁衣上。
  全场灯光暗了下来。
  只有那一束追光。
  赤金色的玉米皮丝在灯光下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裙摆上的百鸟朝凤图案栩栩如生,每一只鸟的翅膀都在光线下呈现出不同的色调。琉璃瓦碎片的冰裂纹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凤凰涅槃时溅出的火星。领口垂下的赤金色流苏随着空调的微风轻轻摆动,末端的琉璃珠发出极细微的碰撞声。
  全场安静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掌声爆发了。
  几个法国评论家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全是震惊。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一个白发老者低声说。
  展台前的人越聚越多。闪光灯不停地闪。记者们举着话筒往前挤,摄影师趴在地上仰拍嫁衣的裙摆。
  一个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腕上的表很贵。
  是欧洲顶级奢侈品牌的老总,亲自来的。
  他走到展台前,盯着嫁衣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找到了站在角落里的许知行。
  “先生。”老总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意大利口音,“这件作品我要了,两千万欧元,不够还可以再加。”
  现场一片哗然。
  两千万欧元。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了一样闪。几个翻译同时在不同语言之间切换,把这个数字传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许知行站在那里。
  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上还贴着创可贴。
  他看了老总一眼。
  “抱歉。”许知行的声音不大,但展厅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到了,“这件作品是非卖品。”
  老总愣住了。
  “因为作品的品控总监说了,”许知行顿了一下,“这件衣服,只有他的伴侣能穿。”
  全场彻底安静了。
  翻译的嘴张着没合上。老总手里的眼镜差点掉地上。几个记者的话筒举在半空中定住了。
  然后,展厅后方传来了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蒋承骁从最后一排站了起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头发打理得很整齐,下巴刮得干干净净。一米九的个子,肩宽腿长,站起来的时候把旁边坐着的几个人全挡住了。
  他迈开步子,穿过人群,走向展台。
  步子很快,快到旁边的人还没来得及让路,他已经挤过去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回声。
  他走上展台。
  许知行就站在那里,白衬衫,冷着脸,刚刚当着全世界说了“伴侣”两个字。
  蒋承骁的眼眶是红的。他咧开嘴,笑容大得根本压不住,眼角的笑纹全出来了。
  他一把揽住许知行的肩膀,把人拽进了怀里。
  许知行的脸撞在蒋承骁的胸口上,鼻尖磕到了那颗西装纽扣。
  “你说什么?”蒋承骁的声音贴着许知行的头顶,带着颤抖,“你再说一遍。”
  “你聋了?”许知行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
  “我想再听一遍。”
  许知行没动。他被蒋承骁箍得很紧,胳膊都动不了。
  全场的闪光灯齐刷刷地亮了起来。快门声响成了一片。
  那个意大利老总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他旁边的助理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老总戴上眼镜,“我只是刚刚目睹了一件比那件礼服更美的事。”
  许知行在蒋承骁怀里抬起头。
  “松手。”
  “不松。”
  “全世界都在看。”
  “让他们看。”蒋承骁搂着他,声音又哑又低,“你是我的伴侣,你亲口说的,不能反悔。”
  许知行没挣扎。
  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在蒋承骁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攥住了他西装后背的一角。
  攥得很紧。
  台下的掌声又一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比刚才更响,更持久。
  展馆外,巴黎的天很蓝。塞纳河的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许知行站在展馆门口,看着面前这个笑得像个傻子的男人。
  “考核通过了?”蒋承骁问。
  “勉强。”许知行说。
  蒋承骁的笑容更大了。他伸出手,把许知行领口歪了的扣子扣好。
  “走。”蒋承骁说,“带你吃法国菜。”
  “不好吃。”
  “那吃中餐。”
  “巴黎的中餐不正宗。”
  “那回家我给你做。”蒋承骁说,“红烧肉,糖醋排骨,酸菜鱼,你想吃什么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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