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这院子确实如牙婆所说,跟刚才的院子差不多大小布局,只是不如上一间整齐干净。门窗看起来有些破旧。
  叶春问道:“不知这间院子租金多少?”
  “一月三两。”
  牙婆拿钥匙打开正厅的门,里头竟蜷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人,破碗里还剩着些残羹。
  “反了天了!” 牙婆叉腰大骂,唾沫星子溅在门框上,“官牙的房子也敢占?再不滚就打断你们的腿!”
  那几个流民连滚带爬地窜出去,带起的风扬起地上的灰尘。崔景明下意识将叶春护在身后,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背。
  等牙婆转身,正对上面露难色的叶春。
  又辗转看了两处,叶春在离书肆稍远的巷弄里定下一间院子,这周围都是本地居民,虽然要比头一间小一些,但只要四两一个月。正厅三间带一间厢房,床板、桌椅、厨具俱全,简单收拾就能住。
  为什么不考虑和别人合租?因为他们有马车,得要间宽敞的院子,与人合租的话,马车不好处理,所以牙婆就建议他们租院子。
  牙婆领着一位身着素色绸面褙子的中年妇人回来时,叶春正在院子里踱步。


第163章 收拾新居
  双方在牙婆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契书,叶春把四两银子递过去时,指尖触到妇人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操持家务磨出的痕迹。牙婆将铜钥匙塞进叶春手心,又絮絮叨叨交代了巷口集市的开市时辰、井台打水的规矩,才随着妇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尾。
  这间院子其实离书肆也不算多远,不过两盏茶的脚程,关键是周围都是本地人,而且比较僻静。
  三人开始忙碌起来。
  崔景明去厨房找出水桶,拎着去巷井打水,叶春和夏生则卷起袖子收拾,抬床、扫地、归整屋子。等崔景明把两口水缸注满,叶春和夏生一人拎半桶水,拿着一块巾帕,开始擦拭家具,床板、柜子、桌子、椅子。
  正厅三间房格局周正,东西两侧是卧房,中间作堂屋,厢房里还留着前租户的旧木床和桌子。
  叶春和崔景明都需要书案,所以把西屋的床抬到了厢房,厢房的桌子搬进了西屋,再加上屋子里原有的一张桌子,正好两人一人一张。
  重活儿收拾停当,叶春揉着发酸的腰吩咐崔景明去买东西,首要的就是柴,还有碗筷、浴桶以及米面、油盐、菜蔬之类的东西。
  此时已经是午时,三人把剩下的饼吃了之后,崔景明把车上的东西都卸进堂屋,拉着马车出门采买。叶春和夏生继续打扫着屋子。
  约莫一个时辰,街巷传来车轮声。崔景明驾着马车归来,后面还跟着辆拉柴的板车,十捆新劈的桑木柴码得齐整。他将两捆柴搬进厨房,余下的堆在门檐下,柴禾清香混着泥土气息漫进院子。
  夏生立刻钻进厨房点火烧水,崔景明则开始卸购来的物什,粗瓷碗筷、白花花的面粉、油亮的菜籽油、新鲜的青蒜与五花肉一一归置进厨柜,又将新打的柏木浴桶和木盆搬进堂屋。见叶春正铺东屋的床,他连忙上前搭手,两人配合着将蓝粗布床单抻得平展。
  铺完东屋的床,他们又去厢房帮夏生整理。
  少年见状忙摆手阻拦,却被叶春打断:“出门在外别有顾忌,哪来的那么多讲究。”
  夏生感激的看着叶春,又埋头收拾起厨房。
  等全部收拾妥当,夕阳已沉到屋檐下,叶春累得趴在堂屋八仙桌上,看崔景明在一旁研墨写信。他去集市时寻到了递铺,所以想写一封信寄回康平,告知祖母和母亲他们已经平安到达。
  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混着厨房飘来的油香,竟有了家的安稳气息。
  油烟气裹着青蒜香漫进堂屋时,叶春撑着酸麻的腰走进厨房,夏生正颠着铁锅炒最后一盘苋菜,灶台上砂锅里的糙米粥咕嘟冒着泡。
  他接过烫手的陶碗,将粥与菜端进堂屋,崔景明拿出在集市买的包子,等夏生进来,三人才吃了今天第一顿正经饭。
  天还没黑透,崔景明已提着空桶带两人去井台认路。他单手拎起满满一桶水健步如飞,叶春与夏生合提一桶跟在身后,木柄被井水浸得冰凉。
  路上遇见巷子里主动打招呼的大娘,叶春也友善的回应。
  夏生在厨房刷碗烧洗澡水,叶春和崔景明点着灯盏在西屋收拾他们的东西,不多会儿,夏生把热气腾腾的洗澡水倒进东屋的浴桶里:“哥儿,先洗澡吧。”
  “诶,来啦!”叶春丢下手里的毛笔冲进东屋,水汽混着新木桶的桐油香扑面而来。
  褪去衣衫沉入水中,连日车马劳顿的酸乏顺着指缝缓缓化开,当热水漫过肩头时,他靠在桶壁上长长吁出一口气,喉间逸出的喟叹里,全是漂泊落定后的熨帖与舒服。
  崔景明收拾完书箱,来到东屋看见叶春正用皂角笨拙地够着后背,便挽起衣袖,从他手中接过皂角,帮他搓洗。
  指尖划过湿润的脊背时,叶春舒服得趴在桶沿,任他在僵硬的肩颈和发沉的后腰揉捏,那力道带着习武之人的巧劲,酸胀感如暗潮般涌来,可紧绷的肌肉却渐渐舒缓,疼痛褪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筋骨深处蔓延而出的轻盈感,惹得少年不自觉阖上眼,水汽在睫毛上凝着细珠。
  府城确实比县城更先进,在县城里只有大户人家院子里才会有排水口,而在府城即便是这样的普通院子,也会有排水沟渠,沿着厨房墙根挖的明沟连通暗渠。叶春洗完澡,崔景明把水倒掉,重新打了桶水,自己也美美洗了个澡。
  他把院门锁好,又在院子里巡视一圈,才回到了东屋。
  此时的叶春已经睡着,他掀开被子搂住少年温热的身子,在那粉嫩唇瓣上轻吻,惹得怀中人哼唧着翻身,露出一截莹白的后颈。崔景明低笑出声,从背后将人圈进怀里,掌心贴着少年腰侧的软肉,顿时觉得有了落脚的暖巢是如此舒适。
  卯时的天光透进窗棂,叶春揉着眼坐起时,厨房已飘来米粥香气。
  崔景明穿着短打走进来,额角细汗映着晨光,显然是刚在院里练完拳。见叶春醒来,他两步走到床边,俯下身正对上叶春惺忪的眼眸:“夫郎昨夜睡的可还安稳?”
  叶春像只撒娇的猫儿般环住他脖颈,顺势将人拽倒在床上,翻身压上去时发梢扫过崔景明下颌:“安稳得很,总算睡了个囫囵觉。”
  崔景明指尖穿过少年凌乱的发丝,掌心托住他泛红的脸颊,想寻一个早安吻,却被少年灵巧躲开:“我还没洗漱呢!你快换衣裳,不是说今早要去千帆斋?”
  叶春利落地跳下床,从箱笼里翻出两件衣裳,只留崔景明仰卧在床上叹气。
  这小子,只管杀,不管埋。
  套上一件直裰,又抖开件藏青圆领袍丢给还赖在床上的崔景明,叶春拿着盆出门打水,再进来时崔景明已穿戴整齐。
  “擦擦汗,别着凉。” 叶春递过帕子,自己转身去院子里刷牙。
  早饭后,崔景明揣着文书往千帆斋去了。叶春窝进西屋铺开画稿,夏生则拿着扫帚打扫院子。
  好多天没动笔,叶春反复翻看故事稿,忽而灵感如泉涌,笔触行云流水。


第164章 邪祟
  没有琐事的打扰,可以专心画画,思路顺畅,速度也提上来不少。笔尖落在宣纸上的沙沙声里,时光悄然流淌。
  夏生在院子里忙碌,时不时进来给叶春添些茶水,见他模样专注,便默默退了出去。
  日头爬至中天时,夏生把衣服都洗完晾在绳上,挎着昨天收拾厨房时找到的旧提篮,敲响西屋门:“哥儿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叶春搁下画笔,认真思索片刻:“买些鸡蛋吧,肉啊菜的你看着买就行,可有一点,往后每日都得有肉、蛋、青菜,再配上米面,这样营养均衡,对哥读书才好。”
  夏生虽不解 “营养均衡” 的意思,却知道是哥儿为郎君好,赶忙点头记在心里。
  他循着牙婆昨日指的路,又问了两位挎篮的妇人,才寻到熙熙攘攘的集市。望着摊位上新鲜的菜蔬,他想着这几日总吃面食干粮,不如今日蒸锅白米饭,再炒两道可口的菜,也算给叶春换换口味。
  攥紧腰间那三两银子,夏生深吸口气扎进人流,这往后的烟火日子,便要从这一篮菜蔬开始操持了。
  第一次出门,夏生不敢走远,买齐东西就往家回,巷口石墩上坐着的几个妇人,见到他立刻笑盈盈地招呼:“小哥儿买菜回来啦?新房收拾妥帖没?”
  他客套地应着:“收拾好了,劳烦大娘挂心。”
  “以后都是街坊邻里,有事只管开口。”一个系着蓝布围裙的妇人凑过来,“我瞧着你家那位郎君是个读书人吧?斯斯文文的,看着就是个好儿郎。”
  夏生含糊道谢,心里却犯起嘀咕 —— 在杨柳巷时,哪家不是隔着门扉点头之交,何曾见过这般坐在巷口拉家常的?
  正想快步走过,最年长的李大娘忽然起身拽住他衣袖,压低声音道:“那牙婆领你们住这院子,真是黑心肝!我可得跟你提个醒 ——” 她枯瘦的手指指向巷子最深处,“就挨着你们家那户…… 不干净!他家女儿中了邪祟,你们可得当心冲撞了读书人。”
  “啊?”夏生惊得菜篮一晃,几个鸡蛋在草窠里骨碌碌滚动,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大娘仔细说说?”
  这话一出口引来了其余妇人,她们立刻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我亲眼见过那丫头!平时看着挺文静,但是邪祟上身的时候可吓人了!”
  “老苏家为啥急着搬走?还不是嫌这院子沾了晦气!”
  “前几日来了个阴阳先生,在院里转了圈直摇头,钱都没收就走了……”
  “可不是嘛!半夜常听见他家传来女人哀嚎,跟猫叫春似的,吓得我都不敢开窗!”
  ……
  她们这东一句西一句的,夏生也没听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正想开口再问的时候,忽听得身后有人唤他名字:“夏生?怎的在此处?”
  夏生从人缝里探出头,见崔景明抱着几卷书立在巷口:“郎君怎么回来这么早?”说着忙从妇人中间挤过去,“我刚买菜回来,哥儿还在屋里作画呢。”
  方才还叽叽喳喳的妇人们霎时噤了声,目光齐刷刷落在崔景明身上 —— 这书生身形挺拔如松,眉眼俊朗,带着书卷气,比戏文里的状元郎还要俊上三分。
  夏生扫了她们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夫郎叮嘱我买了鸡蛋、肉和蔬菜,郎君可有想吃的东西?我这就去买。”
  他把夫郎两个字咬的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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