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个小哥儿娶回家当夫郎(穿越重生)——骑驴打滚滚进坑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4:19

  叶春早料到驾着马车出门会惹眼,也曾想过三人都换上粗布短打,但那样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于是就让大家穿了最普通的直裰,只求不引人注意。
  崔景明在庙外转了一圈,回来时伞沿还滴着水:“周围没动静,怕是昨晚住店时被手脚不干净的人摸上了车。” 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件寻常事,“出门在外难免遇些宵小,等雨小点就走,往后还是住正经客栈稳妥。”
  见他这般镇定,叶春悬着的心落回原处,点头道:“嗯,贵点的客栈总会更安全些。”
  夏生看着两位主子从容的模样,下意识攥紧了腰间藏钱的夹层,指腹隔着布料触到碎银的棱角,心里才稍稍安定。
  他想起叶春没吃午饭,从车上取来麦饼递给叶春,叶春咬了两口,望着孤零零的大殿问:“哥,这城隍庙怎么就剩一间正殿了?”
  崔景明拿出水葫芦递给他,望着庙外被雨水冲刷的官道:“许是修官道时占了庙产。寻常城隍庙若需搬迁,定会整体移建...... 此处独留大殿,想必是城隍爷不愿意挪地方。”
  叶春对庙宇道观本就没什么兴趣,只惦记着行程:“还有几天能到府城?”
  “照现在的脚程,后日就能到了。”
  吃了四分之一块饼,叶春喝两口水顺了顺噎住的喉咙,问道:“前年你怎么去的府城考试?”
  崔景明帮他轻拍后背:“是杨兄家出的车马,我与几名同窗顺路搭乘。”
  叶春开始还疑惑崔景明去过一次府城,怎么这次来还要问路。原来是乘了杨宗显的风。上次去府城不仅车马全包,还有老练车夫掌舵,难怪崔景明记不得路。
  当时十六岁的少年不过是缩在暖车里的乘客,哪像如今这般事事上心。
  雨势渐小,雷声也越来越远,看着乌云笼罩下越来越黑的天色,崔景明望着庙外愈发浓重的暮色,不愿在这荒僻处多待,催促叶春夏生两人上车。
  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渐远后,城隍爷香案前的挡布忽然窸窣作响。
  一个唇色发紫的少年扶着香案站起身,他从衣角撕下布条,在膝盖下方两寸处勒紧,活动了下受伤的小腿,竟一瘸一拐地扎进雨幕,循着马车辙痕追了上去。
  雨慢慢停了下来,崔景明三人来到一家客栈前,这家的条件比昨夜住的那家要好一些,至少房间与房间之间是有墙隔着的。
  八十文一个单间,崔景明要了两间。
  进房间一看,虽然只贵一点,但与昨天的环境大不相同,板壁刷着新漆,虽仍是一桌两椅一张床的陈设,却闻不到霉味,床板缝隙里甚至看不见灰尘。
  崔景明将书箱包裹搁在桌上,端起铜盆去打水。回来时盆里的热水冒着白雾,他先让叶春用温热的布巾擦拭身体,换上干燥的里衣,自己才褪去湿透的外袍,就着残水匆匆擦洗。
  夏生收拾停当,敲响叶春房门,将三人换下的湿衣收进铜盆。
  叶春跟着他下楼,特意绕到车棚掀开箱盖,里面的衣物被褥叠得规整,确定里面除了衣物被褥,没有其他东西,才走到井台边,跟夏生一起洗完衣服上了楼。
  “下次出门得带可以上锁的箱子,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叶春一边晾衣服,一边嘟囔,这些话被崔景明听进了耳朵里,他从背后环住叶春腰肢,下巴抵着他的肩头轻哄:“车上不过是些衣物,若是担心,咱们明日就早些出发,速度快些,入夜就能赶到府城。”
  叶春闻言眼睛发亮:“真的?那得早些睡,明早好赶路。到了府城我一定要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
  崔景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便拉着人出门,叫上夏生下楼吃饭。三人吃完饭都各自回房休息。
  夜深寂静,整个客栈唯有马厩里传来几声马嚼草料的声响。
  这个客栈的旅客也很少,也只有这一辆马车停在马厩里。客房中的灯盏都熄灭以后,一道跛足身影从马厩墙头悄然翻身跃下,避过巡夜杂役,蹑手蹑脚地钻进车厢。
  夜色朦胧中,他在箱底摸索良久,只摸到叠放整齐的布衣,懊恼地合上箱盖。
  这家人的箱子竟是最普通的样式,没有暗格夹层。他暗自思忖,看来银钱都藏在身上,便重新绑紧伤腿,打算后半夜再寻机会。


第160章 遇贼(2)
  在马车上眯了一觉,感觉右腿的伤口酸麻胀痛更加强烈,即便当日及时挤出污血,伤口处仍隐隐发黑,毒素正顺着血管缓慢蔓延。
  他现在急需一笔银子求医。
  重新用布条勒紧伤腿,足尖点地跃下马车。即便跛着一条腿,少年身形依旧轻如狸猫,先是闪进厨房囫囵吞了些残羹冷饭,继而攀着墙角砖缝跃上厨房屋顶。指节扣住二楼外廊的青瓦,他像壁虎般贴在窗棂外,先将耳朵贴在糊窗纸上,听见屋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打开窗户翻身进入。
  客栈四间单间里三间都住着人。他潜入第一间时,熟睡男子的包裹里只有一袋麦饼,伸手去摸腰间时,那人突然翻身的被褥窸窣声惊得他指尖一颤,慌忙从窗口翻出。
  这是他头回偷钱,先前不过是摸些吃食。此刻腿上伤处阵阵抽痛,他咬咬牙,不再犹豫,能驾马车的必是肥羊,偷够治伤的银钱,就能去郯州找叔父了。
  当他翻窗进屋,在包裹里除了搜到衣物外,什么都没找到。他凑到书生床边,指尖刚触到对方腰间布带时,手腕突然被铁钳般的手指扣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用被子蒙住了头,后颈猛地一麻,意识瞬间沉入黑暗。
  在贼人翻身进第一个房间的时候,叶春就已经听见了声响。
  他在马车上打过盹,又惦记着行李被翻的事,此刻听见窗纸轻响,便轻轻推醒身侧的崔景明。
  两人屏息听着贼人在包裹里翻找,又蹑足靠近床边,贼人见这对夫夫和衣而卧,便掀开崔景明的被子,在他腰间摸来摸去,崔景明找准时机,一把擒住贼人的手,叶春同时拽过被褥蒙住贼人头脸,崔景明一个手刀将人打晕。
  待少年在柴房醒来时,四肢已被麻绳捆在柱上。昏黄的油灯光线下站着四个人,除了那对书生夫夫,还有客栈掌柜和巡夜杂役。
  “敢在我地界上偷东西?活得不耐烦了!给我往死里打!”掌柜的一肚子怨气,他本在热被窝里酣睡,却被杂役慌慌张张叫醒,说是贵客抓了个贼,满肚子起床气正没处撒,此刻全化作唾沫星子喷在少年脸上。
  巡夜杂役更是憋了一肚子火,他在院子里尽忠职守的走了二十圈,竟没察觉这小贼何时溜进来,这不是挑战他的权威吗?当下揪住少年衣领扬手便要扇巴掌,哪知道这少年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扭着身子躲闪,让他的巴掌几下落空。最后杂役发狠将人掼在干草堆里,膝盖压住身体,拳头砸在少年嘴角,暗红血迹瞬间渗了出来。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揍我!” 少年突然怒吼,喉间泛起血沫,“有本事松开绳子!看我不拧断你的手腕!”
  他被按在地上挣扎时,外层粗布短打的领口骤然扯开,露出里层的衣料,不像是中衣,倒像是短打里还套着件外袍,那料子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绝非寻常百姓能穿得起。
  崔景明把叶春拉至身后,用身子挡着他,叶春探着头瞧热闹,恰好瞥见那抹异样的光泽。
  “既然贼人已经抓到,我等并未丢失财物,就请掌柜处置吧。”崔景明向掌柜颔首,指尖轻轻拽了拽叶春衣袖,他转身时又补了句,“掌柜若出了气,最好停手,若打得过重,怕是要惊动官府问责。”
  掌柜的满脸堆笑:“客官放心,我心里有数。您和夫郎快回去休息吧。”
  叶春回头望去,见那少年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倔强地瞪着杂役,嘴角血痕在油灯下泛着诡异的红,估计他还得挨顿打,他轻轻摇头,跟着崔景明回房。
  “看来昨天也是他去马车上翻的箱子。”叶春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拍了拍灰,重新铺到床上。
  崔景明揽着他躺进被窝,鼻尖蹭过他发顶:“这贼像是初犯。”
  “怎么说?”
  “他想偷银子,却只知道在我腰间摸索。”崔景明凝神思考片刻,“寻常惯偷会先探靴底、衣领暗袋。况且他内里的衣料,绝不是普通百姓能穿的起的。”
  叶春也看到了这一点:“我也觉得他不是普通老百姓,那杂役打他,他不知害怕,竟然还发脾气,一定是没吃过苦头的。”
  崔景明在他额头印下轻吻,手掌顺着他脊背缓缓安抚:“眼下贼人落网,可安心睡了?”
  怀里的人轻轻点头,回抱住他腰肢,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渐渐沉入梦乡。
  柴房里隐约传来掌柜的叫骂声,却隔不断这方被褥里的暖意,仿佛窗外的风雨与波折,都已被隔绝在沉沉夜色之外。
  叶春感觉刚合上眼没多久,就被崔景明轻轻摇醒:“春儿,该起了,咱们早点动身。”
  他一骨碌爬起,看天色已经大亮,快速起床、洗漱、收拾。
  三人拎着包裹放上马车,车轮刚碾过客栈门槛,就被一道跛足的身影拦住去路。
  “是你?”叶春歪头一看,竟然是昨天晚上那个贼:“这掌柜怕麻烦,竟把你放了。胆子够大呀,还敢拦我们?”
  那少年下巴一抬,嘴角眼角都是淤青,却挡不住神色里的傲慢:“切,要不是我伤了腿,岂能栽在你们手里?”
  崔景明声音冷淡如冰:“掌柜既已放你,我等亦无损失。你既已受了皮肉苦,也算教训,让开些,莫逼我们送你见官。”
  “行,送我去吧,去见官。”说着,那少年跛着腿往车辕凑,夏生惊得缩进车厢,正好挪出来一小片位置,少年一屁股坐下,灰扑扑的靴底蹭上车板,“走吧,去府衙。”
  这是什么路数?
  叶春不可置信的看着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满头问号,哪有贼主动求见官的?
  那少年紧挨着夏生坐下,他往旁挪了三次,直到后背抵住车厢板才松快些。
  夏生连连后退,叶春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出点位置。
  崔景明仔细观察着少年,目光凝在他泛紫的唇瓣上:“你中了毒?”


第161章 陆渊
  少年点了点头:“嗯,中毒了。本想偷你们银钱治伤,不成想栽了。横竖是个死,去府衙也行,他们审我也得先救我的命,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快走啊书生大哥,再耽误会儿我真没命了。”
  崔景明虽读过医书,但没有正经学过,所以只能看出些浅显的症状,他这发紫的嘴唇和发黑的印堂,绝非装病。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