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也在挑粪(近代现代)——会飞的烤鸡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2:26

  钟野堰鼓旗息。
  良久他又问:“家里没钱了吗?为什么要卖萝卜?”
  柏蔺有些无奈地笑了:“有钱。因为不卖萝卜就老了,街坊邻居也吃不完这么多。”
  “哦哦。”钟野点头,“那卖完之后,是不是又要播种了?”
  “嗯。”柏蔺对他说:“种点新鲜玉米给你吃。”
  钟野开心了:“好,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瓶可乐呗?好久没喝了,怪想的。”
  “嗯。”
  “还有,晚饭我想吃面。”
  “好。”
  过了很久。
  柏蔺又转过头:
  “还站在这儿干什么,脚不酸?”他问。
  钟野似乎很喜欢靠在门框上看他洗碗。
  “看你。”他说。
  柏蔺:“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钟野说,理直气壮的。
  柏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洗碗,水声哗哗地响着,盖住了他乱了节拍的心跳。
  钟野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柏蔺整个人僵住了。
  “我们现在这种关系......”钟野的胳膊收紧,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我能这么抱着你了吧?”
  柏蔺强自镇定:“可以。”
  身后人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脖颈上,痒痒的。
  “那就行。”钟野继续抱着。
  “钟野。”柏蔺的声音有点紧。
  “嗯。”
  “我在洗碗。”
  “我知道。”钟野说,“你洗你的,我抱我的。”
  柏蔺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钟野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他心口发软。
  他低头看着水盆里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倒影,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得很明显。
  “你这样我没法洗。”他说。
  “那就不洗了。”
  钟野把下巴从他肩膀上抬起来,脑袋微微一偏,嘴唇擦过他的耳廓。
  柏蔺的手一松,碗差点掉进水盆里。
  他猛地转过身,水珠溅了钟野一脸。
  钟野被溅得眨了眨眼,却没有松手,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气息更烫。
  灶房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热得人发慌。
  柏蔺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
  钟野的眼睛很亮,像是盛了一整片星空,映着灶塘里两簇小小的火焰,烧得他无处可逃。
  “钟野。”他低声说。
  “嗯。”
  “你先放开我。”
  “不放。”
  钟野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柏蔺从没听过的、柔软又固执的腔调。
  他微微抬起头,额头抵着柏蔺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嘴唇之间只剩下一线距离。
  柏蔺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手指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他知道自己应该往后退一步,应该拉开距离,应该继续洗碗,应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没有动。
  就像钟野说的。
  他们现在的关系。
  凭什么不能这样?


第34章 你太混蛋了
  于是他就那么站着,和钟野额头相抵。
  呼吸交缠,心跳重叠。
  钟野的眼睛眨了一下,睫毛扫过柏蔺的眉骨,痒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柏蔺。”钟野的声音几乎是气音。
  “嗯。”
  “我好想亲你啊。”
  柏蔺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他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全部阵亡,什么复读,什么考试,什么钟野能待多久,统统被炸得粉碎。
  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只剩下他滚烫的体温和他眼里那片燃烧的星空。
  柏蔺没有说话,而是微微抬起了下巴。
  这是一个比任何回答都更明确的回应。
  钟野的呼吸顿了一下,随即,他倾身上前,嘴唇贴上了柏蔺的嘴唇。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轻得像春天的第一缕风,带着一点点少年人特有的、笨拙的试探。
  钟野不太会接吻。
  他只是在电视里看过,经验也少得可怜,说起来昨天还是他的初吻。
  他只是把嘴唇贴在柏蔺的嘴唇上,一动不动地贴着。
  柏蔺垂眸,等了片刻,发现钟野没有下一步动作,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意从嘴唇传到钟野的嘴唇上,酥酥麻麻的。
  钟野觉得自己被嘲笑了,为了挽回自己的男性尊严,少顷,他突然学着柏蔺昨天的样子,舔了一下。
  柏蔺:“......” 他心跳剧震。
  下一秒他抬起手,扣住钟野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头发里,然后微微偏了一下头,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嘴唇贴着嘴唇那么简单。
  柏蔺嘴唇贴着钟野的下唇,轻轻地含住,微微地吮了一下。
  钟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
  他本能地收紧了手臂,把柏蔺箍得更紧,身体几乎是贴在了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你怎么这么熟练?”他突然问。
  柏蔺想了想:“因为你真的很好亲。”
  本能而已,他也不知道。
  钟野就说不出话来了,他能感觉到柏蔺的嘴唇在他唇上辗转,感觉到柏蔺的舌尖轻轻地描摹着他的唇形。
  柏蔺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烫。
  明明是钟野挑起的火,最后燃烧到灭不掉的人竟然是柏蔺。
  钟野闭上眼睛,笨拙地回应着。
  急切又小心,热烈又生涩。
  柏蔺被他这副又凶又怂的样子弄得心头发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吻得更深了一些。
  暧昧混在一起,酿成了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柏蔺终于微微拉开了距离。
  两个人都在喘气,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眼睛里都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钟野的嘴唇被亲得微微发红,他舔了舔嘴唇。
  “柏蔺。”他哑着嗓子说。
  “嗯。”
  “再来一次?”
  柏蔺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角弯弯的,灶火的光在他眼睛里跳跃,好看得不像真的。
  “我先把碗洗了。”柏蔺说。
  钟野瞪大眼睛:“你——这个时候你说洗碗?”
  “碗还没洗完呢。”柏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却没什么力气,倒像是在撒娇。
  钟野瞬间被萌化。
  他僵立几秒,等到从石化状态恢复过来的时候,柏蔺已经转过去开始洗碗了。
  他姿势有点别扭,钟野没注意看,只是察觉到柏蔺洗得似乎很敷衍,三下两下就把碗刷完了,水都没擦干净就往旁边一摞,然后转过身,一把把他拉进怀里。
  “唔?”
  钟野猝不及防撞进柏蔺怀里,鼻尖蹭过对方温热的脖颈,淡淡的皂角混着灶间烟火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专属于柏蔺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钟野的心在彻底贴近的那一刻骤然变得滚烫又慌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柏蔺胸膛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下重重撞在他的胸口。
  和自己的心跳频率渐渐重合,连带着呼吸都乱了章法。
  而更让他耳尖爆红、浑身紧绷的是,紧贴着的身体间,那一丝难以忽略的、属于少年人最直白的悸动。
  钟野:“......”
  他知道柏蔺刚才为什么姿势这么奇怪了。
  柏蔺的身体本就带着刚吻过后的灼热,此刻紧紧抱着他,手臂收得极紧。
  钟野能清晰地察觉出对方腰腹间紧绷的线条,还有那处隐秘的、不受控制的反应。
  轻轻抵在他的身侧,带着滚烫的温度,直白又羞涩地宣告着此刻翻涌的情愫。
  并不是什么冒犯的试探,只是少年人被浓烈爱意裹挟时,最本能、最纯粹的生理悸动,藏着满腔克制不住的喜欢,笨拙又赤诚。
  钟野耳尖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再顺着脖颈往下,连带着锁骨都泛起了淡淡的粉。
  他有些慌乱,还有点不知所措,手指下意识攥着柏蔺后背的衣料,把布料都揪出了几道褶皱。
  “你......”钟野语无伦次。
  他想往后退一点,可柏蔺的手臂牢牢禁锢着他。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让他只能乖乖待在这个怀抱里,被迫感受着。
  鼻尖萦绕的全是柏蔺的味道。
  柏蔺突然俯下头,钟野耳边是对方急促又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带来一阵阵细密的痒意。
  柏蔺也察觉到了怀中人的僵硬,他低头看着怀里钟野通红的耳尖,钟野长而密的睫毛慌乱地颤动着。
  他刚刚也只是被满心的欢喜冲昏了头,吻过之后,满心满眼都只剩下钟野,只想把这个人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放开,根本没来得及顾及自己难以克制的本能反应。
  柏蔺知道自己应该放开,应该道歉,然后好好安慰受惊的钟野。
  可是他抱着钟野的手臂却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别怕。”最终他只是哑着声开口,一字一句地落在钟野的耳边,“是我没忍住。”
  他声音里满是坦诚,没有丝毫的闪躲与刻意,只是直白地告诉钟野,自己有多喜欢他,喜欢到哪怕只是一个拥抱,都难以克制心底的悸动。
  钟野埋在柏蔺的颈窝,一字不落地听着。
  半晌他突然抬起头,忍不住道:“你知道你刚才洗碗洗了多久?”
  钟野忿忿:“你洗了不到一分钟。”
  柏蔺伸手,拇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颧骨。
  “钟野。”
  “嗯。”
  “不是你说想亲我?”
  钟野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对上柏蔺那双含笑的眼睛,又觉得否认也没意思。
  “……嗯。”他理直气壮,“不给亲啊?”
  柏蔺的睫毛颤了颤,心口像是被人用手轻轻握住了,又暖又涨。
  “给亲。”他说。
  钟野不说话了,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柏蔺的颈窝里,不肯抬头。
  “你去上学以后是不是家里只有我一个了?”钟野闷声说。
  柏蔺顿了顿:“......嗯。”
  钟野:“那我也要复读。”
  柏蔺感觉到他滚烫的脸颊贴着自己的脖子,钟野的呼吸打在自己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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