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也在挑粪(近代现代)——会飞的烤鸡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2:26

  柏蔺看着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尖,还有藏在身后的手,眸色动了动,却没多问:“热么?”
  钟野摇头:“不不不......”
  挺冷的。
  各方面的。
  世界疯了。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性缘脑。
  他对柏蔺明明就是对美的欣赏和对救命恩人的感激而已。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钟野心平气和了。
  三蹦子颠巴颠巴地很快到了村口,李叔说自己还得去地里一趟,赶一下偷庄稼的麻雀,柏蔺就说自己和钟野先下车。
  三轮车在村口的土路上慢慢停稳,李叔熄了火,回头朝他俩摆了摆手,扛着农具就往田埂方向去了。
  土路两旁的野草长得疯,风一吹就簌簌地响,远处的山影沉浸在日光里,只剩一点模糊的轮廓。
  柏蔺先跳下车,伸手很自然地扶了钟野一把,指尖碰到他胳膊的时候,钟野莫名地缩了一下,特别想避嫌。
  但是动作却又很诚实。
  不过他还没从刚才论坛那堆离谱评论里缓过来,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网友那句“又弯一个”,一会儿是柏蔺低头说话时清清淡淡的声音。
  心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痒得厉害,又不敢往深里想。
  柏蔺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没多问,只随手拎过他手里那个装着零碎东西的塑料袋,轻声道:“走了,回家。”
  钟野“哦”了一声,乖乖跟在他身侧。
  乡间的小路窄,两人挨得近,肩膀时不时会轻轻碰到一起。
  柏蔺身上有股干净的草木味,混着一点淡淡的皂角香,闻着让人心里发稳。
  钟野偷偷偏头看了一眼他的侧脸,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浅,连夕阳落在上面都显得格外温柔。
  他刚看得有点出神,就听见柏蔺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看什么?”
  钟野猛地收回目光,脸唰地一下红了,慌里慌张地乱瞟:“没、没看什么……就、就看路边的草。”
  柏蔺没拆穿他,只弯了下眼,脚步放慢了些,等着他一起走。
  正走神呢,一只绿油油的蚂蚱突然从路边的草里蹦出来,正好落在了他的鞋面上。
  钟野“嗷”一嗓子,瞬间蹦了起来,想都没想就往柏蔺身后躲。
  柏蔺下意识护住他,看见是蚂蚱就愣了一下,看着躲在自己后背的人,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怎么胆子还是这么小?”
  钟野心有余悸,抓住他的袖子:“我恨除了人以外的一切生物。”
  “嗯。”柏蔺顺着他的话说,“知道了。”
  回到村里的时候,正好农人们吃完饭,三三俩俩坐着,东一头西一头地唠着嗑。
  路过一户人家家门口,一个大叔正坐在门槛上抽烟,看见他们俩,笑着挥了挥手:“小柏,赶集转来哉?”
  柏蔺笑着应了两句。
  钟野听着那软糯的调子,等走远后他拽着柏蔺的胳膊晃了晃:
  “你教我说你们这儿的话好不好?”
  柏蔺低头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莫名有些软,点头应下:“好,回去慢慢教你。”


第24章 柏哥哥
  柏蔺家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带着院子里独特的家味扑面而来。
  钟野抱着他的宝贝竹筐率先冲进去,小心翼翼地把装着蜂蜜的玻璃罐摆在里面,又绕着桌子转了两圈,找了个最显眼又不会被碰倒的角落放好,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放这儿安全,”他回头冲柏蔺扬下巴,护食道,“谁也别想碰我的蜂蜜。”
  柏蔺正把背篓里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拿,闻言抬眼笑了笑:“没人跟你抢。”
  他把种子分门别类摆好,又把小铲子和锄头靠在墙角,最后拎起那个装着零碎物件的塑料袋,从里面摸出个用红纸包着的东西递给他,“差点忘了这个。”
  钟野好奇地接过来,拆开一看,是串用红绳编的手链,上面串着三颗圆润的桃木珠子,打磨得光溜溜的,还带着淡淡的木头香气。
  “这是?”
  “集市上有个老婆婆卖的,我去买鸡爪的时候将就买下来了,”柏蔺擦了擦手上的泥土,“是自己做的,她说戴这个辟邪,山里虫子多,戴着安心。”
  钟野捏着手链如获至宝。
  他偷偷抬眼瞄了瞄柏蔺,见他正低头整理东西,赶紧把手链戴在左手腕上,摸了又摸。
  “对了,”柏蔺直起身,看了看窗外还剩最后一点余晖的天色,“趁着天还不晚,把菜种下去吧。不然明天又要等一天。”
  “好啊好啊,”钟野撸起袖子,“我帮你。”
  柏蔺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拿起墙角的锄头跟了上去。
  院子后面有一小块空地,之前柏蔺种过些青菜,现在空出来了,正好用来种今天买的种子。
  柏蔺先把锄头递给钟野,想让他试试,钟野没防备,刚接过锄头,就差点被那沉甸甸的重量带得摔个跟头。
  他踉跄了两步才站稳,终于正色以待,看着锄头如临大敌。
  柏蔺憋着笑,从他手里接过锄头:“......是锄头不好。你在旁边看着就行,我来。”
  “那怎么行,”钟野不乐意了,“说好一起干活的,我怎么能偷懒呢,这样吧,你翻地,我给你加油。”
  柏蔺:“......”
  说着,他就清了清嗓子,双手拢在嘴边,大喊:“柏蔺加——”
  柏蔺一把捂住他的嘴:“行了,收到了。”
  钟野略遗憾:“好吧。”
  柏蔺继续翻地。
  钟野消失了几分钟,再出来时不知道从哪儿找出来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煞有介事地站在旁边上,一边看柏蔺干活一边记:
  “力度满分,角度满分,速度满分,柏蔺,到底什么是你不会的?”
  柏蔺实在忍不住了,回头看他:“去喂鸡去。”
  “不,”钟野理直气壮,“啦啦队的职责就是加油助威,你别管我,专心干你的,一块天黑了没人做饭的。”
  柏蔺:“......”他继续翻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进棕橙橙的泥土里。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勾勒出紧实的脊背线条,手臂上的肌肉随着锄头的起落微微鼓起,充满了力量感。
  钟野划着划着,笔就停了。
  他看着柏蔺的背影,又开始走神。
  原来男人干活的时候这么好看啊。
  以前在傅家,那些佣人干活都是畏畏缩缩的。
  傅沉渊也从来不会干这种粗活,他连矿泉水瓶都要别人拧开,傅歧就更不用说了,就是一个煞笔。
  只有柏蔺什么都会干。
  会做饭,会采蜂蜜,会种地,好像没有什么能难倒他。
  而且他干活的时候特别认真,眉头微微皱着,眼神专注地盯着脚下的土地,连额角的汗水都顾不上擦。
  钟野看着看着,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动作有点痴汉,赶紧甩了甩头,在心里默念:我只是在欣赏劳动人民的美,对,就是这样。
  都怪论坛上那些人胡说八道,让他心灵都不纯洁了。
  正想着,柏蔺已经把地翻完了。
  他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转头看向钟野:“发什么呆呢?过来帮我撒种子。”
  “来了来了!”钟野赶紧跑过去,接过柏蔺递过来的种子袋。
  他小心翼翼地拿着包装袋,小心翼翼地抖,结果一把种子全顺溜着滑在了同一个坑里。
  “……”钟野看着那个堆满种子的小坑,尴尬地,“失误,纯属失误。”
  柏蔺:“......”
  他至今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脑子一热要叫钟野过来。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认了,柏蔺蹲下来,把那些种子一粒粒捡出来,重新均匀地撒在土里。
  “撒种子要轻一点,”他耐心地教他,“每个坑撒两三粒就行,撒多了长出来会挤。”
  “哦。”钟野乖乖点头,这次学得特别认真。虽然还是偶尔会撒多,但比刚才好多了。
  撒完种子就该浇水。
  柏蔺拎来两个水桶,刚要去井边打水,钟野就抢过一个:
  “我来我来,我没打过水呢......”
  柏蔺一闪身躲开:“一边待着。”
  钟野:“......”行吧。
  他失落走开:“我就知道我干什么都不行。”
  柏蔺:“......”
  “......好吧你来试试吧,小心点。”
  钟野兴冲冲地跑到井边,学着柏蔺的样子把水桶放下去,结果水桶在水里晃了半天,一点水都没打上来,但他还是觉得好玩,使劲拽着绳子,差点把自己拽进井里。
  “小心点。”柏蔺及时扶住他的腰,从他手里拿过绳子,“好了,玩够了就我来,井深,危险。”
  钟野被他扶着腰,整个人都僵住了。
  柏蔺的掌心温暖,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钟野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
  他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柏蔺看了一眼他,没说话,默默地打了两桶水,拎到菜地里。
  钟野跟在他身后,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腰,那里还残留着柏蔺手掌的温度。
  奇怪,以前和顾铮他们勾肩搭背的时候,没那么奇怪的感觉啊。
  他正心乱如麻,柏蔺已经把水瓢递给他了:“想不想浇水?”
  “哦,想。”钟野接过水瓢,心不在焉地往土里浇水。
  他低着头,刚好柏蔺想起什么,走到他前面,钟野一不留神,一瓢水全浇在了柏蔺的裤腿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钟野赶紧放下水瓢,手忙脚乱地想去擦,“我不是故意的。”
  柏蔺低头看了看湿了一大片的裤腿,又看了看慌慌张张的钟野:“没事,回去换一条就行。”
  “都怪我都怪我,”钟野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这么笨。”
  “你已经很棒了,”柏蔺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至少你一直在帮忙。”
  虽然是倒忙。
  钟野抬头看着他,小声说:“那……那剩下的水我来浇吧,这次我一定小心。”
  “好。”柏蔺把剩下的水瓢递给他,站在旁边看着他。
  钟野浇了半桶就没力气了。
  他看着柏蔺:“柏哥哥......”
  柏蔺:“......”
  他意料之内的走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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