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也在挑粪(近代现代)——会飞的烤鸡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2:26

  柏蔺接过钟野手里的桶,把剩下的菜地浇完了。
  “走吧,做饭。”柏蔺拎起空水桶,走了两步,看见了什么,脚步忽然顿住,弯腰捡起了钟野放在地上的小本子。
  封皮是简单的白色,边角已经被磨得有些发毛,是他放在书桌上的笔记本,正是钟野拿来攥在手里写写画画的那个。
  他以为钟野真是在上面给他打分。
  结果一看,本子上都是些潦草的线条,有蹲在墙根打盹的老母鸡,还有那个装着蜂蜜的玻璃罐,最中间是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
  是他翻地的背影。
  线条流畅利落,精准地勾勒出他微微弓起的脊背,握着锄头的手臂线条,甚至连额角滑落的那滴汗水都用一个小小的墨点标了出来。虽然只是简单的速写,却也传神。
  钟野也一眼就看到了,伸手想去抢过来:“哎呀,你别看,画的不好。”
  他手腕上的桃木珠红绳顺着动作露了出来,柏蔺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顿了顿,“画得挺好。”
  钟野把本子拿过来藏好:“就……随便画画,瞎画的。”
  “你以前学过画画?”
  “嗯,学过速写。”钟野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学了半年我就学不下去了,我爸爸还说......”
  傅沉渊当时是不支持他画画的,是他自己吵着闹着要,才勉强答应。
  但是最终也是他自己吃不了苦受不了罪,没坚持下来。
  柏蔺看着他欲言又止。也没继续问了。
  他没再提画画的事,拎起水桶往前走,下意识地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腕。
  钟野的手腕很细,皮肤又白又软,握在手里刚刚好。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柏蔺的背影,没说话,也没挣开。
  从屋后到屋前也就十几米的路,牵手实在是多此一举。
  可两个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着。
  进了屋,柏蔺才松开手,把水桶靠在墙角:“我去换条裤子。”
  “哦。”钟野点点头,看着他走进里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柏蔺掌心的温度。
  他甩了甩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撸起袖子冲进厨房,扬声道:“柏蔺我帮你做饭了啊!”
  闻言房间里的柏蔺突然加快了脱裤子速度。
  钟野本来想帮着洗菜,结果洗一半就没耐心了,就去烧火。
  于是柏蔺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厨房已经浓烟滚滚,一只花猫被烟熏得眼泪汪汪。
  钟野蹲在灶膛前,整张脸被熏得黑一块白一块,抬眼看他。
  “咳咳咳……柏、柏蔺……”钟野绝望地,“灶膛……灶膛堵了……”
  柏蔺又气又笑,走过去把他拉起来,拉到院子里。
  他从井里打了盆水,拧了个湿毛巾,递给他:“先擦擦脸,花了。”
  钟野接过毛巾,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两把,结果越抹越花,黑印子从脸颊蹭到了额头,连鼻尖都是黑的。
  柏蔺看着他这副样子,实在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你还笑,”钟野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把毛巾扔给他,“都怪这个灶,一点都不好烧。”
  “是你柴火塞太多了。”柏蔺拿起毛巾,伸手帮他擦脸。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微凉的水汽,擦过钟野的脸颊,碰到他被烟熏红的眼角。
  钟野愣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柏蔺的手指有点粗糙,是常年干农活磨出来的薄茧,擦在脸上有点痒。
  他没动,也不敢抬头,眼睛死死地盯着柏蔺的胸口,能看到他白色T恤下微微起伏的胸膛。
  心脏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柏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钟野不停颤抖的睫毛,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院子里的老母鸡“咯咯”叫了两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钟野第一次觉得翠红这么贴心。
  “好了。”柏蔺率先收回手,把毛巾扔进水盆里,声音也有点不自然,“你在外面待着,别进去了,我来弄。”
  “哦。”钟野乖乖点头,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柏蔺走进厨房,他才猛地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肯定是刚才被烟熏糊涂了,怎么心跳这么快。
  他蹲在院子里,看着翠红带着晚晴啄米,脑子里却全是刚才柏蔺帮他擦脸的样子。
  柏蔺的眼睛很好看,是很深的黑色,平时总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可刚才低头看他的时候,眼神好像特别温柔,像盛着温水一样。
  “钟野。”
  柏蔺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钟野猛地站起来,差点摔个跟头:“哎?”
  他冲进厨房,看见柏蔺正站在案板前切菜,刀工很好,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
  “帮我剥两头蒜。”柏蔺头也不抬地说。
  “哦。”钟野不知怎么略微有点失望,但还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柏蔺脚边剥蒜。
  他剥得很认真,一个蒜瓣剥半天,指甲缝里全是蒜皮。
  柏蔺切完菜,回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皱着眉头跟一个顽固的蒜皮较劲,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不是这么剥的。”柏蔺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蒜瓣,用刀背轻轻一拍,蒜皮就裂开了,轻轻松松就能剥下来。
  “......”钟野恍然大悟,随即如梦初醒,“你自己有刀你还让我帮你剥蒜!”


第25章 这有原住民你不早说
  柏蔺:“......”
  他其实只是想看钟野,没想到钟野竟然能反应过来。
  他说:“我刀上有油,影响味道的。”
  钟野半信半疑:“真的?”
  “嗯。”柏蔺肯定道。
  “......好吧。”钟野狐疑地,看着他,“相信你一次。”
  “......”
  过了会儿钟野又问:“今晚吃啥?”
  柏蔺正背对着他炒菜,锅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油烟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背影。
  “回锅肉和西红柿鸡蛋。”柏蔺答。
  他的动作很熟练,颠勺、翻炒、调味,一气呵成,看得钟野眼睛都直了。
  会做饭的男人都这么帅吗。
  正想着,柏蔺忽然回头,夹了一块刚炒好的鸡蛋,递到他嘴边:“尝尝咸淡。”
  钟野下意识地张嘴,把鸡蛋含进嘴里。
  鸡蛋很嫩,带着淡淡的西红柿味,温度刚刚好。
  他嚼了嚼,点头:“好吃,你手艺真好。”
  柏蔺薄唇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转瞬便隐进朦胧的油烟里。
  他没回头,只低“嗯”了一声,手里的锅铲又落回铁锅。
  滋啦声里,回锅肉的酱香混着蒜苗的清冽漫开来,撞得钟野鼻尖发痒。
  炒回锅肉的时候,钟野嫌弃油烟味太呛,就想出去,但是又想看着柏蔺做饭,于是就靠在了门框上。
  油烟味不重,还能看着柏蔺。
  钟野对自己挑选的地理位置十分满意,抱着手看向灶台。
  柏蔺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的腕骨,颠勺时肩膀微微绷紧。
  他忽然想起刚见柏蔺时。
  命运真的很奇妙,现在这个人竟然在给他炒菜。
  “一直看我干什么?”柏蔺的声音从油烟里飘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
  钟野猛地回神:“哪里有,我看我的回锅肉呢。”
  说着他欲盖弥彰地往前凑了两步,盯着锅里翻滚的回锅肉,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这回锅肉看着就香。”
  柏蔺终于侧过身,一手扶着锅沿,一手用筷子夹了片肥瘦相间的回锅肉,吹凉了递到钟野嘴边。
  肉片裹着红油和豆豉,边缘微微卷起,还冒着热气。
  钟野张嘴接住,牙齿刚碰到肉,便被那股子香冲得眯起眼。
  肉皮焦香不腻,瘦肉紧实不柴,豆豉的咸香混着蒜苗的鲜,在嘴里炸开,比刚才的西红柿鸡蛋更对胃口。
  “!!!绝了。”钟野嚼着肉,含糊不清地夸,“柏蔺,你这手艺不去开饭店可惜了,我投资三千万给你开饭店好不好?”
  “好啊,”柏蔺垂眸看他,少年的脸颊沾了点油星,嘴角还沾着点肉汁,透着股没心没肺的鲜活,“先给我二十块买块围裙?”
  钟野捂着口袋:“要啥围裙,一点不知道钱难挣,你得卖多少萝卜才够买围裙的?”
  柏蔺就笑了:“哦,不是说给我三千万?”
  钟野:“给你加一千万,咱们不买围裙。”
  柏蔺勾唇,转身把炒好的菜盛进白瓷盘里,又盛了两碗米饭,端到旁边的小方桌上。
  钟野立刻跟过去,主动拿起筷子,先给柏蔺夹了块裹着红油的回锅肉,又挑了一筷子绵软的西红柿鸡蛋,堆在他碗里,语气自然又亲昵:
  “你多吃点哈。”
  柏蔺炒菜出了一身薄汗,额前碎发都被濡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他随手扯了扯领口,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才拉开凳子坐下来。
  目光扫过钟野手腕处,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沉声开口:“手别碰到油。”
  钟野低头瞥了眼自己当初摔倒弄出来的伤口,那里早就结疤,已经不疼了。
  他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只懒懒应了声:“哦。”
  话音刚落,就见柏蔺起身准备往外走,丢下一句:“你先吃,我得去把猪喂了。”
  钟野夹菜的手顿在半空,又想起自从来到柏蔺家,一直都是牲口先吃饭。
  他抬眼瞪着柏蔺,满脸不解:“人都没吃呢,先去喂猪?”
  温热的气息骤然凑近。
  柏蔺正好路过他身边,趁着机会俯下身,薄唇堪堪擦过他泛红的耳尖,尾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
  “农村里都是猪先吃,小少爷。”
  气息滚烫又清晰,钟野浑身一僵,耳尖瞬间爆红,从耳垂一路烧到脸颊,连脖颈都泛起了薄红。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伸手死死捂住发烫的耳朵,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心脏在胸腔里疯了似的乱跳,咚咚的声响大得仿佛自己都能听见。
  柏蔺看着他这副耳尖通红、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走了。”他收回目光,拎起墙角的猪食桶。
  钟野好不容易回神,只能慌乱地摆摆手,埋下头,飞快夹了一筷子米饭塞进嘴里,嚼得急匆匆的,含糊不清地嘟囔,“那你快去快回,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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