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也在挑粪(近代现代)——会飞的烤鸡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9 19:12:26

  钟野仰着脸。
  "说完了?"傅沉渊的声音低了下去,是一种更沉更哑的频率,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钟野,你把心里那点东西全倒干净了是吧。"
  他的拇指动了一下,从钟野肩头滑到锁骨的位置,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按下去。
  那个地方很敏感,钟野的呼吸顿了一拍。
  "你刚才说我把傅歧当工具,"傅沉渊低头看着他,距离近到钟野能看清他瞳孔深处映出来的自己的脸,扭曲的、变形的、被压缩在这一小片光点里的,"那他拿你的下落来敲我的时候,骗你去打开阁楼的时候,他有没有把你当工具?"
  钟野张了张嘴,傅沉渊竟然知道。
  傅沉渊的拇指又往下压了半寸,指尖抵在锁骨上方那个凹陷里,力道不重,但存在感强到让他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傅沉渊目光往下滑,落在钟野领口的位置。
  那里露出一小截皮肤,上面有一个浅淡的痕迹,颜色不深,但在傅沉渊的视线里像烫了金边一样分明。
  他看了两秒钟。
  “你以为傅歧是什么好人?”


第132章 有别人了
  钟野的肩膀绷着,他想躲,但傅沉渊的膝盖还压在他身侧的沙发上,他整个人被圈在手臂和靠背之间,动不了。
  他能感觉到傅沉渊的视线落在那个位置,烫得他颈侧开始发麻。
  那里的痕迹不止那一处,是柏蔺留下的,昨天晚上在他的颈窝里埋了很久,留下一点点暧昧的印记,刚才那一番折腾,衣领更松了。
  傅沉渊的左手从沙发靠背上拿下来,伸向他的领口。
  钟野的呼吸停了一瞬。
  傅沉渊的指尖触到他衣领边缘的那颗纽扣,极轻地碰了一下,然后捻住了。
  钟野的心跳声灌满了耳膜。
  他指尖悬在那片痕迹上方大概一厘米的位置,没有碰上去。
  傅沉渊看着钟野惨白的脸色,还是把手指收了回去。
  然后他弯下腰。
  这个动作很快,快到钟野来不及反应。
  傅沉渊的脸凑近,离他的颈侧不到一掌的距离。
  钟野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拂在自己裸露的皮肤上,带着茶水的微苦和檀木的沉郁,那股气流贴着那个淡红的痕迹掠过去,像一阵极轻的风。
  傅沉渊的嘴唇没有碰到他。
  他停在了那个距离上,停了两秒,或者三秒。
  “他对你不也狼子野心。”
  “......”钟野无言,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总之那段时间在他的感知里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觉得自己像一尊被放进了窑里的陶器,身上的每一寸都在高温里收缩、变形、发出细小的裂纹声。
  钟野干脆闭上眼。
  傅沉渊又靠近了一点。
  这个距离实在有点危险,他说:“不推开我吗?”
  钟野没有动。
  "......你什么意思。"傅沉渊终于发现不对,说。
  钟野极轻地笑了一下,睁开眼:“怎么不继续了。”
  傅沉渊迟疑:“......”
  "我什么意思你不是清楚。"钟野抬起手,突然扯开了自己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
  力道太大,扣子从扣眼里脱出来,发出很轻的一声"嗒"。
  “我只是不懂,”钟野讥讽出声,“爸爸,你不对我说爱,是不敢吗。”
  “......还是不会?”
  衣领松开了一寸,他脖颈侧面的皮肤露出来一小片。
  那上面有几块颜色比周围略深的痕迹,从锁骨往上蔓延了大约两指宽。
  是昨天深夜留下的,有人用嘴唇和牙齿在那片皮肤上反复碾磨,留下了一点不至于破皮但足够明显的印记。
  傅沉渊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看到了。"钟野把衣领重新拢好,手指按在第二颗扣子上,但没再继续解,"生气吗,爸爸。"
  "钟野——"
  傅沉渊的呼吸变得很重。
  他似乎很生气,钟野能看见他按在身侧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像是在用力压制什么冲动。
  “还要我继续吗?”他解开了第二颗,火上浇油,指尖停在下一颗纽扣上。
  “反正你也只想对我这样。”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傅沉渊下颌角的肌肉绷紧又松开。
  "......走。"
  良久,傅沉渊猛然起身,嘶哑着声音说。
  那个字出来的时候钟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抬眼看他,傅沉渊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地站着,中间隔着那张茶汤已经凉透了的茶桌。
  傅沉渊眼里翻涌的东西还没有平复下去,但他开口的声音稳住了。
  他缓了一下呼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钟野。
  钟野愣住了。
  是一串用红绳编的手链,上面串着三颗圆润的桃木珠子,打磨得光溜溜的,还带着淡淡的木头香气。
  他的手绳。
  在墓园里,他以为被傅沉渊扔掉、彻底找不到了的手绳。
  原来傅沉渊一直带在身边。
  钟野盯着他看了几秒钟。
  “......原来还在。”他哑声开口。
  "这是你唯一一个在我这儿的东西了。"
  傅沉渊疲惫开口,“走吧,小野。”
  “......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钟野还躺在沙发上,领口敞着,呼吸发烫。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的水晶坠子,它们在落地灯的光里折出细碎的光斑,晃得他眼睛疼。
  他坐起来,用发抖的手指把纽扣一颗一颗系回去。第一颗扣了好几遍才对上扣眼,第二颗也是。
  然后钟野站起来往门口走,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摩擦声,他微微有点踉跄,捏紧了手绳,走到玄关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傅沉渊还站在茶几边上,侧对着他。
  钟野推开门,他往前迈了一步,把门带上了。
  门合拢之前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瓷器碎在滴面上的声响。
  就一声。
  钟野没有回头。
  他走下台阶,朝停在车道上的那辆车走去。
  钟野发动了车,拐过人工湖边的弯道,主宅从后视镜里消失了。前方的路面被车灯照着,柏油反射着湿漉漉的光,其实地面是干的。
  他开了大概十分钟,驶出别墅区的闸门,重新回到省道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柏蔺。这次发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保温饭盒放在田边棚子的木桌上,旁边摆着一双筷子,饭盒盖子掀开,能看见里面的排骨炖豆角和米饭。
  配了一行字:"下午游戏被罚了,导演说我只能吃一个菜。"
  钟野把那张照片放大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然后锁了屏。
  省道前方路况空旷,路灯间隔着亮,把路面一段一段地照亮又放进黑暗里。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夜风灌进来,吹在脸上。
  他没有开回四乃子村的路。前方的岔道口上他打了左转向灯,拐上了另一条通往城南的支路。
  陆轩的遗体据说还在傅家附属医院的太平间里。法医解剖已经做完了,明天就要火化。
  钟野想在他火化之前看一眼。
  至于傅沉渊,钟野已经不想去深思。
  省道的路灯从挡风玻璃上滑过去,一道接着一道,钟野把车速提上来一些,引擎低低地轰鸣着,路面在车灯前面不断展开又收拢。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手绳已经重新绕在腕间,桃木珠子贴着皮肤,逐渐被体温焐得微暖。
  傅家附属医院在城南边上,钟野把车停在院墙外面的临时车位上,熄了火。
  四下很安静。夜风穿过墙角的冬青树丛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下了车,锁了门,朝住院部后面的那栋小楼走去。
  太平间在地下一层,入口在楼侧,一道铁皮门上面挂了把新锁。
  晚上,太平间,人烟荒凉。
  钟野走了几步。
  然后他打通了一个电话。
  “喂?”
  “你在哪?”
  傅歧顿了顿:“公司。”
  钟野给他报了个地址。
  傅歧语气就变急了:“你今天回去了?傅沉渊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你现在在医院?”
  钟野没有理会他的三连问:“我先去看看陆轩。”
  沉默间傅歧竟然瞬间明白了他想表达什么:“等我二十分钟。”
  钟野挂断了电话,重新回到车上,把音乐声开到最大。
  傅歧很快就到了,并且轻松找到了他。
  他敲了敲窗户,咚咚。
  钟野被吓了一跳,把窗户降下来,看见是他松了口气。
  “你陪我进去看看吧。”
  傅歧说好。他身上还穿着西装,领带倒是松了半截,挂在衬衫领口底下晃着,看得出来来的匆忙。
  "你......从家里出来的?"傅歧偏头看他,目光从钟野的脸上往下扫了一遍,在他领口那块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钟野把音乐声关小了些。"嗯。"
  "他放你走的?"
  钟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腕上那串手绳,红绳在车内顶灯的暗光里泛着一点旧旧的绒光,桃木珠子的纹路细密。"……算是吧。"
  傅歧没有再追问。"走吧。"
  钟野带着他来到了那栋小楼前,按了铃。
  他报了陆轩的名字,说自己是朋友。
  门被打开一道缝,露出半张中年男人的脸,眼袋浮肿,穿着蓝色工作服。
  "这么晚。"那人说了一句,像是抱怨,但没有拦他。
  楼梯间的灯是感应式的,钟野往下走了两步,头顶的灯才亮起来,惨白的日光灯管嗡嗡响了两声才稳定住。
  走廊很窄,冷气从尽头那个方向涌过来,带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那个穿工作服的男人走在前面,脚步拖沓,橡胶鞋底在地砖上蹭出吱吱的声响。
  他在走廊尽头那扇门前停下来,从腰带上解下一串钥匙,挑出其中一枚插进锁孔。
  "十号。就那个。"他侧了侧头,"你进去看吧,别碰东西。"
  门开了,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停尸间,靠墙排列着几格不锈钢冷柜,柜门都关着,只在最中间那一格被拉开了,一个裹着白布的轮廓躺在抽出的平板上。
  钟野走进去。
  冷柜的金属表面映着他被拉长变形的影子。他站在那格柜面前,低头看着白布下面那个人形的隆起。
  他指挥傅歧把布拉开。
  傅歧顿了一秒,照做了。
  陆轩躺着的样子很安静,白布只裹到下颌的位置,脸露在外面,闭着眼,嘴唇微微泛青。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