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刍(近代现代)——不月鱼语

分类:2026

作者:不月鱼语
更新:2026-09-09 19:00:19

  听他哽咽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地喊自己的名字。无论李伯誉如何求饶,自己都不会停下。
  一切都太爽了,爽到光是想想就已经硬了的程度。
  陈念一仍然牵着李伯誉,而另一只手放下了手机,向下探去。
  他垂下眼眸,目不转睛地看着李伯誉,手上缓缓动了起来。
  有规律的撸动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可自始至终陈念一的气息都平稳得不像话,哪怕他已经有了要射精的感觉。
  如果李伯誉醒着,他会十分心机地叫几声取悦李伯誉。但陈念一自己并不会在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发出什么声音,甚至哪怕是高潮他也可以完全正常地和人对话,并且让人听不出一丝端倪。
  可偏偏此刻,他不经意握了一下李伯誉的手,听到睡梦中的人迷迷糊糊的一个“嗯?”,就克制不住地闷哼一声射了出来。
  他微微仰头靠在床头上,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李伯誉。
  手上黏腻的液体,让他不经意出神。他幻想着弄脏李伯誉的画面。他太恶劣了。
  明明已经射过了一次,可内心不断作祟的恶念再一次勾起了欲望。
  陈念一轻手轻脚去了浴室,再回来时李伯誉还在睡着,他换了身衣服在一旁躺下,十分克制地保持距离。
  渐渐地陈念一也睡了过去。
  “叮铃铃——”
  陈念一听到一阵门铃声,他从睡梦中睁开眼,发现李伯誉居然睡在他的怀里。
  又一阵响动,李伯誉也彻底清醒过来,他抬眼看向正注视着他的陈念一,随意地摸了摸头然后起身去开了门。
  陈念一回过神也跟了过去,他看见李伯誉手里拿了个蛋糕……
  几近傍晚,昏暗的客厅里只有一道从厨房射出来的光,正正好好打在了蛋糕上,格外亮眼。
  “伯誉……”陈念一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嗯。你昨天回来的很早,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吃蛋糕,虽然晚上吃了面但万一呢?”李伯誉刚睡醒带着些许病意的嗓音温柔极了。
  “万一什么?”陈念一呆愣愣感动着问。
  “万一,你很喜欢吃蛋糕?这样就可以吃两个。万一你昨天并没有吃上?今天补上也不会有遗憾。”李伯誉笑得很温柔,“万一你吃过了?那我就再陪你吃一遍。万一你不喜欢吃,那我也可以解决掉。”
  陈念一低头笑着,掩饰眸中闪烁的泪花。
  李伯誉打开蛋糕插好蜡烛点燃,又将皇冠戴到陈念一头上,“念一,许个愿吧。”
  “嗯。”陈念一无比郑重地闭上眼睛。
  其实陈念一的愿望有很多,关于他的,关于他和李伯誉的。但他怕自己许的愿望太多,老天爷笑他不真诚。
  所以他最后只许了一个愿。
  愿望是,李伯誉早日康复。
  陈念一吹灭了蜡烛,客厅的灯随后被李伯誉打开。
  “许了什么愿?”李伯誉笑了笑,“说出来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实现。”
  “好呀。”陈念一坐下一边分蛋糕一边说,“我的愿望是成为一个好演员,然后参与大导演导的戏?”
  “嗯,好啊。”李伯誉应了一声,真的在思考着认识谁,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人名发现没有人可以满足这个条件,他无奈笑笑,“不过我好像目前不认识什么大导演。”
  陈念一看李伯誉较真的样子,哭笑不得,“说着玩的啦。要是伯誉真的认识,那我岂不是就成了走后门的?”
  “也是。”
  “这种东西强求不了,我还是希望人家是因为我的作品找上我。”陈念一半开玩笑继续说,“最好是被我的十八线演技狠狠折服。”
  李伯誉还没等出声,陈念一自己就笑个不停。
  他们两个人一人切了一块蛋糕留下,剩下一部分让陈念一带着盘子一起送给了刘爷爷。
  临走前刘爷爷还塞了几个自己家种的毛桃,个个都有拳头大。他打包票说这绝对是陈念一吃过最甜的桃子。
  陈念一觉得很开心,他幸福地有点不真实。
  他和李伯誉倚靠在一起,瘫坐在沙发上。年久的电视机嗡嗡地不知道在播放什么节目。
  好一会儿,李伯誉抬手调小了电视机音量,转头看向陈念一。
  陈念一看出了李伯誉眼里的犹豫,主动开口:“有事想说?”
  “嗯。今天在医院门口。”李伯誉注视着陈念一,只要对方有一点不愿意提,他就会立刻停下,“你和你妈妈……”
  “没事,你不用在意这件事。”陈念一非常正常地笑着,像平时一样。
  “我不想你因为……我。就和你妈妈断绝关系。”李伯誉缓缓说着,“我没有那么重要。或者说,爱情,并不是你生活的全部。如果为此就随意割舍掉亲情、友情或者其它什么情,很不好。我并不需要你的义无反顾。”
  “伯誉。”陈念一抬手捂住了李伯誉的嘴,眸中闪过一抹悲伤,“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明明算得上是一句情话的语句,竟让两个人如此伤心。
  “不要再说了。伯誉。”陈念一不想再提起,他不想再想起陈慧琴女士的神情。
  李伯誉就此止住,他不再问了。两个人接下来几天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一切照常,他们依旧对彼此很好,适当地说爱人的情话。不吝啬地照顾对方,并坦诚地表达爱意和欲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但陈念一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李伯誉好像有些力不从心,每天都很疲惫。
  可转念一想,兴许是他想错了,只是伯誉生了病所以才这样。
  直到,李伯誉开始出现自残倾向。
  嘈杂的声音混合着耳鸣强势地侵入,记忆不断翻转、反刍着,一个又一个非人非鬼的残影神情扭曲,怼到眼前。
  谁的乞求哭嚎,谁的愤恨大喊,谁的痴狂大笑……
  他好像又听到了真实里陈念一的母亲——
  “念一,和他分开好不好啊,回妈妈这儿啊。”
  几近哀嚎着的声音始终回荡在李伯誉耳边。
  他切着桃子,看了看随着刀落流下的汁水,又看了看锋利的刀刃。
  不由得想到了陈念一那句,“伯誉,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再一次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刀刃描摹着小臂的脉络,触碰着只需要再轻轻用一点点力,就能轻易划破。而此时,陈念一打开厨房门走了进来。
  李伯誉停下了,陈念一像是没看到他刚刚手上的动作。同往常一样从背后抱住他,然后捏起菜板上一块切好的桃子塞进嘴里,“唔,好甜。”
  随后又拿起一块,不管不顾地塞进李伯誉嘴里,还说着:“你也尝尝?”
  陈念一动作幅度很大,横冲直撞的。李伯誉怕他一不小心撞上刀刃,将刀放回了原处。
  “怎么样,甜不甜?”
  “嗯。甜。”李伯誉转过身,完整地拥抱了陈念一。
  如果,如果让陈念一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人。让他知道,自己的爱并不纯粹,掺杂了许多其它的东西。
  会不会,他就不会被放在那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位置。
  会不会,他就不会这么痛苦。
  闷在陈念一肩头的李伯誉缓缓开了口:“你有看过我的手机便签吗?”
  “嗯?”陈念一反应了一下,便签?备忘录会有什么,“没有。”
  李伯誉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了极大的勇气,调出便签,把手机递给了陈念一,“你看一下。”
  陈念一接过,愣住了。
  李伯誉突然觉得他是在等待审判的罪人,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审判的过程格外地让人煎熬,难以忍耐。
  “我去抽根烟,你看完叫我……”李伯誉终究还是逃了。
  陈念一并没有立刻点进去,他粗略浏览了一下标题,六百多篇便签,好像只与两个人有关。
  在一个月之前,只有**符号的代指,在这之后,多了一个陈念一。
  每一篇便签字数并没有规律,像是随笔,有长有短。
  陈念一一点点看着,像是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第一条可以追溯到六年前的秋天,文字里藏匿着李伯誉不可宣之于口的爱恋。沉寂半年过后,则是他无限的痛苦,是他的爱而不得。
  ……
  “不被**关注的每一刻,每一秒,都像是要杀死自己。”
  “他喜欢的不是我。”
  ……
  “好想去死。死在他身边。”
  ……
  “我希望陈念一永远热烈、自由、快乐鲜活,却又想让他和我一样痛苦。为什么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陈念一算什么东西。”
  “陈念一不该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
  倒数第二条,8月19日19:53
  “我的情绪感知系统好像坏掉了,我在嫉妒陈念一。”
  ……
  最后一条,8月22日00:01
  “我清醒的把他当做,**的替身,可他却把我当成了最重要的人。”


第十八章 
  陈念一看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又觉得,李伯誉感性地可怕。
  怎么会有人因为别人无意的一个眼神,一句话,纠结痛苦这么久呢?
  陈念一关掉了手机,起身走到了阳台。
  “伯誉。”
  李伯誉有些慌张地扔掉手里的烟头,转过身看着陈念一。他的神情很悲伤,漆黑的眼就这么深深地望着,一言不发。
  “李伯誉。”陈念一还是没忍住,上前将他抱在怀里。
  李伯誉预演过无数次坦白后该是怎样的场面,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种。
  “你都看完了?”
  “嗯。”陈念一嗓音微哑,手上轻轻地拍着,像是哄小孩一样柔和。
  “你,没有想问的?或者、什么想说的?”李伯誉自我厌恶式地逼迫自己说着。
  “有。”陈念一摸上李伯誉冷冰冰的手,“抱抱我吧,伯誉。”
  这样我就可以不去在意,你把我当成谁的替身。
  李伯誉抱得很紧,他听着陈念一用十分微弱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现在拥有你的人是我就够了。我不需要你很爱我,我只要你陪着我。”
  李伯誉嫉妒他也好,讨厌他也好,都改变不了他们已经在一起的事实。
  不分手就是喜欢,不离开就是爱。
  况且,陈念一不是傻子,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怀里人没有在好好爱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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