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老来得一（玄幻灵异）——杯猫233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丹泽尔看着屏幕，“凌晨，讣告在确定呼吸停止后，马上就发出来了，”他顿了顿，问了句，“这和你之前和我说的事情有关系吗？”
　　泽利格没有说话，他揽着丹泽尔的手，拇指在他腰侧轻轻摩挲着，丹泽尔从自家雌君的反应里已经得出了真相，于是干脆地略过了这个话题，“泽利格？”
　　“嗯。”
　　“我们会接到追悼会的邀请函吗？”
　　“不会，”泽利格亲亲雄虫白皙的后颈，哈德里安的死注定不光彩，班多罗姆家绝对不会大办的，况且哈德里安家现在活下来的就剩几只亚雌，葬礼都要靠堂亲们处理，“他们不会请外虫去的。”
　　丹泽尔叹了口气，“你说，下一任会长会是兰斯阁下吗？他都代理好几年了，真希望这次能成功上位呢...”
　　在有个合适的领导的前提下，雄保会也不是不能变的开明起来，丹泽尔虽然没有明确接触过，但看看星网上哈德里安的生平资料和小时候家虫们冷漠厌恶的语气就知道这位会长是个什么作风了，就比如后者在位期间意图推出的《雄虫继承法》，里面规定了雄虫继承权优于一切雌虫血亲，且家虫无权质疑...
　　丹泽尔看到都觉得吓虫，这要这法案真的通过了，他雌父埃弗里特和雄父劳伦斯签订的联姻协议可以直接作废了，他要是没良心一点，卡勒姆都能在法律意义上被扫地出门，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名正言顺地继承维特利家和沃恩家的一切了。
　　...感觉想想都有被打死的风险。
　　“特别委员会出来之前，是确定的，”泽利格这点上倒是不隐瞒，他还有些享受丹泽尔向自己求教，他家雄主年纪小，正好能多教教，争取塑造成自己的形状，“现在就不一定了。”
　　丹泽尔把光脑放下，转过身，把脸埋进泽利格胸口，闭着眼睛一顿乱蹭，泽利格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反正他们特地申请了半天的假期，有一个上午的时间来赖床，至少帝国元帅觉得自己需要休整休整，现在腰酸腿软的——他昨天又一次感受到了全开的S级雄虫能做到什么程度，算是明白了，年轻虫不能乱逗，急了是真的没轻没重的，丹泽尔抱着自己去浴室清理的时候都没忍住又来了...
　　“主虫，”老三从床尾爬过来，趴在丹泽尔手边，深蓝色的眼睛看着暗下去的光脑屏幕，触角一晃一晃的，“还有杜布瓦巡查官的邮件...”
　　丹泽尔头都懒得抬，“拉黑了，不看。”
　　“不是雄保会发的！是杜布瓦巡查官替特别委员会发函来说，要针对泽利格主虫在四年前下令正在执行长途奔袭任务的第三军团撤离，导致大批军雌精神海暴露在毒性物质中的事件进行重新调查，指控泽利格主虫在决策过程中，可能受到自身精神海状态的影响，导致判断失误...同时，在第三军团对中毒军雌的精神海检测里....”
　　“——发现了与静默惩戒所出身的雌奴同一成分的药物。”


第66章 铁砧行动
　　铁砧行动，发生在四年前，当时的泽利格还在一线指挥岗位上，军部接到的情报显示从卡尔德隆裂隙带向帝国边境一带检测出异兽的的生物波动，泽利格下令第三军团的瑞弗上将率领手下军雌执行“铁砧行动”，要求在四十八小时内赶到边境并拦截敌方，保卫后方星系，但在第三军团出发约六小时后，泽利格突然下令撤回。
　　当时的第三军团已经依靠空间跳跃技术到达了卡尔德隆裂隙带附近，且清理完了能查到的所有异兽群，但都是小规模的，且并未发现其他异兽活动痕迹，和检测的大规模异兽活动的情况不符，而在事后查明的环节里，官方给出的结论和以前一样，还是误报，真正的问题，则是在返航后发现的。
　　安全返航后的第三军团军雌，在医疗区检测发现部分战士精神海存在微小损伤，怀疑曾经暴露在有毒物质，若非及时撤回，暴露浓度将突破危险阈值，可能诱发群体性精神海暴动及自相残杀。
　　“您听明白了吗？丹泽尔阁下”
　　“嗯，”丹泽尔点点头，“谢谢您的精确说明，温斯洛医生，但为什么这件事才被提出来？”
　　毒害在职军雌甚至受害范围都到了一整个军团，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丹泽尔不觉得这可以被轻拿轻放，虫族没那么好脾气，他认识的瑞弗叔叔也肯定不会放过那些对自己手下下手的敌虫——这位军雌虽然因为出身平民，在大多数时候都显得温和低调，但绝对不是什么忍让的虫。
　　温斯洛医生叹了口气，“四年前，第三军团撤回后，是我亲自带队做的筛查，所有虫的精神海都查了一遍，这本来只是一次常规体检，却没发现有部分士兵出现了微小损伤。”他顿了顿，“不可逆的。但好在暴露在毒素里的时间不长，后遗症也小，不影响日常生活，不影响正常服役，只是在极端情况下，可能会比正常军雌更容易疲劳。”
　　丹泽尔的手指收紧了，“不可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结果的份量实在太重了，他不由得想到自己同样也在第三军团服役的兄弟，四年前，后者才十六岁，还没从军校毕业，却已经确定了日后要进第三军团了，“不可逆的损伤，当年没有追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温斯洛，后者是丹泽尔深思熟虑后才想到的询问对象，四年前军部的事情，他并不清楚，而泽利格还要去应付委员会，年轻雄虫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伴侣添乱，于是他也跟着跑来军部去问温斯洛了，后者是元帅多年的好友，且在军团担任医疗部部长，肯定清楚事件的情况。
　　果不其然，温斯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追查了，我写了报告，呈给了军部，报告里说，暴露源不明，建议进一步调查，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丹泽尔等着他说下去，温斯洛露出个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容，“科尔迪安陛下倒是批准了，可军部监察长、还有议会里的几只老不死的虫死拖着，他们说，事情已经发生了，追查下去，只会让军心不稳...呵，这种借口都找的出来了，真是够了！还说军雌们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会觉得他们在战场上被自己的上司当成了试验品！”
　　这位医生毫不掩饰眼睛里的愤怒，“怕不是，以为是自己虫做的吧？！一帮该绑在舰去冲锋的玩意！还说什么是为了来之不易的稳定暂时的牺牲，牺牲牺牲，牺牲的是他们？！牺牲的是我们军团的兵！”
　　四年前，改革还在推进，刚登基不久且未有足够威望的虫皇还没站稳脚步，烂成一团的高层们还有气。
　　丹泽尔沉默了片刻，等温斯洛平复好心情后再继续往下问，“泽利格当时怎么说？”
　　温斯洛深呼吸了几次，“元帅先问我，‘能治吗？’我说，能治的部分已经治了，他点了点头，把报告还给我。然后自己去找了上面的虫。”他顿了顿，“...之后，这件事就明面上到此为止了。”
　　“...那不明面的呢？”丹泽尔谨慎地询问道，“该不会，前任军部监察长的倒台和议会清理都是...”
　　“嘘，”温斯洛给了年轻雄虫一个眼神，成功让后者收声，“元帅只是奉命行事，很正常，他只是让瑞弗上将去为帝国清理一些蛀虫，一切程序都合法合规，请放心，丹泽尔阁下，没收的财产和绞死的虫都走的是正规渠道。”
　　嗯，很军雌的作风，丹泽尔毫不意外，他们能让欺负自己的虫过夜都算是好脾气了，能当上上将的没有一个不敢为自己手底下的军雌拍桌子的，估计是说要给瑞弗叔叔安个带兵不利的名头，以此威胁泽利格说想保住虫就老实闭嘴吧...
　　真勇啊。
　　“温斯洛医生，”丹泽尔抛开佩服的想法，说实话，他已经不怎么担心泽利格了，“那个，来自静默惩戒所的药物是什么？”
　　这次，温斯洛停顿的有点久，直到丹泽尔都有些惴惴不安才回答道，“猩红风暴...这不是我起的名字，丹泽尔阁下，”看见年轻雄虫异样的眼神，他语气很无奈，“特别委员会那批虫起的，说总要有个正式名称，虽然这名字像是调酒师取的...”
　　“当年在第三军团军雌们身上取样的样品数量少到甚至无法进行比对，”他叹了口气，“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解剖袭击您的那位雌虫后，我也没想到过比对，谁能想到委员会的那位杜布瓦巡查官是怎么做到的，居然成功测出了药物成分一致——”
　　“可委员会是怎么从静默惩戒所查到铁砧行动的？”丹泽尔对这方面的斗争不熟悉也不感兴趣，但为了泽利格他还是飞快转动脑子，“难道说...”
　　温斯洛看了丹泽尔一眼，虽然按照他和泽利格的想法，这只小雄虫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待在实验室几天，就能看见元帅大胜归来，但很明显，对丹泽尔这种虫来说，做点什么比干等消息好。
　　...嗯，反正丹泽尔阁下在这方面上很有维特利家的天赋，那就是不管怎么做到的，实验从来没耽误过...
　　年长的亚雌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对的，丹泽尔阁下。”
　　“——委员会在静默惩戒所的遗物里找到了指向元帅的证据。”


第67章 非正式询问
　　军部的会议室被临时征用，委员的成员坐在长桌后面，杜布瓦居中，第一军团的亚尔上校坐在他左手边，另外三位来自军部监察处和皇室法务部的代表分列两侧。
　　作为被针对的主体，泽利格坐在另一张长桌，正好在杜布瓦的对面，他还是穿着元帅军服，肩章上的暗纹闪着冷光，背脊挺直，目视前方，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的，深沉的，看不出任何波澜，几位副官和军团派来的代表则被安排到两边的桌上，安东尼手上攥着记录板，而卡特的视线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泽利格。
　　这帮忠心耿耿的军雌也在第一时间抗议过，最后还是在泽利格的眼神暗示下不甘不愿地服从了命令，留着帝国元帅孤零零地自己占一桌。
　　“这只是一场不会留档的非正式询问，泽利格元帅，您可以不用那么紧张，”杜布瓦打开面前的文件，清了清嗓子，“泽利格元帅，特别调查委员会现就静默惩戒所相关事宜向你提问。在提问之前，委员会需要向你出示一份证据。”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举起来，让全场都能看见。“这是从静默惩戒所焚毁前留存的内部档案中发现的一份文件，上面有你的签名和军部印章，签发日期是帝国历2028年·星陨纪·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