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老来得一(玄幻灵异)——杯猫233

分类:2026

作者:杯猫233
更新:2026-09-08 12:05:58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
  昆兰看了看加西亚,加西亚点了点头,他这才把头转回来,看着斯特兰。“因为您雌父的事,不是个例,真相不应该被掩盖,惩戒所的调查委员会正在重新审理相关案件,您是马蒂亚斯中校的雄子,您有这个权利,也有这个责任站出来。”
  斯特兰没有说话,也没有抬起头,看起来像是被这突兀的消息给弄昏头了,“你们希望我做什么?”
  昆兰的声音更轻了,“不需要您做什么。只需要您告诉我们,您愿意了解真相。我们会把所有的材料准备好,您看了,自己决定。”
  “好。”他说,声音很轻。
  昆兰点头,加西亚把那张纸收回去,夹回文件夹里,两个虫微微躬身,很体贴地为斯特兰留出思考的时间,转身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被风吞没,斯特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低下头,脑海里还回想着昆兰说出的那个名字,维戈,他的雄父,昆兰给出的文件里还写明了,斯特兰之所以在出生后不久莫名跌落等级,两个弟弟作为亚雌也身体孱弱,都是因为他们尚在雌父孕腔里的时候,马蒂亚斯遭受了维戈的“不当对待”,那位加西亚还暗示道,维戈只是其中一环,背后还有更重量级的...
  风里星蕊花的香气越来越浓,斯特兰终于抬起脸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本来要开口说出的话也被迫断断续续。
  “啊...啊啾!啊啾!啊——啊啾!骗我也不走点...啊啾!”


第64章 四年前
  “没想到,就连丹泽尔都结婚了,唉...我还记得当初他刚刚生下来的样子,哭都不怎么哭,天天睡个没完没了的,就连劳伦斯抱的手生不舒服都不知道抗议,最多也就哼哼唧唧两句,可一眨眼,就长大到了可以有雌君的年纪了...”
  维戈靠在花园的石柱上,红发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绿眼半眯着,像一只晒太阳的小动物,他旁边站着自己的雌君瑞弗,这位上将背脊挺直,目视前方,手里也端着一杯酒,但看着维戈时不时对酒杯投来的哀怨眼神就知道,这杯酒原本应该属于谁。
  “雄主,”瑞弗给了维戈一个不赞同的眼神,在后者委屈的表情里把酒端地更远了,“您已经连续喝了五杯了。”
  还都是不同的酒类,瑞弗只觉得一阵头疼,维戈是只没什么不良嗜好的雄虫,最大的爱好就是美食和美酒,而且极具好奇心和创造力,属于那种端上来就敢尝一口的,他也不是想做只会扫兴的雌君,但这只红毛是连没熟的菇类都想往嘴里塞的,实在是放不下心,看着后者还跃跃欲试的神情,瑞弗叹了口气,还是拿出了杀手锏,“孩子们可都在呢,麻烦您做好雄父的样子。”
  这次参加婚礼,本着这热闹不凑白不凑的态度,维戈把自己一大家子都带了过来,虫崽们和雌君雌侍,一个不落,反正他家雌侍从军从商从医看孩子的都有,来元帅的婚礼还能顺带扩宽下人脉,目前,除开雌君瑞弗和在看孩子的,担任花童的阿里克的雌父谢泼德外,维戈毫不意外地接受了道格拉斯家虫都在各自忙碌的事实了。
  ...嗯,就比如他的长子索伦,就在边上和卡勒姆谈笑风生呢。
  “也不知道现在有哪个孩子在关注自己的雄父,”维戈自嘲道,但还是暂且放弃了品酒的念头,虽然按他的酒量来说,再来两斤都没什么问题,“不过说起这个,瑞弗...”
  “索伦比丹泽尔大五岁,结果现在丹泽尔都结婚了,他还是一只虫过日子,你说,我们要不要为他计划计划?”
  瑞弗转过头,看着他,维戈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漫不经心的,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但瑞弗知道,这种“忽然想起什么事”的样子,往往是维戈开始搞事的前奏。
  ...而通常遭殃的都会是他,第二则是劳伦斯,但瑞弗总觉得那位劳伦斯阁下很多时候压根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没那根弦,这方面他和埃弗里特上将一样庆幸——虽然清楚他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情,但还是会对这份默契感到不爽...
  但至少自己比埃弗里特幸运,后者暴躁的性格只会让劳伦斯这块木头迷茫,而维戈倒是非常清楚瑞弗内敛外表下的在意,于是乎,那段时间的夜里,瑞弗总是会迎接来独属于自己的“遭殃”...
  “雄主,”瑞弗暂且抛开莫名想起的,关于索伦和比约恩的制造过程,脸颊微红,开口回归正题,“您是认真的?”
  维戈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家雌君脸上的红晕,笑的意味深长,“差不多吧。”
  瑞弗把脑袋转过去,继续看着礼台边站着的长子和后者身边的卡勒姆,他看着那只年轻的白毛雌虫说了什么,索伦突然笑了起来,绿眸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吹过来的风只带来了星蕊花的香气,可他却彷佛听见了那个孩子的笑声。
  “索伦不会去的。”
  维戈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你怎么知道?”
  瑞弗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想活的好点。”
  “那好吧,”维戈遗憾地收回了这个想法,“那家里还剩下十一个呢,凯尔、埃里克、贾尔、斯特兰、托尔斯滕、鲁内、莱夫、贡纳尔、芬里尔、阿里克...”
  “还是先考虑成年的吧,”瑞弗叹了口气,道格拉斯家现在也就前五个孩子成年了,“斯特兰那三个也才十五岁的也可以提前找找,我到时候可以在军团里帮忙留意——”
  “不如拜托米罗少将得了,”维戈给出意见,“他在这方面挺有天赋的,就连你也是他介绍给我认识的。”
  提到他们的过去,瑞弗的视线有短暂的游移,但很快就稳定了下来,面色如常地回应道,“也不是不行,但米罗少将绝对不会承认的——”
  “您好,维戈阁下,瑞弗上将,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伴侣间的闲谈,维戈循声望去,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加西亚!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他看出面前这位雄保会办事员今天难得的没穿制服,“今天居然不是来工作的啊?私人来参加元帅的婚礼?怎么,没带个朋友一起来,婚礼上孤孤单单的也太寂寞了~”
  加西亚端着果汁,目光在两只虫之间来回了一下,“我也想啊,维戈阁下,丹泽尔阁下不太喜欢我们,没办法,只能低调点了,”他耸耸肩,脸上挂着命苦的笑容,转头看向一边安静的瑞弗上将,“抱歉,瑞弗上将,最近雄保会正值多事之秋,没来及第一时间慰问远征归来的您,第三军团的军雌们都还好吗?
  他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毕竟就过去了四年,就怕...”
  瑞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他看着加西亚,后者的表情很自然,像是随口一问,四年前,泽利格在因身体状况被迫离开一线前最后下令的军事行动,瑞弗率领的第三军团要求完成一次长途奔袭,情报显示异兽潮在帝国边境出现,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拦截,否则后方的星系将暴露在攻击范围内,瑞弗当时就站在指挥室里,听着泽利格和平时一样,平稳的,冷静的声音,忽视了后者越发苍白的脸色和眼底下有很深的青痕。
  “没事。”瑞弗说。
  那次行动和结束的很圆满,所谓的异兽潮没有情报里说的那样大,对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军雌来说,算是一次轻松的功勋——在元帅突然发出那道下令撤回的命令前,大家都在这么想。
  瑞弗看着他,加西亚的表情很诚恳,带着一点“我说多了”的歉意,他举起果汁杯,笑了笑,眼角好像看见了什么,举杯的动作为之一顿,“瑞弗上将,很抱歉,有人在叫我...”他微微躬身,和面前虫告别后,转身走了,“我先走了。”
  瑞弗端起本来属于维戈的酒杯,本来打算喝一口的,却被维戈伸手给夺了下来,“行了,”红发雄虫捏了捏自家伴侣的脸,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拿了杯饮品,“还是喝点热的吧,瑞弗。”
  “你现在的脸色,可让我心疼了。”


第65章 讣告
  婚礼后的第二天,丹泽尔在泽利格的怀里睁开眼睛,脑子还有点发懵,昨晚他们都有点兴奋过头了,甚至没能等到回房间,刚进了别墅大门就开始了,泽利格还是年轻雄虫抱着上楼梯的,丹泽尔托着自家雌君的大腿,每走一步,就得来雌虫的一阵颤抖和低吟...大概是真的累了,他看了泽利格的睡颜好一会儿,发现后者还没有醒来的打算,才轻轻翻过身,对着床边站着的那只眼睛一闪一闪的机器虫发出疑问,“老三,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呢?”
  “主虫主虫,”老三压低的声音听起来更奇怪了,丹泽尔拿起床头柜上的光脑,随手打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信息,结果视线就凝固住了,“您看见了吗?”
  星网首页是黑色的,不是丹泽尔设置过的,平时那种蓝白色的、带着各种推送的首页,是黑色的,一整片黑色,中间用白色的字写着——雄虫保护协会会长哈德里安·范·班多罗姆病逝,享年一百二十三岁,于今日凌晨三点在主星中央医院病逝。
  丹泽尔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哈德里安,雄保会的会长,杜布瓦的上司,他以前经常在新闻里看到这位的演讲,家虫去雄保会带回来的文件上看到这个签名,他没见过这位,但雄父和雄祖父倒是和这位会长有点私虫交情——特指邮箱里那些孜孜不倦的催婚催生邮件。
  一百二十三岁...丹泽尔若有所思,雄虫的身体素质比不上雌虫,且天性敏感多思,难以接受环境改变,加上近些年来,雄虫在社会风气的影响下越发花天酒地,胡作非为,硬生生又把身体搞坏了不少,这也导致了雄虫寿命的进一步缩短,雌虫能活到五百,而雄虫大多只能活到前者的一半。
  边想着,他边点开了讣告,页面加载很快,白底黑字一下子跳入视野。
  【哈德里安·范·班多罗姆,帝国历1877年生于班多罗姆家族,帝国历1897年进入雄虫保护协会,历任办事员、巡查官、副会长,帝国历2000年起担任会长,任期内推动《雄虫精神海信息保密法》《雌侍权利限制法》《精神海强制筛查令》等多项法案确立,尽管为虫存在争议,但不可否认其为帝国雄虫福祉做出的贡献,于2046年因身体原因长期居家疗养,在4月底因病情恶化被送入中央医院接受救治,于2025年5月11日抢救无效死亡】
  没写具体死因,丹泽尔又让老三检索了一遍,确认这不是自己的疏漏,这就有点稀奇了,官方讣告里没有还可能是各种考量,但就连八卦小报也一个字都没提,情况就有些微妙了,他正想着,泽利格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揽住他的腰,“醒了?”声音带着沙哑,丹泽尔被这带着撒娇意味的语调给刺激地一激灵,下意识地靠了过去,泽利格正好看见了光脑上的界面,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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