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老来得一(玄幻灵异)——杯猫233

分类:2026

作者:杯猫233
更新:2026-09-08 12:05:58

  花瓣在晨风里轻轻颤动,带来一阵阵馨香,记者虫们带着悬浮直播机器虫,力图找到一个最刁钻的角度来直播这帝国最关注的婚礼。
  婚礼当天,天还没亮,丹泽尔眼睛都没睁开就被弄了起来,虫皇派来协助的几位侍从官帮他弄好了造型——礼服是泽利格挑的,款式也不花哨,丹泽尔还用自己修短后的长发拒绝了那些复杂到吓死虫的发型,坚持一切从简。
  年轻的雄虫努力从侍从官的包围圈里逃出来,就在门口看见泽利格已经穿戴整齐地向自己走来,晨光照得雌虫肩章上的流苏闪闪发光,丹泽尔伸出手,年长的雌虫轻笑一声,习以为常地反握住。
  “紧张了?”泽利格问。
  “有点,”丹泽尔老实回答道,“虽然早就登记了,现在也就是走个仪式感,可我昨天晚上还是没睡好。”
  泽利格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我也是。”
  重新打开了记录功能的老三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丹泽尔帮泽利格整了整元帅礼服的领口,泽利格则帮雄虫把额前的碎发理顺,明明旁边一堆更专业的仆虫在,他们还是喜欢亲力亲为。
  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整座庄园染成淡金色,卡特领着一帮军雌站的笔直,安东尼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一边确认一边拿着手帕擦拭眼泪,那喜悦的样子就连卡特都站的离他远了两步。
  全帝国的直播镜头对准了那条红色的长毯,丹泽尔和泽利格并肩走上去,步伐一致,不紧不慢,两侧是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来自各个军团的军官和士兵们,丹泽尔还瞄到索伦拿着碟小蛋糕,后者发现他在看自己,还丢了个wink,卡勒姆站在他旁边,朝自己的哥哥比出了“恭喜”的口型。
  丹泽尔的雌父埃弗里特站在观礼台的第一排,背脊挺直,表情和平时一样不高兴,和雄父劳伦斯站在一起,而泽利格的兄长凯厄斯则被分到了另一边,正含笑地看着他们。
  虫皇站起来,他走到礼台中央,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帝国历2050年星陨纪5月10日,”他的声音不高,“我们来到这里,见证这对伴侣的幸福。”
  希望虫皇不要太长篇大论,丹泽尔低下头,在心里暗自祈祷着,目前在位的这位虫皇似乎很喜欢凑热闹,像这种需要公开场合发言的演讲是回回不落下,时不时还脱稿即兴演讲来一段,据小道消息说,皇宫负责演讲稿这类的侍从官已经要去看心理咨询了...他的雌君悄悄在他的手心划了“安心”,年轻雄虫眨了眨眼睛,这才舒缓了紧张的情绪。
  “我有很多想说的,对泽利格元帅终于等到伴侣的祝贺,以及对丹泽尔阁下对帝国做出贡献表示感谢,”虫皇继续说,“但今天的主角不是我这只老雌虫,我不能一直厚着脸皮夺走大家的注意力了,所以,我现在只宣布一件事。”
  “精神疏导共鸣场的研发,让无数战士免于精神海崩溃,这是帝国百年来在精神海领域最重要的突破之一,而它的缔造者,此刻就站在这里。”
  丹泽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泽利格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虫皇从司仪手中接过一份烫金的文书,展开,“依据帝国功勋授爵律第三条,兹授予丹泽尔·维特利,S级雄虫,精神疏导场首席研究者一等勋爵,终身制,可世袭。”
  “虽然维特利家的劳伦斯阁下已经为自己的雄子赚来了一个世袭爵位,但帝国的感谢是不能混淆的,丹泽尔阁下取的赞誉,是属于他自己的。”
  “谢谢您,”丹泽尔的声音有点哑,他在满场的掌声里接过那张文书,“皇帝陛下。”
  虫皇摇了摇头,“是我该谢谢您,丹泽尔阁下,”他退后一步,看着丹泽尔和泽利格,嘴角浮现出恶作剧般的笑容,“现在,你们可以亲吻彼此了。”
  花童送来的那两枚暖金色的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泽,丹泽尔的耳朵开始发烫,不是从耳尖开始慢慢蔓延的那种,是“轰”的一下,整只耳朵都红了,不管多了多久,他还是不习惯这种被瞩目的感觉,泽利格看着自家的小雄主,目光很沉,很稳,没有催促,没有安慰,只是看着,但丹泽尔就在这份视线里获得了平静。
  他站直了身子。
  礼服的衣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扬起,嘴唇贴上去的动作很轻,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叶子,没有激起太大的水花,但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直播虫无声地记录下了这一切,丹泽尔没有睁眼,他已经预料到那些照片会在几秒钟内传遍星网,标题无外乎是“S级雄虫亲吻元帅”“婚礼誓约之吻”“丹泽尔阁下主动献吻”,每一张照片都会被保存,被复制,被传到无数个光脑里,他以后上星网,没准都能看见相关的表情包...
  但没事的,丹泽尔睁开眼睛,他的身影在伴侣的紫眸中清晰可见,他们的距离近到连呼吸都必须分享,和以前那些夜晚中热情似火的拥吻相比,这个亲吻太轻飘飘,也太短暂了,“好了。”泽利格的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
  丹泽尔看着他,向来缺乏表情变化的脸上,唇角克制不住地弯起,“嗯。好了。”
  “好了,”刻意站远了点,方便观礼台旁边的直播虫拍清楚点的虫皇笑眯眯地宣布道,“礼成。”
  掌声又一次响了起来,丹泽尔站在礼台上,泽利格揽着他的腰,他握着泽利格的手,阳光从头顶落下来,落在他们身上,观礼台的居高临下让雄虫能看清很多东西。
  比如忍不住抽泣的安东尼和站的离前者远远的,正在鼓掌的卡特,悄悄和卡勒姆说什么的索伦,后面是没骨头一样靠在瑞弗身上的维戈,他还看见了一向强势的雌父埃弗里特眼角泛红,劳伦斯站在旁边,对着自己和泽利格点了点头...
  他们站在一起,接受万众的祝福。


第63章 一环
  “我说过,不要再来打扰托尔斯滕和鲁内了。”
  婚礼后是惯常的宴席,星蕊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斯特兰难得没有守在餐桌上大快朵颐,维特利庄园他算不上多熟悉,但好在他也不是什么重要人士,只要和亲属们说一句要去厕所,随即就能在不被注意的情况下悄悄离席,来到一个虫少安静的角落。
  “斯特兰阁下,”一个温和的,柔软的,里面还带有一种雄虫喜欢的恰到好处的卑微的声音响起,“我并无恶意,只是觉得你们有了解真相的权利——”
  斯特兰点头,“我可不觉得你能提供给我们什么真相,昆兰,”他直接了当地念出眼前亚雌的名字,“只能看出一个不怀好意意图拐骗学弟的雌虫。”
  他的两位同胞弟弟,托尔斯滕和鲁内,虽然同年,但因为性别原因,和他在不同的学院上学,一开始,斯特兰听说他们在学院里认识了一位亲切的学长的时候还挺欣慰,能多交点朋友总是好的,可谁能想到...
  在斯特兰警惕的注视下,昆兰默默往同伴的身边靠了靠——这是位年纪稍长,三十岁上下,深色头发,五官端正,笑容得体的雌虫,腋下还夹着一份文件夹,斯特兰记得之前提过一嘴的自我介绍,这位叫加西亚,和昆兰同样是雄保会的办事员,“无需紧张,斯特兰阁下,”比起生就一副好欺负的样子的昆兰,加西亚显得沉稳地多,“我想您的心里也有数的...”
  “——不然,在一开始发现我们联系您的兄弟的时候,就会直接拉黑删除,而不是代替他们和我们联系,不是吗?”
  昆兰看了看四周,像是在确认没有旁人虫,他摆着那副一贯柔弱的模样,在斯特兰的沉默里往前走了两步,加西亚跟在他身后,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他。
  “斯特兰阁下,”昆兰细声细气地说道,“就像我们之前说的那样,关于您雌父——马蒂亚斯先生的事,我们有些信息,觉得应该让您知道。”
  斯特兰的表情冷了下来,但他没有打断昆兰的意思,而是由着后者继续说下去。
  “您雌父是在战场上牺牲的,”昆兰说,“官方记录是战死,但我们在整理惩戒所相关档案的时候,发现了一些...”
  “停,”斯特兰皱起眉头,“静默惩戒所的资料不都被焚毁了吗?”
  “特别委员会正是为了这而组建,”加西亚态度温和地解答道,不知为什么,斯特兰总是看这只雌虫不太顺眼,明明见面前首要的仇恨都是昆兰拉的,“凡走过,必留下痕迹,我们之前只是以为,或者说默认为资料都被销毁了。”
  看来是不打算告诉自己消息渠道了,斯特兰对此并不意外,他看着昆兰从文件夹里面抽出一张纸,递过来,他没有接,只是看着那张纸,最上面的“APT3692”的编号,和一个红色的印章。
  “这是什么?”斯特兰问,声音很平。
  昆兰看着他,目光很诚恳,“您的雌父,马蒂亚斯·里斯在惩戒所的内部记录,很抱歉,因为静默惩戒所内部的规定,上面没有列出您雌父的姓名和身份信息,我们也是花了一段时间才确认的,但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在十六年前,马蒂亚斯中校离开静默惩戒所后,这份记录依旧在延续,时间甚至到了被派往那次任务之前,惩戒所还特地在文件里标注‘怀疑目标具有不良思想倾向,建议采取相关措施’,我们怀疑,中校参与的那次任务,危险度可能被低估了,或者说,被故意隐瞒了...”
  斯特兰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他看着那张纸,看着那个红色的印章,看着被一串编号代表的雌父,马蒂亚斯离开的时候,他们这三个孩子才只有五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家虫对他们关爱突然多了起来,还为此沾沾自喜过,直到几年后,维戈的另一名军雌雌侍多诺万同样战死沙场,看着维戈抱着对方留下来的莱夫后,才明白雄父这些年在睡前故事里念起的,雌父所去的远方代表什么。
  “故意隐瞒?”斯特兰的声音很轻,“被谁?”
  昆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出一个名字。
  斯特兰站在原地,他看着昆兰的眼睛,那双眼睛很诚恳,很温和,像在说一件他也很遗憾的事,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不打算让别的虫看清自己的表情,小时候的他沉浸在爱里太久了,就连悲伤都不曾为雌父献上,等到大了些,窝在维戈的怀里,看着光脑上的照片,心里却只剩下了愧疚——他连马蒂亚斯的样子都要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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