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爱法则(近代现代)——王井三十

分类:2026

作者:王井三十
更新:2026-09-08 09:45:50

  “漂亮吗?”
  金方慈来到了鱼缸背后,白色的浮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像海浪褪去浮沫留下的最后一层细浪,他如同电视里的人物框在方方正正的镜头里,像是在看你,又不像真的是在看你。
  “你为什么喜欢养鱼?”
  “因为很漂亮啊,几块玻璃就能把这么漂亮的东西留在身边,多好啊。”他观察着赵业雪的表情,狡猾地笑道:“骗你的,当然为了生财。”
  他指着鱼缸里的血斑巨斗说道:“很漂亮吧,像新娘子一样,可惜只能养一条。”
  “这可能就是它的宿命吧。”
  “宿命?”金方慈从鱼缸后面走了出来,念叨着,“是啊,宿命。正是因为这种可怕的宿命所以才这么叫人迷恋吧?”
  “迷恋总是短暂的,美丽也是短暂的,和真正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他的话引起了金方慈的好奇,“那你说说有什么不一样。”
  “打个比方吧。如果我从下午就开始想你,不是简单地想着你这个人,而是我无法控制我对你幻想,我幻想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幻想我们相处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反复回忆你曾经说的哪一句话是不是有什么当时我没察觉到的暗示,这就叫做迷恋。迷恋的后果就是单凭幻想,一切都非常美好,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就可以没有任何理由地持续地喜欢你。”
  “那喜欢是什么?”
  赵业雪咽了一口口水,“打破幻想,来见你。”
  “你走近一点。”
  赵业雪犹豫着走了过去,金方慈拉着他的手引导他坐下来。
  “抱我。”
  赵业雪张开了僵硬的怀抱,他用手臂环成一个圈虚虚地护着金方慈 。
  “抱紧我。”
  赵业雪不由衷地收紧了手臂,突然他肩膀的皮肤传来了尖锐的疼痛,金方慈扑上来把他压在沙发上,恶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右肩。
  持续加深的疼痛让赵业雪叫出声来,他试图推开加在他身上的重量,两腿始终在奋力地挣扎着。两人从沙发滚到了地毯上,金方慈松开了牙齿,蛮横地用嘴唇堵上了身下人的嘴唇,美色是大脑的麻醉剂,赵业雪感觉四肢一软,金方慈成功地抓到了他还在挣动的手腕,接着一并举到了头顶,最后用什么东西把手腕捆住了。
  金方慈观摩着他糟糕的表情,嗤笑道:“如果只是见我,根本不够。”
  赵业雪仰起头发现金方慈捆自己的东西就是那根迟迟没有被归还的领带,他的耳边传来金方慈似笑非笑的声音,“我在地上看到这根领带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它的用处。”
  金方慈粗暴地扯掉了他的裤子,在手指探入他身体的前一刻还在警告赵业雪,“身体的感受可远比单纯看来得真实多了,你试试吧。”
  金方慈的扩张方式很潦草,对赵业雪这种初次选手堪称噩梦,他祈求着金方慈不要,瞪大的眼眶里流出来泪水,金方慈却用残忍的语气告诉他,不要流眼泪,喜欢流眼泪的人是会被看不起的。
  好他妈的疼,这就是赵业雪此时此刻的全部感想,他感觉胃在痉挛,金方慈每在他身体里抽插一下,他的胃酸就在食管里往上顶一寸。
  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清,他的脸贴着毛茸茸的地毯,被强迫着抬高屁股挨操,像受刑一样。
  “痛吗?”金方慈的嘴唇落在了他的后颈,抽插的动作也突然轻柔了起来,赵业雪的耳垂上有一颗痣,金方慈捻着他的耳垂一点点搓热,“对不起,我实在是有点等不及了。”
  赵业雪紧绷的肌肉突然放松了下来,他塌下腰,侧着倒躺在地上,金方慈贴上了他的后背,朝他敏感的脖颈吹了一口气。
  “还喜欢我吗?”金方慈的语气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如果不喜欢了,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赵业雪额头的汗滴到了下巴尖:“太疼了……你一点都不给人准备吗?”
  “你的话太让我感动了。”金方慈在他背后咯咯笑了起来,“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为我做到这样的,很多人都撑不到和我吃完一顿完整的饭。”
  “说得我好像是所有人里面最贱那个。”
  金方慈在他身后暧昧地挺了挺腰,手隔着衬衫不老实地抚摸着他紧绷的肱二头肌,“你身体好像变热了。”
  “把我的手松开。”
  “不要。”金方慈残忍地拒绝了,为了安抚他,他把自己的脸和赵业雪的脸叠在了一起,“我不想让你走。”
  “我发誓我不会走的。”
  赵业雪被挤压的眼球斜着努力地想要往上看,他看到了金方慈像竖琴琴弦一样纤长整齐的一排睫毛,碰一下的话感觉会割伤手指。
  “你夹得我好紧。”
  “放开我…你这个人……”赵业雪又羞又怒,急得满脸通红,他在心里骂金方慈的技术实在是太烂了,烂透顶了。
  金方慈把他翻到正面,重新压了上来,好好语地说道:“我们好好做吧,我会让你快乐的。”
  不等赵业雪回答,他重新吻了上来,他吻得又深又重,像要吃人一样,他解开了赵业雪衬衫的扣子,手滑进了他的后腰。
  “你好瘦啊,腰这么细。”
  赵业雪抻着脖子,躲开了金方慈的吻,“放屁,我他妈经常健身好不好?”
  金方慈用鼻尖蹭了一下他的鼻尖,取笑他,“不礼貌。”
  “你能不能不要想一出是一出,我…我…我还没有答应……”
  “你刚才不是在告白?”金方慈直起腰,眼神沿着他的躯干慢慢向下移,他手里握着赵业雪下身挺立的性器,问道:“和喜欢的人做难道不应该很快活吗?”
  赵业雪像是被鱼钩钩住的活鱼,挣扎了一会就没了力气,“你…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啊……不要……”
  金方慈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小声点,你不想我们家里的人都上来围观吧?我脸皮很薄的。”
  这强逼诱哄的招数这样明显,赵业雪愣是束手无策,金方慈抚摸他的快感也越来越明显,他身体也逐渐适应了异物的入侵。
  “还喜欢我吗?”
  金方慈用手盖住了他的眼睛,他的呼吸随之沉了下去,两个人的脑袋贴在一起,金方慈的耳语像昆虫在草丛里跳跃的声音,他什么都没看到,以为是错觉。
  “呼……”
  眼睛重新恢复了视觉,麻木的手臂也放松了下来,浴室里的水声陪他度过了空虚的贤者时间,赵业雪抓着毛毯艰难的起身,看到了自己一派混乱的身体。
  不想动,他垂着脑袋盯着地板发呆,一双脚从他的左手边迈了过来,白色的浴巾在这脚主人转过身来瞬间就牢牢地挂在了腰上。
  “我累了,先去睡觉了。”
  赵业雪潦草地清理完自己,悄无声息地走进了金方慈的房间,房间里只有床头开了一盏夜灯,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他平静的睡容。
  他的眼皮动了动,睁开看了一眼后拉过被子翻了个身,“你还没走?”
  赵业雪瞥到了他床头放着一杯水,他看了一眼装着水的玻璃杯,又看了一眼金方慈。
  手在触及杯子的前一瞬,金方慈像是梦呓一样,迷糊地说道:“好黑,不要挡着光。”


第8章
  “赵律!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红呀?”
  赵业雪疲惫地笑了一下,“昨晚熬夜想案子的事情,一宿没睡着。”
  “赵律,原来整个所里就属你最卷了,谈恋爱了还这么卷,难道你女朋友不会生气吗?”
  赵业雪本来头疼得不行,但凡再稍微想到一点关于金方慈的事情,他感觉自己像孙悟空被念了紧箍咒,疼得要在地上打滚了。
  赵业雪忍着疼,好言相劝道:“别八卦了,工作去吧,恋人可能会背叛你,但是好好工作,工资不会。”
  “好神秘哦,一点都不透露。”女同事撇了撇嘴,气呼呼地扭回了工位。
  赵业雪关上办公室的门,有气无力地坐回椅子上,先是屁股疼,然后是腰疼,最后狠狠骂了一句,真他妈不是人。
  他打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司机在小区门口放下他,过度运转的大脑早早罢工,他麻木地在熟悉的路上走,路边一辆车的车灯突然亮了起来,碰巧打在他身上,光束带来的视觉刺激让他把手挡了起来,一只手突如其来支撑起他的后腰,紧接着一个柔滑悦耳的声音冒了出来,“真是辛苦啊,赵律师。”
  赵业雪警惕地回过头,刚想说点什么,金方慈就好心提醒道:“我们走到另一边吧,车要开出来了。”
  赵业雪想趁着他不注意赶紧溜走,金方慈却不如他的意,不紧不慢地跟在背后,电梯打开的时候,他埋头冲了进去,站到了最角落,“你又不住这里。”
  “我可是等了你好久。”
  “金总真是个大闲人,工作日都看起来神采奕奕的。”
  金方慈根本无所谓这种羞辱,反而理直气壮道:“是啊,反正从来都没有人对我有过什么期待,我为什么要努力?我努力了有人会表扬我吗?我努力了公司会属于我吗?我努力有什么用你告诉我?”
  赵业雪斜睨了他一眼,闷头走出了电梯。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更喜欢我吗?”
  赵业雪拧开了门把手,站在门口,神情复杂地看向他。
  “难道你昨天说的都是胡话?其实你根本不喜欢我,只是想让我稀里糊涂感动一番然后为你献身?”
  “你不要歪曲事实!”
  金方慈把赵业雪挤到了门板上,门“砰”的一声又锁上了,他的脸无限近距离地在赵业雪的瞳孔中放大,他露出了一个装模作样的笑,内眼角下拱起的细纹像那条斗鱼展开的鳍。
  “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他的手指在赵业雪的脸上刮了一下,因为情绪的波动赵业雪脸上冒出了汗,摸起来格外滑腻,金方慈好奇地又摸了两下,“我还是情愿相信你多喜欢了我一点。”
  赵业雪偏开脑袋,向来能言善辩的他此时此刻只想把金方慈推开,自己好好静一静,“不要说了。”
  “好吧。”金方慈微微皱起眉,不经意地透露出一件苦恼的小事,“说起来你今天早上走得太不小心了,被我大嫂看到了。”
  赵业雪浑身一热,背后流出的汗却是凉的,昨夜的种种重新浮现在了眼前,他还没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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