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时代(近代现代)——明月南楼
分类:2026
作者:明月南楼
更新:2026-09-07 08:31:35
《霓虹时代》作者:明月南楼 简介: 冷淡攻偶遇旅居白富美受,被直球拿下 桀骜不驯天之骄子X自由洒脱北京电影人 双向奔赴/攻后期不穷 程树言因电影制作
程树言眼睫微颤,别开脸:“我没算。”
宋野:“那刚才盯着屏幕想什么?”
程树言:“我在想工作。”
宋野笑了笑,语气温和得挑不出毛病:“行,没关系,先顾你的。”
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更像带了点调侃。
可程树言却在里面听出了一点熟悉的意味。
程树言的舌尖涌上了茶水的微涩,开口道:“宋野。以后别这样说。你也有你自己的事情,我不想你一味地让步。”
台面上的茶汤渐渐泛凉。
半晌,宋野眼底浮起一点笑意:“那云南还去不去?”
程树言:“看你时间。”
宋野说:“我下周一走,最快周四回。如果你中途能抽出时间飞过来,我们在工地碰头。要是实在拔不开身,就等下一轮完工。”
程树言这才端起茶抿了一口:“这还差不多。”
接下来的几天是真正意义上的各轴运转。
程树言开始带演员进行高强度的台词围读。
每天早上六点出门的时候,宋野往往还在客房里整理昨晚没看完的报表。有时候,他们只来得及在玄关处错身,匆忙地交换两句“路上小心”和“晚上见”。
宋野在客厅里给云南的设计方打电话讨论水路,程树言就抱着笔记本坐在沙发另一侧改着冲突。
有时候程树言深夜两点回来,客房的门已经关上,宋野已经睡下了。有时候宋野清晨七点出门,程树言还沉沉地陷在黑沉沉的睡眠里。他们连续三天,连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一顿晚饭的时间都没有。
宋野走后,深夜凌晨,程树言推门进屋,玄关只留了一盏夜灯。餐厅桌上扣着玻璃罩,里面是早已冷透的卤汁拌面,压着一张字条:放微波炉转一分钟。
程树言站在桌前,盯着那碗面看了许久,眉心慢慢拧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程树言拍下那碗面,发到宋野微信上。
宋野隔了十几分钟才回:【那看来确实手艺退步了,你没吃多少面条,下次换别的。】
程树言:【昨晚几点的航班?说实话。】
宋野:【晚上的航班也没多晚。】
程树言看着屏幕上那一串数字,垂下眼睫,指尖在冰凉的玻璃屏幕上敲字。
程树言:【以后别留吃的,宋野,你有想做的事就去。】
屏幕顶端显示了很久的“正在输入”,随后宋野发过来一条短短的语音。
程树言把手机贴在耳边,宋野低沉带笑的声音混着大理清晨空旷的山风传了过来:“就是看你连着三天围读到后半夜,以前落下的胃病容易犯,给你垫一口。”
程树言听着他声音里的沙哑,没有按语音键,依然一字一句地打字回复过去。
程树言:【胃难受我自己会叫热粥。】
程树言:【你每天早上六点要跟设计院过图纸,出发前还在厨房给我煮面,这不叫顺手。】
宋野:【知道了。你批评得对。】
程树言看着这行字,轻轻叹了口气,按下了语音键:“我没在批评你。宋野,我们重新走到这一步,以前那样过日子太累了,我们试过一次,走不通的。”
走廊尽头的穿堂风吹过,听筒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宋野回了一条五秒钟的语音,褪去了方才那点应付的调侃:“听进去了。”
宋野接着又打过来一行字:
宋野:【不过话说回来,真要是想你了,我怎么表现才算合格?】
程树言看着屏幕,眼底终于漫上一层笑意。
程树言:【打字,发语音,直接说。说你想我,比大半夜在厨房留一碗冷面管用一百倍。】
宋野:【行,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几秒后,宋野发过来一条只有四秒的语音。
宋野的声音再次落下来:“程树言,我现在就挺想你的。”
程树言靠在窗边,看着晨光慢慢漫过窗台,眼神比刚才温和了许多。
还没等他打字,屏幕另一端,宋野直接甩过来一张随手拍的照片。漫山遍野是深绿色的野松林,湿漉漉的晨雾还没完全散开,像一层薄纱缠在半山腰。
程树言:【风景不错。露台搭结实点。】
宋野:【进去排戏吧,我也该带团队去后山测点了。】
程树言:【嗯,注意安全。】
聊完天,北京这头的排练室彻底忙碌起来,时间被密集的台词围读和镜头调度切得细碎。程树言带着主创团队连轴转了整整两天,嗓子熬得微哑。
原本只要他把前期的镜头脚本交代清楚,他就能在云南的工地上待几天。
周三下午四点,排练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庄柏和选角导演脸色难看地走了进来。
庄柏站在走廊拐角:“原定的一号男配上一部古装戏超期,资方那边咬死不放人。违约金他们照赔,但人是彻底进不来了。”
程树言眉心紧了紧。男配角的反差感直接决定开篇的戏剧张力,这时候临阵缺人,等于地基打到一半突然抽掉了一根主梁。
“资方刚推了两个人选过来,直接包机送到了北京。”选角导演递过平板电脑,“资方和监制的意思很明确,明天下午三点,排练厅现场带妆试两段核心戏,你必须亲自拍板定人。”
程树言看着屏幕上的两张面孔。
明天下午三点试戏,摸底、走戏、录样片,再连夜开会评估、找法务走紧急合同,一整套流程走完,最快也要到明天后半夜。
程树言把平板递还给选角导演:“通知摄影组,明天排练厅架两台机器,按实拍标准走。”
交代完工作,程树言独自进了洗手间。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把冷水洗了脸。
作为掌舵整部戏的导演,他绝不可能把敲定核心演员的权力下放,更不可能为了私人感情在关键时刻擅离职守。
程树言抽了张纸巾擦干手,靠在洗手台边点开手机。
程树言:【一号男配临时违约,资方推了人过来,明天下午三点排练厅现场加戏试镜。我必须在场定人,航班赶不上了。】
消息发过去不到半分钟,宋野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宋野:【看到了。换角是大问题,不能马虎。再说我这现场全是红泥和管线,也没什么可看的,下次等酒店主体出来再来。】
字字周全,挑不出一句怨言。
程树言靠在走廊无人的窗边,把电话拨了过去。
“树言。”宋野的声音低沉平和,带着连日在工地上盯现场的微哑,听不出任何波澜。
程树言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北京初秋阴沉的天幕,平静道:“你刚才回得太快了,宋野。”
车厢里顿了顿,只有雨刷器在玻璃上规律刮擦的轻响。
宋野握着方向盘,语气如常:“我说的是实话。换角是整部戏的大事,资方人都在现场,你肯定走不开。”
“我知道我走不开,我也没打算推掉试镜。”程树言抬手按了按眉心,再看向远方时,思绪却落定了下来,“我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向你解释工作有多重要。我是想听你一句真话。”
“你是不是挺想看到我的?”
第152章 好像一切都有归期
宋野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节蹭过额角干涸的灰尘。工装裤的裤腿上沾着一层高原特有的暗红土沫,车窗外,苍山脚下的荒山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亮光,几台重型挖掘机正顶着漫天尘土在岩层上破土作业。
他沉默了很久,喉结上下滚了滚,卸下了那层无懈可击的从容。
“想。”
“程树言,我怎么可能不想。”
宋野闭了闭眼:“程树言,我怎么可能不想。”
他看着远处的山脊线,低声说:“从第一天踩点,我就想带你来看看。这里连水管都要顺着悬崖一点点往上架。我想让你看看这片地最原始的样子。”
宋野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我知道工作是你的底线,我也绝不会开口让你扔下工作。你不用硬挤时间过来受罪。”
程树言单手挑开办公室的百叶窗,看着楼下在暮色里匆匆前行的车流。
理智不该是用来粉饰欲望的工具。
他很清楚,如果他们各退一步相安无事,要么把遗憾藏在心底,要么其中一个人必须做出破坏职业原则的妥协,换来短暂却沉重的相聚。
程树言靠在窗边:“宋野,你说真话吧,别说漂亮话。”
宋野在那头顿了顿。
程树言叹气道:“宋野。周四的试镜不可能改。你这边也得忙,不需要假装大度。”
宋野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你说,我听着。”
程树言看着玻璃上映出的模糊光影:“以前遇到这种事,我觉得我们做得不够好。”
宋野坦然道:“程树言,我不想成为那个让你分心的人。”
程树言:“工作归工作,我还是有时间的。”
听筒那头安静了几秒,宋野低低地笑了一声:“行,你现在想怎么安排?”
程树言问:“你那边现场加固要几天?”
宋野:“明后天雨最大,通宵排险浇筑,最快周六下午才能完成第一阶段的挡土墙验收。”
程树言记下了时间,开始计算起有限的日期:“我周四定完人,周五顺便把前三幕的分镜改完。周六上午,我进组做第一次全员剧本通读,下午四点结束。周六下午有一班飞丽江的直飞,落地后大概夜里到你的营地。周日我陪你待一整天,周一清早我回去。”
宋野眉峰一蹙:“你连轴转了几天,这样的行程不合理。”
程树言笑着叫他:“你不准临时说太累了别来。”
宋野道:“程树言,你剧本围读之后有没有时间?你周六的时间能改吗?”
程树言:“围读结束以后,筹备组还有一段时间,如果顺利的话,我有两周的时间。”
宋野想了想道:“两周够了。大理这边的第一阶段基础完工后,你不是以前说过,想看看没被摄影机和游人滤镜磨平的地方到底长什么样?我带你走一趟。”
程树言:“你这是打算重操旧业,给我当私人向导了?”
宋野在电话那头低低笑了一声:“对,只接你一个人的单。”
程树言眼底漫上一层温和的光泽:“很多年没听你这么说过了。宋老板当年在阿坝带队,可是全川西最难约的向导。”
宋野想了一会儿,放慢声音道:“以前总觉得以后有的是时间,一耽搁就是这么久。这次正好,把欠你的都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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