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穿越重生)——玉山枕头
分类:2026
作者:玉山枕头
更新:2026-09-06 19:42:52
《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作者:玉山枕头 文案: 戚争活着时,人称三件事: 风姿无双,万人景仰,铁石心肠。 垂死之际,他才发现这些都没有意义。 脸是身外之物,
南舟耳根慢慢红了,布巾捏在掌心攥成一团:“你都这样还想这个?!”
谢无尤慢条斯理:“想想又不费神。”
“……”
“何况刚打了胜仗,气氛正好。”
南舟一把捂住他的嘴,手掌上方,那双素来锋利的眼此刻笑意盈盈。
谢无尤抬手,蹭蹭盖在嘴上的手指,南舟耳尖红红,转身去换一块干净布,擦他唇边没净的血迹。
谢无尤配合地仰起脸,南舟手指停在他下颌边,擦了好几下,低头看布巾上稀薄的颜色,轻声问:“你的血怎么这么淡?”
谢无尤不以为然,靠在床头笃悠悠当他的大少爷:“没事,擦你的。”
“你每次都说没事。”南舟没被唬住,直起身子认认真真问,“身体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谢无尤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能告诉他什么呢? 告诉他这副身体早就坏得不像样,先是五感衰败,然后浑身动弹不得,最后一命呜呼。告诉他要是运气好,也不过再撑几年,要是运气不好,也许某一日睡下去,就永远醒不过来。
倘若生在太平盛世,谢无尤自然想找个避开风刀霜剑的世外桃源,给他修一间暖和舒服的屋子,和他做一世平凡夫妻,可如今只余一副残躯,有心无力,也只能在活着的时候多抱一抱他,哄一哄他,留下几个怦然心动的瞬间,不至于他在自己死后,想起谢无尤这个人,就一味咀嚼那些辛辣的仇恨。
在生死面前,任凭他戚争战无不胜,机心算尽,也不得不低头吧。
良久,谢无尤把南舟抱到身前,让他双膝分开坐在自己大腿上,捏捏他的脸颊:“我的确没事,你看,都活到现在了。”
南舟不吭声,蓦然望进男人熟悉的眼睛,前尘如同纷飞的蝶,扑棱棱在心头打转,他照顾了他这些年,从最开始沉沙号还是一艘破星舰,谢无尤也只是一个陌生人的时候,他就守着他,给他治病,骂他废物,嫌他麻烦,又忍不住一趟趟往医疗舱跑。
而今时过境迁,南舟把天地都闯破,心念起了又落,像一颗行星绕过漫长轨道,自以为远离了很久,偏航了很远,直到被那颗恒星的光照亮,才明白自己从未逃出过它的引力。
爱和恨反复碰撞,而前者永远占尽上风。
第82章 不然就把你按回床上
2,367字08-24
“活到现在算什么,”南舟低下头,顶着他肩窝,闷声道,“以后活久一点才是真的了不起。”
外面欢声如沸,有人敲着金属唱起一首荒腔走板的歌,引得旁边一群人哄笑。
谢无尤感觉到怀里的嘴角弯了弯。
南舟忍不住笑:“原来科尔赫人也有唱歌走音的啊。”
外面那人又嚎了几句,南舟拽起谢无尤的手盖在自己耳朵上,由衷道:“真的难听。”
谢无尤顺便捏捏他的耳垂,怀里的人眉梢一扬,藏不住得意:“跟我的琴比差远了。”
“正好也想听你弹琴,好久没听过了。”谢无尤放下手,在他耳边道。
“现在?这破地方哪来的琴。”南舟一愣,摊开手给他看,“你看我像能凭空变一把出来吗?”
谢无尤不假思索:“你找材料,我来做。”
南舟抱臂胸前,往后靠去,让自己离这个说大话的男人远远的:“你?”
“我会一点。”
南舟:“……”
他捏起旁边那个枕头,轻轻丢到谢无尤胸前。
谢无尤按住胸口,眉心轻蹙,十分配合地倒吸一口凉气:“嘶……”
“好了好了别装了,做琴,行了吧!你等着,我找材料。”
谢无尤立刻放下手,抚平揉皱的衣领,风度翩翩往床头一靠。
南舟翻身下床,一步三回头地警告:“不许乱动啊!”
“遵命。”
谢无尤抬起右手,两指在太阳穴旁边一点,潇洒地向外一送。
没过多久,南舟抱着一堆七零八碎的物件和工具回来,哗啦啦全倒在床上,一样一样往外捡:
“琴身,用这个弹药箱板子,共鸣腔,罐头盒和这个破金属盒,弦...软一点的铁丝应该也行,够不够?”
谢无尤不应,拖过那块薄木板,反手握小刀,三两下削薄,一层木屑卷起来,灯光照着飞屑悠然落在膝头。
他停下来,把木板举到面前,比了比弧度,南舟看见那截飞扬入鬓的眼尾,伸手将板子往旁边拨开。
木屑缓缓飘落,仿佛一场并不寒冷的雪,四目相对之际,谢无尤笑道:“你弹的那个叫什么?吉他?这个更像琵琶,不过也差不多。”
“我能弹,你放心做。”
南舟意意思思蹭到谢无尤身边,看着他用螺丝刀撬开金属盒底部,边缘翻卷开来,闪过一道锋利雪光。
他眼疾手快压住谢无尤:“小心。”
“知道。”
“用这个,”南舟抓了把钳子往他手里塞,“不然就把你按回床上。”
谢无尤把金属片固定到木板上,头也不抬:“说反了。”
“我的意思是让你躺好!”
谢无尤很是无辜:“我也没说别的。”
南舟:“......”
他拨开满床小零件,无语地往枕头上一倒,眼睛眨巴着抬起来,谢无尤正低头给琴上弦,他咬住几缕碍事的长发,空出两只手,一手按琴身,一手用钳子夹住弦尾,手腕一转,慢慢往弦轴上绞,灯光从指尖滑过,照得手背上青筋分毫毕现。
弦被拧紧时,“铮”一声轻响。
谢无尤松开齿间的长发,偏头问:“好看吗?”
南舟麻利地翻过身,脸对着窗:“我是监督你。”
“嗯,是监督。”谢无尤忍着笑,握住他圆润的肩头往回转,“来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南舟侧躺着不动,用手背贴住脸颊拼命降温,谢无尤忍俊不禁,拿起那把琴,在他后背上碰一下。
“好乖乖,算我求你。”
南舟耳朵尖更红,叼住枕头角咬了咬平复心情,才一骨碌坐起来,和谢无尤肩并肩坐着,坚决不再给他好脸色,接过琴抱在怀里,低头看去,木板被削成弧形,中间固定着空金属盒,几枚螺丝钉在边缘,金属丝绷在两端,颜色不一,长短也不怎么齐,还少一根弦。
“样子是丑了点......”
南舟说着,指尖拨弦,手下流淌出几个音,轻软得如同一捧春水荡漾。
他笑起来,对谢无尤扬起下巴:“但我弹得好,勉强算你过关吧。”
谢无尤翻了翻床上那堆线材,不是太短就是硬得不能用,愣怔间,南舟抱住那把半成品琴,按来按去地编曲子,玩得不亦乐乎。
“没事,少一根也能弹。”
“这样总有缺憾。”
南舟一把按下所有琴弦,止住乐声:“大少爷,我们凝霜港条件不好,不要挑剔了好吗?”
“这个呢,能不能用?”
谢无尤从衣袋里摸出一只铁丝小船,奉到南舟眼前。
小船贴身放得久了,边缘磨得很亮,船身瘪了一半。
南舟一愣:“你还留着它。”
“拆了做琴弦吧。”谢无尤把小船放到他掌心。
南舟抚过小船圆润的边角,想起自己那些恨透了谢无尤,只欲杀之而后快的时刻,在那些瞬间里,这只船是不是一直贴着他的心口。
南舟叹了口气,小船在他指间一点点失去形状,被绕上弦轴。
这把琴终于完整了,最后那根铁丝弦最不好看,折痕明显,细细地扭着,像无论怎么纠正,都还记得自己曾经是一只船。
南舟挪到床边,低头抱琴,黑卷发垂下来,他鼓起腮帮子,一口气吹开,五指轻扫,几个清脆的琴音响起,如同雨点落在乌篷船上。
旋律慢慢洇开,恍若春水夜雨里,河面烟波轻晃,一叶乌篷船顺流而下,载着少年人没说出口的心事,披着一身湿漉漉的月光。
谢无尤手肘支着枕头,指节抵在太阳穴边,随着琴声轻轻打拍子。
琴声未绝,那几根颜色不一的弦在灯下震颤,他抵不过倦意,指尖最后落下去,很久没有再抬起来。
南舟弹完最后一段,抱着琴兴冲冲凑过去问:“怎么样?”
谢无尤没有回答,双眼闭着,毛毯搭在肩头,随呼吸轻轻起伏。
南舟静悄悄叹了口气,覆上琴弦,一点点收拢手指,琴声在他掌下低下去,如同一场夜雨由急转疏,满河叮咚变得只剩一两声轻响,再后来,连最后一滴雨也落进水里,余音休止,满屋寂静。
他放下琴,抓过床尾的厚被子,把两个人一起裹在里面,胳膊从被窝底下探出来,拍掉床沿的木屑。
“非要听琴,非要听琴……”南舟边拍边嘟囔,“听一半睡着,还得我收拾。”
谢无尤没有醒,凭本能把南舟往怀里带,南舟贴到他胸口,听着男人时有时无的紊乱呼吸,忍不住用鼻尖拱了拱心脏的位置,像小猫确认窝里的大猫还在身边。
被子里渐渐暖起来,南舟抬了抬头,在谢无尤耳边,用气声絮絮地说:
“等毁掉天枢核心,我们能从这里出去了,我就买把像样的琴,不对,是你给我买把像样的琴,反正你欠我的多了,买把琴不过分,然后呢,我天天弹给你听,听见没有?”
谢无尤依旧睡着。
南舟不满地抬起下巴,嘴唇在他脸上碰了碰。
“不说话就是答应啊。”
谢无尤在睡梦里把他搂得更紧,南舟缩回男人怀里,惬意地打了个哈欠,也闭上眼睛。
窗外风雪千山,小屋一豆孤灯摇曳。
第83章 一个长得很年轻的老东西
4,193字08-25
“啪”!
酒瓶塞子弹上半空,一条白沫冒着气泡飞出,溅在开酒人的手背上,那人在裤子上随便擦擦湿手,拎着酒瓶沿长桌往前走,看见空酒杯就停下,手腕对着杯口一偏,满上再笃悠悠晃到下一个人背后,琥珀色酒液清脆流淌,酒精的辛辣味道四散。
那人一路倒过去,闪身进了个安静的角落,揽过南舟的杯子加满,酒液晃出一圈浅金色涟漪,他倒完抬头,与谢无尤打了个照面,即刻退后了两步,强颜欢笑着冲南舟举起手里的杯子:“这仗打得漂亮,来,南舟,咱们干了!”
南舟爽快地一饮而尽,那人仰头喝了两口,目光越过杯沿,往谢无尤那边扫去,男人面容英挺,眉骨下压着一双狭长的眼,目光冷如深潭,坐那儿一声不吭也让人有点发怵,他放下杯子,后背跟着起了一层汗,拎起酒瓶转身,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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