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穿越重生)——玉山枕头

分类:2026

作者:玉山枕头
更新:2026-09-06 19:42:52

  频道里响起一个细弱人声,牙关压不住地打颤,戚容看了看编号,是贪狼七。
  贪狼七的驾驶员问:“陆校尉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戚容轻叹一声,调出程序,余光扫过死去的陆明,按下了爆破键。
  远处,一点火光亮起,贪狼七在众目睽睽下猛然膨胀,驾驶员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只在频道里留下一截气音,就伴着残骸飞散在宇宙中,被凛风卷走,消逝在不为人知的深处。
  爆炸余波撞上旁边两台机甲,它们木然后撤,却无一人再开火。
  戚容面无表情,擦了擦脸上开始干涸冷却的鲜血:“继续推进,否则,贪狼七就是先例。”
  “他妈的!打不打都是死,”不知道谁沙哑着嗓子骂了一句,“现在停下来,至少还能让自己像个人。”
  那个声音顿了顿:“破军三,不敢奉诏。”
  戚容不耐地又按下按键,一股浓烈的火光霎时间冲天而起,冲击光环向四面扩散,重甲碎成无数燃烧的碎片,如陨石雨一般砸向附近的机甲。
  “背上叛乱的罪名,就算活着回衡台,也是被你戚容百般折磨的下场,不如现在死了干净,七杀十一,不敢奉诏。”
  火光再度亮起。
  戚容盯着中控台上的缩略图,随便数了数,战场上还剩几十个人体炸弹供他霍霍,索性气定神闲地问:“还有吗?”
  第三个声音响起,边说边抽泣:“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不是说长生吗,不是说我能活几百年吗?这连一半还没活到呢……”
  几台机甲相继爆炸,火光一丛丛亮起,连串的冲击波形成巨大漩涡,白焰在中央飞快旋转,将那几台机甲不分你我地绞成一团。
  沉沙号暂停攻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贪狼十二说完,立刻扭转方向,横身撞向漩涡边缘,用自己挡住迎面砸来的燃烧残片,被推得不断往后滑,它却顶着冲击波重新往前压,机身一点点楔进漩涡,任凭残骸带着灼热的温度当头砸下。
  几台沉沙号的机甲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敌人在帮他们争取时间撤退,连忙退出几十公里,远远望着被火光侵染的贪狼十二,它的这点力量在漩涡面前如同蚍蜉撼树,却死守不退,任由巨大的洪流碾压而过,戚容同时按下爆破键——
  频道里留下一句痛苦的呼喊:“贪狼十二,不敢奉诏!”
  一团团白色光球破溃,衡台的阵型越来越松散,无名一骑横绝,穿过层层残骸与火焰,直追铜雀,铜雀右翼炮口近距齐射,将无名的外甲烧出大片黢黑裂痕,无名回敬一道青白光柱,轰然贯穿铜雀侧翼,一排炮口瞬间炸成飞溅的金色碎片,爆发刺目光潮。
  铜雀和无名撕咬着在盛放的火光中穿行,铜雀翻身上掠,无名从阴影里冲出,盾场贴着炮火硬推过去,雪白的电弧噼啪迸裂,身形动若霜雪,焕然如冰,最后一次正面相接时,两台机甲同时将推进器压到极限,冲击波以它们为中心荡开,下方连绵的爆炸余烬被推得层层外扩。
  戚容见大势已去,泄愤似地引爆一台又一台机甲,频道里的声音此起彼伏——
  “破军十七……不敢奉诏!”
  “贪狼二十一,不敢奉诏!”
  “七杀十四,不敢奉诏!”
  “贪狼一!”
  铜雀与无名同时拔升,两道光撕破混沌,直取苍穹,脚下的衡台军阵彻底溃散,化作一片茫茫火海,那些即将死去的人悲怒交加地呼喝,一声追着一声,在亘古不变的星辰中飒沓而上——
  “不,敢,奉,诏。”


第81章 和他做一世平凡夫妻
  3,110字08-23
  两道光柱交错拔升,又骤然俯冲,无名肩炮翻转,白炽光束道道凌厉,铜雀却不迎战,拖着半边焦黑的机体,如同一只凶禽,啸叫着穿过战场上幸存的几台机甲,每掠过一台,戚容就引爆一台,用血肉生生为自己筑起一面火墙,横亘在无名前方,挡住它的去路。
  金属碎片狂乱飞舞,铜雀借着这一连串爆炸再退一程,直扑远处展开的跃迁点,幽蓝色光环旋转着吞没金红色光影,如同一滴血落进深海,刹那间不见踪影。
  星海在烈火中被扭曲得支离破碎,战场上声息渐止,短短一天内,执序司精锐折损大半,戚容重伤败走,失去对手的无名开始降落,随着高度不断降低,重力重新回到身体里,南舟感觉到胸口往下一沉,血液又按熟悉的方向流动起来。
  大片厚重的云层像被撕裂的棉絮,卷曲着堆在港口上空,无名破云而出,大股雾气贴着肩甲向后翻涌,遮天蔽日的风雪落下,一时间天地俱白。
  雪幕散开的刹那,凝霜港现出形状,那些刚才在太空里只是坐标数字的地方,此刻重新变成房屋,道路,灯火和许多活着的人。
  谢无尤拔掉探针,“笃”一声扔在中控台上:“走吧,赢了。”
  灯光在风雪里摇晃,外面的欢呼一浪高过一浪,有人下了机甲就和同伴抱在一起痛哭,哭到半路,转头又去抱另一个人。
  南舟踩到积雪里,短暂地被这片声音淹没,睫毛在寒风中无所适从地一颤,很快覆满了雪粒。
  他望着灯火通明的人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对身后的谢无尤伸出手,呆呆地说了一个字:“牵。”
  谢无尤站在舷梯上一级,闻言失笑:“什么?”
  南舟干脆跑上去拽住他的胳膊,隔着衣服重重摩擦两下,直到那片皮肤泛起热意才罢休。
  “走。”
  依然只有一个字,南舟神思不属,一半是被机甲颠的,另一半是还没意识到他们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赢了,两人相携走进雪中,谢无尤边走边咳了几声,血透过指缝,泼向脚下积雪,那点血色淡得异常,薄薄洇开,晕成一小片淡粉。
  南舟看到,脑子里嗡了一声,三魂六魄这才完全归位,连忙抱住谢无尤的背,带到自己身边:“还能动吗?”
  谢无尤任他半搂着自己往前走:“放心,先回你的小屋。”
  南舟皱眉:“你不去看医生?”
  谢无尤吸了口气,压住胸腔里残余的震颤,若无其事笑道:“刚打完胜仗,你就要留我一个人孤零零躺医疗室,我该多没面子。”
  南舟胸口酸胀得厉害,忽然一点都凶不起来了,另一只手抬起,慢慢覆在谢无尤肩上,谢无尤也勾住他的腰,两人互相搂抱着穿过起降坪,望见天际一线红光,太空里那场烈火还在灼烧,却被遥远的距离和落雪筛得只剩一抹温柔颜色。
  周围还有人狂喜地喊叫庆祝,谢无尤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被雪和人声一卷,立刻就散了。
  南舟踮起脚,朝着他偏过头:“什么?”
  两个人靠得本来就近,南舟只来得及看见他眼里浅浅的笑意,下一秒,谢无尤便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这个吻短得也不能算吻,唇与唇一触即分,轻得如同一片落雪。
  南舟被这个轻柔的吻砸中,世界依然喧闹得不可思议,但对他而言,这一切顿时都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谢无尤退开,摸摸南舟泛红的耳尖,挑眉笑道:“我刚才说的是,扶稳一点。”
  面对一个刚打了胜仗的病号,南舟无计可施,绵软无力地瞪他一眼:“你还挺得意?”
  “大获全胜,我自然得意。”
  谢无尤勾在南舟腰上的手一紧,两个人从互相搂着变成他搂着南舟,风雪落在肩上,很快被体温捂化,身后的狂欢还在沸腾,却像退潮一样远去,被大雪慢慢揉碎,化成模糊的白噪音,天地间仿佛只有彼此,和眼前这一条铺满灯光的小路。
  回到那间不算暖和的屋子里,他们战前走得太急,头顶灯也来不及关,它还维持着最低亮度,昏黄一盏照出满地凌乱,椅子倒在床边,被子随意在床上团着,衣物横七竖八地搭在床沿。
  小屋里静静的,两人衣服上的雪水融化,滴答滴答坠在脚边。
  南舟把谢无尤扶到床边坐下,帮他脱掉浸湿的外套,手指在雪中冻得有点僵,解第一颗扣子时不太顺,他又低头凑近些,嘴里念念有词:“怎么弄不开……”
  谢无尤:“我来?”
  “别,你好好休息。”
  南舟垂下眼,自顾自地鼓捣着,那对睫毛被淋湿了,显得更黑更密,他拢起手,放在嘴边吹了两口气,捂热了再去解,三下五除二就把外套剥了下来。
  他抖落外套上未化的雪,还拿高一点对着谢无尤晃晃,得意地弯起嘴角:“看,这样不就好了吗?”
  南舟扶起那把倒地的椅子,把外套挂在上面晾干,转身去拿药箱。
  两个人在屋子里做过什么南舟最清楚,药箱早就被踢到了床底下,他蹲下身,摸半天才拽出来,掀开盖子,冷气顿时逸散,南舟抽出一支神经修复凝胶,捂在怀里热着,抬头撞上谢无尤满是笑意的眼睛,别扭地往回缩缩。
  “笑什么?”
  “没什么,”谢无尤递给他一只胳膊,“你腿还不好,慢慢站。”
  南舟把布巾和药挪到一只手上,借他的力起身,谢无尤等南舟站稳,便收回手,施施然往床头一靠。
  他脸色仍旧很差,唇上血色淡得几近于无,可那副姿态竟然还是好看的,背挺直靠进昏暗灯影里,长腿微屈,手腕松松搭在膝上。
  习惯了被人伺候就是这样的。
  谢无尤刚才吐血时有些血沫溅到领口,后颈的伤也没处理,血迹贴着皮肤干成一道细痕,颜色淡得发白。
  南舟扑上去,跪坐在谢无尤身畔,用打湿的布巾一点点擦他那些血迹,嘟嘟囔囔:“你能不能有点寄人篱下的自觉?”
  谢无尤深以为然,倾身用嘴唇碰了南舟一下。
  南舟:“你这是鸠占鹊巢!”
  谢无尤眸光一转:“鹊同意了么?”
  南舟嘴硬:“鹊现在反悔。”
  “但鸠病弱无依。”谢无尤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能否容我养好伤再走?”
  “少来。”
  南舟并拢膝盖,在他大腿外侧一磕,指尖点着药探向伤口,慢慢揉开,男人身上病态的低温隐隐传来,他眉头越皱越紧,手却放得很轻,擦一下停一下,怕自己稍微重些,就会把这副已经裂开的身体碰碎。
  谢无尤安静地任他处理,过了一会儿,缓缓道:“我记得,之前好像还没结束。”
  南舟的手一顿,布巾正按在他后颈上,停下不动了。
  “什么没结束?”
  谢无尤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若有若无地笑着回:“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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