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穿越重生)——玉山枕头
分类:2026
作者:玉山枕头
更新:2026-09-06 19:42:52
《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作者:玉山枕头 文案: 戚争活着时,人称三件事: 风姿无双,万人景仰,铁石心肠。 垂死之际,他才发现这些都没有意义。 脸是身外之物,
谢无尤鬓发染霜,南舟抬手碰了碰,指尖卷起一缕微凉的发丝,挑到眼前仔细看,才发现不是灯光反射,他的头发实实在在白了一大片。
一片喧闹声中,南舟拉着椅子离谢无尤近了些,趴在他耳边问:“怎么这么多白发?”
谢无尤连眼都没眨:“显得稳重。”
南舟顺势捻了捻那缕白发,笑着逗回去:“你才几岁就稳重?”
“两百多。”
南舟:“......”
他刷一下坐直,绿眼睛在灯下睁得滚圆。
“两,两百多少?”
谢无尤晃着手里半杯酒,水光在眼底流转:“六十有余,具体我自己也记不得。”
南舟彻底沉默,圆睁的眼睛上上下下把谢无尤扫荡一遍,气色是差了点,但和“老”字沾不上边。
他当初决定追这个人的时候,觉得谢无尤最多比自己大十岁,不算同龄人但也没有差得太离谱,应该不会嫌他幼稚,就一鼓作气地出手拿下了。
可是大两百多岁......
所以他喜欢上了一个长得很年轻的老东西。
谢无尤自斟自饮,南舟扑过去一把压住杯口。
男人疑惑地对他挑起眉,南舟舌头打结,磕磕巴巴地说:“你这个年纪...喝酒对身体不好。”
他从谢无尤手里抽走酒杯,自己飞快灌了一口稳定心神。
两旁人声鼎沸,一个佝偻身影分开人群,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南舟面前。
谢无尤抬眼望去,老赵的头发少了一大半,剩下的稀稀拉拉铺在头顶,皮肤牵着眼角向下耷拉,数年不见,从前那个还算硬朗的中年人,已经老成了风一吹就要散架的模样。
老赵颤着手搁下酒杯,干笑两声:“手不行了,疼得晚上睡不着觉,我这副老骨头没用,幸好南舟不忘本,沉沙号才肯留着我。”
他浑浊的眼睛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把杯子往前推推,对谢无尤道:“这一战……多亏你,干了吧。”
南舟想把杯子抢过来,谢无尤按住他,起身微微颔首:“应该的。”,他举杯饮尽,对老赵亮了亮杯底。
老赵手扶着腰,打量谢无尤鬓边长出了白发,沙哑地说:“都成这样了,还出来吹风喝酒。”
不等谢无尤接话,老赵背过身去,手扶在腰上,絮絮道:“少熬着吧。你现在这副身子骨…未必比我这个老头子硬朗,我这双手也不行了,真到了那时候,怕是救不了你,谁也救不了......”
故人今日再相逢,俱是风沙满面,鬓发如霜,老赵无可奈何叹了口气,慢腾腾迈开步子,重新往人堆里挪,背影比来时更畏缩几分。
老赵扶着桌沿绕过长桌,肩头被旁边冒出来的人猛地撞开。
“让让,让让——石哥这杯可不能少!”
那人端着杯子往里挤,兴头正高,满杯酒险些洒出来,他“哟”一声捂住杯子,顺手推走老赵,凑到石温鼻尖底下,笑得满脸通红:
“要不是咱们石哥调度资源得当,衡台那一炮下来,整个凝霜港防线都得瘫!沉沙号能有今天,您该记头功!往后咱们是不是就能打到天枢了?衡台也没那么硬嘛!”
一片附和声里,石温的目光在南舟和谢无尤之间不住逡巡。
头功又有什么用,只要这小子和戚争还在,真到办成大事那天,所有人捧着的还是南舟,他这些年来当牛做马,脏活累活干了个遍,到头来史书懒得写他,科尔赫人也未必记得他。
一个矮小的男人推搡着众人挤到石温身边,附耳道:“大哥,北坡通路上,有人等你。”
对方刚从外面回来,满身冷森森的雪气,石温眉头一皱,问:“谁?”
小喽啰脸色冻得发青:“不知道,戴着兜帽呢,跟鬼似的突然冒出来了,还留了四个字,天枢核心。”
石温一把攥紧酒杯,金属上整整齐齐印下四个指印,低头和小喽啰交换眼色,对方挤眉弄眼地点点头。
他想了想,一口吞下残酒,灰蓝色眼珠直直盯着前方:“行,这就去。”
凝霜港笼罩在严寒之中,石温快步穿过北坡,靴底咯吱作响,鼻子呼出一团团热气,不断喷散面前的雪花。
走到尽头,他挤进两块岩石缝隙,张开大手在覆满薄冰的金属板上一按,蓝光亮起,短促的蜂鸣后,伪装成岩石的暗门滑开,石温侧过肩,把自己塞进去,暴雪哗然扑了满脸,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男人站在雪中迎他,大风呼啸而过,撩开他的兜帽,谢无尤眉目如刀刻,霜白长发猎猎飞扬。
石温定睛一看,破口大骂起来:“姓谢的你他娘敢耍我——”
“戚容。”来人微微一笑,自报家门,“衡台典枢院九位典枢之首,幸会。”
石温骤然收起骂声,上前两步探头看了看,啧啧称奇:“双胞胎?”
“对,认错的也不止你一个。”戚容淡淡道。
石温多看了两眼,呵呵冷笑:“是他娘的像,连这股狠毒劲都一样,你们兄弟俩一路货色。”
戚容静静听完,不置可否:“是啊,我们几乎就是同一个人,你应该也明白,人最难赢过的就是自己,上一战我败在我的弟弟手下,这也不算冤枉,戚争的确比我会带兵。”
“少跟我废话,你一条衡台狗跑到我们的地盘来,不想活了吗!”
戚容不语,撩开袖子,在手腕的终端上一点,射出一道绿光,绿光旋即呈扇形扫开,凝成一片半透明的光幕,飞雪穿行其间,无数微小纹路在光里裂开又复原。
“我来找你,因为我有你最想要的东西。”
光幕中央,一枚同心圆刷然浮现,最中心滚动出赤金色坐标,戚容抬手轻轻一拨,竖在风雪里的同心圆图案翻转,被平放在半空,圆心光芒大作,几根细线蜿蜒而出,相互缠作一团向上生长,细线越来越多,足有成千上百根,绞成粗壮的树干,枝干一寸寸凝结成形。
转眼间,一棵巨树从圆心长出,光芒大作,雪地洒满铜绿,石温仰起头,这棵树高得望不见边际,枝杈刺入风雪,遥指天穹,他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手指穿过半透明树干,树干上浮动的纹路从指尖飞快流过。
树影另一侧,戚容缓声道:“这就是天枢核心,现在归你了。”
他指尖在空中拢起,青铜巨树轰然摇动,枝杈间的万千光流凝固一瞬,顺着枝干急速倒灌,巨树仿佛融化般坍缩,铜绿光芒褪去,最后只剩一道细长的光核,嗡然一闪,没入石温手腕上的终端。
石温忙不迭把袖子撸到上臂,只见屏幕正中央,一枚青铜树徽记缓缓旋转着。
他抬起头,雪粒大把大把抽在脸上,扑进血红的眼眶。
“我找到了?天枢核心?就他娘的这么容易?!”
石温浑身热血乱流,喉咙里的狂笑一声接一声往外撞,最后仰起头,在风雪里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
天枢压了科尔赫人千百年,他们找了那么久,死了那么多兄弟,付出那么多代价,南舟为了这玩意儿连命都不要,几年间被折腾成一个机甲都不能开的废人。
现在核心坐标是他的了,是他石温一个人的。
老天爷装聋作哑这么久,终于舍得开眼了?
石温嗬嗬抽气,眼神发直地盯着戚容,手掌挪到腰后,“咔”一声按住手枪。
最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眼前这个人还有什么用。
戚容敛袖而立,袍角翻飞不止:“石首领,现在我们可以谈条件了。”
“谈你妈!”
石温暴喝一声,拔出枪,咔嚓上栓:“我现在就杀了你,尸体带回去让兄弟们一人踩一脚出气,再去大荒,把狗屁天枢全毁了,你和你那个病痨鬼弟弟都是我的垫脚石,到那时候...我就是大英雄!”
枪口近在咫尺,点着他的眉心,戚容却朗声大笑起来。
笑声里,石温不屑地啐了一口,双手一同扣住扳机:“去死吧!”
“你不能杀我,我给你的只是坐标。”
枪口应声往下一撇,石温不解地拧起眉毛。
戚容微微低头,抬手沾掉一点眼角的泪花,嘴角玩味地挑着:“没有密钥,核心不会停,运行中的天枢核心温度极高,足以汽化任何靠近它的东西,人不行,机甲也不行,你大可以杀了我,现在就带着坐标找去大荒,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在看见核心之前,留下一把灰。”
石温合上嘴,腮边肌肉慢慢鼓起,枪管积了一层细白,雪粒子被风吹起,卡在干裂的唇纹间。
戚容不疾不徐地承诺:“坐标是我的诚意。我要南舟,活的,在哪里交接我来决定,事成之后,密钥双手奉上。”
终端上的铜树徽记仍在旋转,绿光一圈圈映亮他的下颌,石温吐出一口白气,也被染成绿色。
戚容根本不在乎他此刻的敌意,趁热打铁道:“你只需要把人给我。”
石温放下枪,在怀里擦了擦,拿眼角瞟着戚容:“奇了怪了,你们兄弟俩连口味都一样,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抢你弟用过的人?”
“你怎么想都好。”戚容侧过头,遥望凝霜港模糊的灯火,不动声色换了个话题,“里面是不是很热闹?可惜了,他们不是在为你一个人庆祝。”
石温嘴角勉强动了动:“给谁庆祝不都一样……”
戚容冷冷打断:“南舟为情所困,但你不一样,你才是真正的大英雄,心无旁骛,野心勃勃,我很欣赏你,也想助你成就千秋功业,路已经给你了,要不要做第一个走到天枢面前的科尔赫人,全看你自己。”
石温不屑地嗤道:“你个衡台狗,也会欣赏科尔赫人?”
戚容势在必得一笑:“我欣赏想赢的人。”
说罢,风雪仍在咆哮,石温却只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戚容转身离开,声音遥遥传回:“南舟,活的,别忘了。”
石温又低头,盯着终端上旋转的青铜树徽记,半晌,他用力拉下袖口,严严实实遮住屏幕,一脚一脚砸着雪地往回走。
公共区的暖气和酒味扑面而来。
有人欢呼一声:“石哥回来了?快坐着暖暖,酒还给你留着呢!”
石温接过酒杯,终端上的绿光从缝隙里漏出几丝,幽幽爬向他的手腕,映到金属杯上,染出一点冰冷的铜绿。
许多张脸齐刷刷转向他,目光殷切地盼他说点什么。
石温环视一圈,咧嘴笑了,郑重其事地清清嗓子:“这一仗,我们活下来了,衡台来了多少回,没把我们摁死,这回执序司来了,也没让我们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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