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穿越重生)——玉山枕头
分类:2026
作者:玉山枕头
更新:2026-09-06 19:42:52
《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作者:玉山枕头 文案: 戚争活着时,人称三件事: 风姿无双,万人景仰,铁石心肠。 垂死之际,他才发现这些都没有意义。 脸是身外之物,
董延年低头一拜,恭顺暧昧:“将芯片插入后颈那处空槽,它便知道该怎么伺候先生极乐快活。”
谢无尤终于睁开眼,双指夹起那枚芯片,在灯下一晃,拖出一道幽蓝闪光。
董延年见谢无尤收了,心中大定,俯身:“先生用得顺手,就是小人三生有幸了。”
说完,又朝戚容深深行了一礼。
戚容道:“去吧。”
董延年退到纱帘外,听见那疯子搂着假人,说“别怕”。
隔着一层纱帘,他又听谢无尤含着笑说:“你待会就能出声了,如果疼,就告诉我”。
董延年平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脚步更快了些,直到离开折芳馆很远,雪落满肩,才吐出一口气。
谢先生喜欢是好事,但这喜欢未免太疯魔了些。
折芳馆内,戚容一拂袖,也站起身。谢无尤夹着芯片对光看了看,笑问:“浊清,不喝了?”
他兀自饮酒,耳后几缕白发在黑发间闪过,如同一点残雪落进鬓边。
“不用,我怕我留下,它认错了人多扫兴。”戚容掀帘而出,又回头道,“别玩坏了,以后还用得上。”
戚容走后,折芳馆比刚才更静谧,酒香盈盈浮动。
谢无尤独坐,对少年笑道:“他们都知道我今晚要睡你,只有你自己不知道。”
少年不语,谢无尤看了他片刻,扣住他的后颈,低头吻上去,最初只有谢无尤一个人在索取,少年任他撬开唇齿,接受着他无处可去的欲丨望。
缠绵之际,谢无尤双指夹住芯片,摸到那处空空的接口,仍咬着少年的唇,将芯片推了进去。
“咔哒。”
少年在他怀里软了下去,接口处微光一闪,幽蓝色沿着皮层下的脉络游走起来。
它睫毛颤了颤,原本垂落的手抬起来,摸索着攀上谢无尤的衣襟,轻轻攥住,像终于开始害怕被丢下,柔顺地回应起来,仰起脸,唇舌追着男人,呼吸被吻得断断续续,眼尾那道红痕在灯下晕出一丝艳色。
谢无尤眼神暗下去,反而吻得更深,少年蜷缩在他怀里,等男人终于放开他时,他还仰着脸,眼神湿润而茫然,怯生生叫道:“谢先生?”
谢无尤捏捏他的脸颊:“不是这个。”
少年不解,不知道为什么“谢先生”不对,只懂怎样让一个醉酒的男人觉得自己被需要,于是从他怀抱里抽身,半躺在谢无尤面前,白衣下探出一截小腿,足尖伸过去,咬着唇点点他膝盖。
少年的足尖纤细白皙,连弧度都做得漂亮。谢无尤不禁苦笑,南舟要是想碰他,早就跨坐上来,还会凶巴巴按住他的肩,逼他动一动蹭一蹭。
谢无尤攥住少年的脚踝,拉到面前,少年一颤,像欲拒还迎,顺势倒过来,侧卧着伸手讨抱,声音更轻:“先生……”
雪落纷纷,人影交缠,谢无尤按住它的腰,俯身枕到它腿上。
少年识别到安抚的需求,抬起手,手指落进谢无尤散乱的长发里,从发根慢慢梳到发尾:“谢先生累了?可以睡一会儿。”
醉意涌上心头,谢无尤躺在朝思暮想的人怀里,双瞳倒映少年的精致眉眼,近到能数清每一根睫毛,眼尾那道亲手划出来的红痕,眉目间丝丝缕缕柔情。
他看见这么多,唯独看不见南舟。
谢无尤觉得自己可笑得厉害,一边恨这东西只是假的,一边又卑劣地想让它再像一点,哪怕只能蒙混过这一个寂静冷清的长夜。
少年梳理他的长发,学着他的样子说:“如果疼,可以告诉我。”
谢无尤眼角一热,一滴泪无声无息滑到鬓边,停在几缕白发间。
“疼啊。”他哑声对那少年道,“肝肠寸断。”
折芳馆外,满庭飞雪浑似杨花,谢无尤枕在少年腿上,白发被指尖梳开,散落在灯火与雪光之间。
多情应笑他,早生华发。
第66章 早就想亲手送他一程
3,266字08-08
一年后,凝霜港,小屋半埋在雪里。
窗外冰天雪地,窗内也没暖到哪里去,气密门缓慢地转开,门缝才开了一线,风雪就呼啦一下灌进来,细碎雪粒撞上那个单薄身影,在他发间留下一缕白。
榛子被风推进来,外套冻得硬邦邦的。用肩膀顶上门,哆哆嗦嗦地骂:“这地方真能住人吗?我刚才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感觉自己要变成冻干人了。”
南舟过去把门推上,榛子自然地抬起一条胳膊,让他脱下自己的外套。
“哥,我真的不是娇气,这个地方,它就不该叫凝霜港,应该叫冻死算了港。”
南舟抖掉外套上的碎雪,动作间露出一截雪白手腕:“站着别动,帽子呢?”
榛子原地转了一圈:“诶?帽子呢?”
南舟无奈地把帽子从外套里拽出来,拍了拍上面的雪挂好。
榛子大步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夸张地哆嗦给南舟看:“你这儿怎么这么冷?”
以凝霜港这套小屋的设备,哪怕外面风雪再大,只要舍得烧能源,也能把屋子升到让人犯困的温度,但南舟一直不肯调高供暖,也不和别人同住,就这么一个人熬着冻着。
南舟:“温度低是为了隐藏热源,你想让衡台找到我们?”
榛子嘟囔:“我也没说要热成洛浦原那种。”
南舟背对着榛子倒水,热水不停往杯子里灌,很快漫过杯口溢出来,他像被风雪冻住了一般,仍旧握着杯子站在那里。
“啪”,南舟转身,把杯子重重墩在桌上,热水泼出来一片,湿润的指尖停在边上抖个不停。
榛子脸色变了:“哥,我不是......”
洛浦原这三个字已经很久没人提了,那地方像一枚没取出来的弹片,埋在南舟身体里,平时看不见,碰一下就会要命,那一战之后,南舟就变得不喜欢太暖的地方,宁愿在冰天雪地里自苦,也不踏出凝霜港半步。
南舟死死攥住手,指甲陷进掌心,咬着嘴唇,犬齿在唇上扎出一小片惨白,。
四面都是海棠,呼吸里全是温热空气,甜腻的花香。
“哥,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榛子弱弱道歉。
南舟把发抖的手收到背后,轻笑一声:“算了,多大点事,没必要吓成这样。”
热水从指缝间淌过,皮肤被烫出一点浅红,他现在才感觉到疼,偏过身轻轻吹了吹。
榛子突然想回到最初的沉沙号。
跟着那艘破船在宇宙里摇摇晃晃,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无家可归的人,大事找山渡,小事找老赵,大家在公共区喝酒唱歌,一个人唱就有许多人相和。还有南舟,那个会突发奇想往机甲里装烘干器,被榛子弄坏了,眉头一皱就开口骂人的南舟。
这些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最初的沉沙号早就停在了某条回不去的航道上,他们谁也没能把它带回来。
南舟见榛子还傻站着,抬手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一下:“冻傻了?”
榛子捂住额头:“哥!”
南舟噗嗤一声笑了,榛子找了个离供暖口最近的位置,拿出终端刷来刷去,低着头不让南舟看到他的红眼睛。
公共频道推送了一段视频,先是一段故弄玄虚的俯拍,九天星域的夜色铺满屏幕,星海在远处浮沉,随着画面缓缓推进,穿过云层,对准了一座晶莹剔透,遍身五色华彩的琉璃塔。
旁白温和庄严:“衡台于今日重启观星楼,象征上下一心……”
画面中,戚容一身华服,身边站着个相貌清俊的男人。
榛子才看了一眼就把终端往身后藏,视频声音却从他指缝里不停漏出来。
“典枢院诸君共祈天道长明……”
桌面上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水痕,南舟拿了干布过来,盯着那点水光问:“有他?”
榛子为难地张了张嘴,轻声说:“哥,别看了。”
南舟把抹布放回桌上,在榛子面前伸出手:“拿来。”
榛子犹豫半天,拖拖拉拉地把终端从身后拿出来,递过去前忍不住攥了一下:“哥,你看完别——”
南舟抽过终端捏在手里,屏幕冷光映在脸上。
谢无尤和他那个双胞胎哥哥站在一起,外人都说他们长得像,但是南舟眼里的他们分明就是两个人,谢无尤的眼睛更狭长,嘴唇薄一点,身形也不一样。
无论爱人还是仇人,谢无尤的样子南舟都记得,记得足够刻骨,死了也能带进坟墓。
洛浦原那件事发生后,他试过释怀,也试过借这件事鞭打自己走下去,可人不是机甲,仇恨也不会变成燃料,每次一想起来,身体就先替他隐隐作痛,到了后来,连温暖一点的空气都会割伤他,把他拖回那间温室,拖回最狼狈不堪,恨不得把灵魂从身体里剥出去的时刻。
南舟从大荒一路爬出来,本来也没指望这个世界温柔对待他,他可以被人打败,可以暂居下风,但谢无尤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输家,让他在爱的时候记得恨,在渴望那双手时觉得恶心,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长夜里,分不清心中翻涌的是思念还是憎恶。
视频的镜头拉远,给了戚容与谢无尤一个并肩而立的全景,如同两位高处的神明俯瞰众生。
南舟的指尖落在屏幕上,屏幕被他按出一圈失真的光,谢无尤在那圈光里微微扭曲,像水面上捉摸不定的倒影。
“他露面了。”
榛子手忙脚乱地抢下终端:“哥……”
“怎么不告诉我?”
终端还亮着,画面里,月色落在观星楼顶,不断变幻的星河如同绕塔而飞的流萤。
远处大雪纷飞,檐角悬着尖锐冰凌,谢无尤登楼远望,绿眼少年贴上来,一双手臂绕过他的腰,压住翻飞的衣角。
那张与南舟一模一样的脸从后面偏出来,皱眉盯着谢无尤:“风这么大你还站外面,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谢无尤背对少年伸手,中指在食指上轻轻一扣,又分开。
“马上好”。
少年看见这个手势就安静下来,手臂仍环着他的腰,下巴轻轻抵在他肩上。
谢无尤用了整整一年才把它校准成现在这样,神态语气和故人分毫不差,就连手势也学会了,他每晚拥着少年入眠,这个假货越像,他就越是知道自己该杀。
戚容抬手,任风雪从指间穿过,他侧身看去,少年眷恋的目光还在谢无尤身上,不由笑道:“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生平快意,不过如此。”
谢无尤神思不属,戚容摆了摆手,收回刚才那句玩笑,温和道:“你心不在焉,是在想天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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