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穿越重生)——玉山枕头

分类:2026

作者:玉山枕头
更新:2026-09-06 19:42:52

  闻铎心满意足地接着往上爬,突然,小腿一凉,剧痛随之而来。他跪倒在梯子上,整个人险些滚下去,回过头,面容霎时扭曲:“谁开的枪?!”
  烟气将飞花撕开一道缝,谢无尤举枪,冷冷地指着闻铎。
  闻铎额头青筋根根暴起,一半是疼,一半是怒,“你疯了?竟然敢——”
  谢无尤逼到他身后:“进去。”
  外面现在乱成这样,叛军一波接一波突围,闻铎一掂量,谢无尤一个病秧子总比千军万马好对付,只好拖着两条伤腿,钻进凌烟驾驶舱。
  “好,谢先生想谈,我陪你谈......”
  闻铎挣扎着想坐,枪口却从后抵了上来。
  谢无尤淡淡道:“站着,我有话问你。”
  闻铎哧地笑了,转过头,目光阴毒地扫过他:“你算什么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谢无尤自己坐进主控,闻铎两条腿都受了伤,双股战战,还在叫嚣: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对我开枪,谁给你的狗胆!这次回去我只要在戚典枢面前递一句话,执序司谁敢不卖我一个面子!”
  谢无尤按了按肋下的伤口止血,好整以暇问:“闻校尉,执序司军纪第七条,是什么?”
  闻铎一怔,下意识答了出来:“军中将校,战时私受外令,擅动兵械,泄军机者......”
  他说到这里猛然顿住,脸色煞白。
  谢无尤掷地有声:“按通敌论处。”
  闻铎惊惧的表情还停在脸上,后背窸窸窣窣爬上一层寒意。
  “你是……”他一咬牙,“你是戚争?”
  闻铎用力摇头,退了半步,伤腿撞上驾驶座边缘,疼得脸色煞白:“不可能啊……戚争已经死了。”
  谢无尤一哂:“是,讣告我也看过。”
  闻铎扑通瘫倒在地,脸彻底失了血色,忙不迭挪到谢无尤脚下。
  “长官!听我解释...我只是想要前程!”他喘着气道,“我要往上爬!戚典枢给我机会,我为什么不接?你回衡台不也是为了前程?长官,戚典枢既然还肯用你,我们三人今后一同建功立业名留青史,岂不更好吗?!”
  谢无尤抬手止住他,点了点头:“谁不要前程,人往高处走,很正常。”
  闻铎眼底亮起一点光芒,自顾自点头如鸡啄米:“长官明白就好,你当然明白。”
  谢无尤:“抬头看看。”
  闻铎不明所以,本能地遵从指令抬起头,只见枪口正对他的眉心。
  “这就是你的前程。”
  一滴冷汗从额角流下,闻铎拼命往后退,到处找掩体想遮住自己,边退边说:“不不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还有用,我还能杀人,活人才能替你们办事,清野令让我来!我,我不让你们手上沾一点血!”
  谢无尤不禁凉薄一笑。闻铎揣摩他的神色,舔了舔干裂的唇,破口而出:“我不过是杀了几个荒籍,那种人的命比草还贱,死了就死了!我有什么错?”
  谢无尤拉开保险,动作间衣袍一抖,渗出丝丝缕缕花香。
  “我没有资格替大荒的人宽恕你,但你是执序司的人,我总有资格处置一个叛徒。”
  闻铎眼睛血红,嘴唇颤动:“长官……”
  枪声响起,闻铎慢慢倒下,还是满脸的惊惧,好像到最后都没想明白,自己聪明一世,为何落得这样的结局。
  沉沙号残部如同一群惊鸟,跌跌撞撞飞出火光,衡台的前锋编队锁定了他们,只等一声令下。
  副官在频道里问:“是否追击?”
  谢无尤闭目养神:“主将阵亡,损耗超过预估,撤。”
  衡台的炮口原本已经转向叛军方向,此刻又在统一指令下缓缓压低,收回机体两侧。两支队伍隔着燃烧的原野分道扬镳。
  回到衡台时正值雪夜,凌烟降落在莲花台上。
  感应到机甲后,莲瓣开始合拢,维持半开的姿态沉入发射井。
  戚容在栈桥上等候多时,只见凌烟的门开了,下来的却是谢无尤。
  兄弟二人隔着一段高度对视,谢无尤平静道:“闻铎战死。”
  戚容目光投向他肋下窄长的刀伤,意味不明笑了笑:“看来见着了。”
  谢无尤摸向伤口,看着指尖被血染红,只道:“反贼所伤,不碍事。”
  “知道你辛苦,我还带了别的东西来接你。”
  戚容侧过身,露出背后黑发绿眼的少年。
  它按照基础指令,缓慢向前挪了几步,懵懵懂懂地俯视着谢无尤。
  谢无尤眨了眨眼睛,随后走下莲台,往栈桥方向走去,鲜血渗入衣料,他却像毫无所觉,站到假人面前,唇边浮起一点温柔笑意。
  “典枢有心。”他说。
  他的视线落在假人干干净净的眼尾。假人在程序控制下,刻意偏过脸,方便他看得更清楚。
  谢无尤捏住它的下颌,仿生体抬起脸,他看了一会儿,指尖用力,低声笑道:“还是这么乖。”
  他将仿生人拉到自己身前,手从下颌滑到耳后,拨开头发,沿着耳后的衔接处按过,检查那两块皮肤之间极细的缝隙。
  戚容被晾着没事做,索性笑了笑,好心指点:“怕我弄坏?那就让它脱光,你自己慢慢验。”
  那个假人还保持着抬脸的姿态,谢无尤用力在它眼角一抹,按出一块以假乱真的红痕来,转向戚容,神色懒倦地挑眉:“不必脱,它这张脸有些伤才好看。”


第65章 别玩坏了
  2,992字08-07
  折芳馆,雪夜灯昏。
  戚容坐在主位上,正慢慢斟酒,酒液落入杯中,细而不断。他抬眼看去,谢无尤一身青衣,领口微敞,袖边沾了水渍,他懒倚在凭几上,一只手转着酒盏,酒盏里琥珀色的液体晃来晃去,映出他眼底一点笑意,似有若无。
  那个绿瞳少年依偎在谢无尤膝头,只在杯盏空了时,安静上前添酒。
  戚容道:“洛浦原一战,打得不错。”
  谢无尤笑意轻飘飘的,抬起酒杯,隔空朝戚容一敬。
  仰头饮罢,少年为他添酒,谢无尤漫不经心揽过它的腰,指尖抚弄那两片鲜红的唇瓣。
  戚容看了假人一眼:“洛浦原战场上,你见到正主了?”
  谢无尤将少年往怀中搂了搂:“大哥这话问得奇怪,我如果没见到他,怎么剿匪?”
  戚容面似沉水,向前倾身问道:“无尤,你是不是下不去手杀他。”
  “当然下不去手,我喜欢他。”谢无尤笑了一声,丝毫不见羞惭,“就这么一个喜欢的人,真弄死了,上哪儿再找一个?”
  戚容眉心猛跳,眸色沉了下去:“我怕你误事。”
  谢无尤冷笑一声,从少年手里接下酒壶,亲手给自己添满:
  “洛浦原付之一炬,沉沙号死伤过半,连闻铎我也替你处置干净,只不过没把南舟的头割下来交给你,大哥就觉得我误事?”
  谢无尤懒得等他回答,捏起少年下颌,仰头含了一口酒吻上去,酒液从两人唇间溢出,淌过少年白皙的脸颊。
  纱帘外有人低声:“典枢,董延年求见,有贺礼奉上。”
  上次瀛洲大蒐,山羊胡董延年早早出局,没求到墨宝,回去调理了几天,这就重整旗鼓,又来拍溜须拍马了。
  戚容好奇他这回准备了什么,随意喊了声:“进来。”
  片刻后,董延年躬身入内:“见过典枢。”
  他又转向谢无尤,笑意更深:“见过谢先生,洛浦原大捷,先生如今在衡台,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谢无尤把少年抱在怀中,拨弄着他的睫毛,看着少年往后瑟缩进他怀里,心情大好:“无人不知我什么?”
  董延年笑道:“自然都是风流佳话。”
  董延年只当作夸,笑容更殷勤了些,瞥见谢无尤怀中那具仿生人,才一眼,他心中就有了数。
  衡台上下早传得沸沸扬扬,戚典枢门下的谢先生好南风,身边养着一个黑发绿瞳的仿生人,与近几年活跃的匪首一模一样,有人说这是拿仇敌取乐,也有人说是向典枢表忠心,杀不了真的,先玩一个假的过过瘾。
  董延年看着谢无尤把少年抱在怀中亲吻,心中暗自思量,这个谢先生怕是在洛浦原一战后终于扬眉吐气,把匪首打得丧家之犬似地跑了,回来就急不可耐,要拿这张脸消遣。
  于是董延年看向那具仿生人,露出惊叹之色:“早听闻先生身边这位做得精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像极了。若不知道那匪首还在逃,几乎要以为谢先生把他带回来了。”
  谢无尤正要饮酒,清俊面容在杯盏后隐去小半,“像极了”三个字入耳,唇边勾起一点漫不经心的笑,笑意不达眼底,目光越过杯沿,向董延年看去。
  董延年混迹官场这么多年,立刻知道大事不妙,笑容僵在脸上,来不及开口补救,谢无尤就信手将酒杯一摔。
  随着酒水四溅,他挑出一枚最锋利的碎片,顺手圈住怀中少年的细腰,碎片抵上它眼尾。
  董延年眼皮狠狠跳了起来。
  谢无尤手腕一动,碎片划破人造皮肤,留下一道细窄的破损,淡红色内芯隐约可见。
  “刚才还不够像,现在才像。”
  谢无尤抹过那道破损,一把将仿生人拽进怀里,手臂横过它腰背,力道大得像要把这具空壳勒进骨头,仿生人伏在他肩头,脸贴着他的颈窝,那道红痕在灯火间若隐若现。
  董延年暗自琢磨,心思转得飞快,谢先生不是不喜欢这具仿生人,相反,还喜欢得很,只不是嫌它还不够像,不够鲜活。
  不够……像那个真正的匪首。
  谢无尤怀抱少年,懒懒抬了抬眼,一指董延年:“你要说什么,继续。”
  董延年心里有了数,脸上重新堆起笑来,躬身道:“先生眼光高,自然不是小人能揣度的,不过小人有一物,奉与先生解忧。”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半掌大的盒子,乌木为底,银扣封口,做得十分精巧。
  盒盖打开,里面嵌着一枚薄如蝉翼的芯片,董延年将盒子放到案上,极有眼色地退后半步,满脸堆笑:“洛浦原大捷,先生扬名,小人寻了一样有趣的东西奉上。寻常陪侍只会听令,难免寡淡,先生身边这位做得这样好,若只会端茶倒酒,也太可惜了,所以小人自作主张,添了些知情识趣的东西,未必入得了先生眼,权当博先生一笑。”
  谢无尤酒意上头,闭眼支着额角:“说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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