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穿越重生)——玉山枕头

分类:2026

作者:玉山枕头
更新:2026-09-06 19:42:52

  谢无尤低头先吻到他的指尖,顺着那根手指往下,含住他的唇。
  两人接了个绵长潮湿的吻,等分开以后,南舟用鼻尖蹭着他,继续慢慢地说:“那我不用看月亮,我想见的人就在这里。”
  所以别再自作主张,别再不声不响地消失,别再让他一睁眼就只能去废墟、残骸和鲜血里找人。
  谢无尤吻了吻他的睫毛,像怕惊散此刻漏出来的一点真心,应道:“好,就在这里,不去别的地方。”
  南舟把脸埋进他怀里,雨从乌篷侧面飘来,在发梢上凝成水珠,被谢无尤轻轻拂去。
  “星灯维护完毕,春水夜雨正好,欢迎诸位入城。”
  乌篷船动了起来,进入雾气深处,白鹿医馆渐渐显出轮廓,那是一艘白色医疗船,船身比寻常摆渡船大许多,昏黄的光从舷窗里透出来,周围停着几条小船,有人披着蓑衣从浮桥上走过,脚下浮台微微一沉,又很快恢复平衡。
  谢无尤也没指望南舟自己下船,打横抱他起来踏上浮桥,一台担架自动滑出来,彬彬有礼地停在谢无尤面前。
  “检测到病人。”系统女声和船上的一模一样,“可由担架接送入诊。”
  南舟刚才还困得像没骨头,这时却忽然用力,把谢无尤的衣襟攥出一道痕迹。
  “别把我交给别人。”他靠在他肩上小声。
  谢无尤绕开担架往里走去,白鹿医馆内部明亮温暖,熏着淡淡的草木香,刚被拒绝的担架一个滑步上前,尽职尽责地当路标,把他们带到一间诊室外。
  门上写着“白鹿”两个字,谢无尤抱着南舟进去,一把半臂长的电磁刀率先映入眼帘——
  一个眉目秀美的女子手持电磁刀,正是白鹿大夫本人。
  她刚接待完上个病人,工具都没收起来,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
  白鹿甜甜地招呼着:“来了啊?”
  她的声音和系统声音别无二致,全城会说话的AI大概都是从她这里采的样。
  南舟半死不活窝在谢无尤怀里,被刀光晃到眼睛,探头先看看刀,再看看人,又慢慢看回刀:
  “你们这儿……看病前先杀一个?”
  白鹿笑起来如春风化雨:“别怕哦,这个不是给你的。”
  南舟刚松一口气,就听见她说后半句:“你听话的话。”
  南舟:“……”
  谢无尤:“……”
  白鹿把那柄半臂长的电磁刀收回器械匣,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
  南舟拽拽谢无尤衣领,他低下头,两人对视,南舟眼神里明白写着:你找的什么地方?
  白鹿指指诊疗床:“来,先躺下,登记病人芯片。”
  南舟把头一偏,埋在谢无尤怀里一动不动。
  白鹿声音仍旧温柔:“小朋友,芯片。”
  南舟眉头皱起来,谢无尤在他颈边摸了摸:“不问你。”
  随后抬手,挡在了扫描仪前:“他没有,扫我的。”
  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八荒星域的水尤其浑一点,才能容下各路鱼龙混杂大显神通,大夫要是真把每个人的芯片查清楚,早就没人敢来看病了。
  白鹿果然没多问,拿扫描仪一扫,屏幕上跳出身份信息,她看着重复一遍:“上官元。”
  谢无尤点头,暗暗长出一口气,幸亏这个名字男女老少皆宜,万一上官元不叫上官元,叫小红小翠什么的,此刻恐怕很难体面。
  “那就是上官先生,对吧?”白鹿意味深长扫了眼他的容貌,“你脸是重建的?”
  她借诊疗灯找谢无尤耳后的接缝,半天才找见淡淡的一条,道:“做得不错,虽然我不太建议普通人照着名人脸重建,容易惹麻烦,不过技术上没问题。”
  南舟从谢无尤怀里抬起头:“他本来就不错。”
  说完啪地把脑袋放回去,关机了。
  白鹿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此刻非常多余,但伟大的职业素养让她只能多余下去:“好,夸完家属了,现在我们看手。”
  南舟没反应,谢无尤对白鹿笑了一下:“劳烦。”
  白鹿打了个响指,扫描仪应声挪过来:“不劳烦,病人肯配合就行。”
  谢无尤低下头:“听见了吗?”
  南舟闭着眼哑声:“闭嘴。”
  谢无尤对白鹿点了个头:“他听见了。”
  白鹿忍着笑启动扫描,淡蓝色光束落下,拂过南舟细瘦的手腕。
  她低头在终端上划了两下,调出扫描影像:“你这只手最近使用过度,我不是吓你,你底子很好,恢复得也好,但再这样反复撕裂,迟早会留下不可逆损伤。接下来至少一个月不要提重物,开机甲更不行,好不好?”
  南舟直起上半身:“一个月?”
  白鹿笑起来明眸皓齿的:“那三个月。”
  南舟立刻静音。白鹿满意地点点头,随手从器械匣里抽出一支针剂:“对了嘛,这才乖,来,姐姐给你打一针,这是抗排异和神经舒缓的,疼了可以哭。”
  话音落下,她已经捏住南舟小臂,一针扎进皮肤。
  药液进入血管,南舟被疼得一激灵,镇静剂带来的昏沉当场烟消云散:“谁让你——”
  “别动。”谢无尤按住他的肩,隔着衣料轻轻一压。
  南舟回头瞪他:“你也帮她?!”
  白鹿把空针管扔进回收匣,笑眯眯接上没说完的话:“姐姐知道,姐姐很坏,好了好了,让坏姐姐看看你这根骨头长得怎么样。”
  南舟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庸医说话怎么又肉麻又莫名其妙,明摆着把他当成小猫小狗哄,那么熟练以前是不是当过兽医?
  白鹿原本还带着笑,目光扫过那几行参数,轻轻“诶”了一声。
  南舟余怒未消:“又怎么了?”
  “你身上这个部分的骨头,活性很好,不像合成材料,更不是普通义体修复,”白鹿想了想,问,“活体移植?”
  南舟看向自己右手,混沌地想,老赵疯了吗?为了接一只手,抓个活人抽一截骨头?老赵再不靠谱,道德水平总还没低到这种程度。
  他还愣着,白鹿按流程继续问:“供体目前活着吗?”
  “供体”不说话,松开怀里的南舟,撩起袖口,露出小臂内侧淡淡一条瘢痕
  白鹿正了正神色,确认道:“本人?”
  谢无尤:“本人。”


第52章 我在说你恶心啊
  3,807字07-25
  南舟刚打完抗排异针,要留观两个小时,白鹿不管病人的家务事,把他和献骨救人的那位一起打包,发配到留观小船上。
  医馆有十几艘留观船,平时就沿着主船打圈,最远不会离开超过五十公里,如果病人呼救,或者医生发出指令,小船也会即刻返航。这套系统和电子狗链没什么区别,白鹿以前可能真是当兽医的。
  南舟稀里糊涂挤进小船,贴着墙壁,挪到窄窄的床沿坐下,“本人”两个字还在耳边阴魂不散地回响。
  谢无尤跟着进来,南舟见状,把手往身侧收了收。舷窗外雨雾流动,两人挤在转身都费劲,呼吸也得精打细算的船里,一伸手就能碰到彼此。
  南舟冷着脸,缩到小床最内侧坐着,连谢无尤的影子都不想碰到,问:“移植,什么时候决定的?”
  谢无尤揉了揉眉心,双瞳隐在那一小片阴影下:“你昏迷的时候。”
  说完,他就静静等着南舟发疯,哭也好,闹也好,骂他卑鄙无耻,拿枪再指着他一次也好。被恨也讲究个熟能生巧,谢无尤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南舟第一天知道吗?
  南舟在胸前抱着膝盖,也不抬头:“你可真会挑时候。”
  “你右手坏成那样,等你醒来再问,就连一点补救的机会都没了。”
  “所以你就替我决定?”
  谢无尤上前半步,南舟缩在角落,那道影子无声入侵他的领地,落到他屈起的膝上。
  “是。”谢无尤隐约笑了笑,“再来一次,我也不会等你醒。”
  他就是一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温文尔雅的混账样。南舟气得眼前一黑,胸口发堵,右手下意识攥紧。
  谢无尤眼神一沉:“你别用力。”
  “你管我?凭什么!”
  “凭我割了骨头,凭我知道你舍不得废掉它。”
  谢无尤直直望着他的伤处,南舟快被这种视线逼疯了,干脆把右手抬起来,竖在两人中间:
  “看啊!我让你看!对,你的骨头,切下来塞我身体里了,都是你的,满意了吗!”
  他还在床上,故意往前扑了扑,把谢无尤堵在门边,星灯闪过,照得眼睛碧绿,犹如困兽。
  谢无尤只是想了想,就好整以暇地问:“你的右手要是真废了,以后做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人,看别人开机甲,你自己什么也不能做,甘心吗?”
  南舟发出一声惨白的低笑:“所以我现在还能动,还能开机甲,都是托你的福?我是不是还得记你一辈子?”
  谢无尤坦然:“你本来就会记我一辈子。”
  南舟恨他也好,爱他也好,欠他也好,想把他从身体里剔出去也好,这些波澜壮阔的冲动本来就是烙印,在他的生命中留了痕,穿过皮肉,比神经和骨头还要深。
  南舟伤处的骨头还在发热,像个活物一样微微跳动着。
  他迷茫地说:“你真恶心。”
  又支离破碎地重复着:“我身体里都是你的东西,我觉得恶心...你看什么!”
  南舟抬起眼,和谢无尤欲念纠缠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我在说你恶心啊——”他难以置信地发起抖来,“你听成什么了?”
  雨夜把一切都濡湿了,水光从南舟背脊上流过,他半跪半趴在床上,头抬着,露出猫似的脸,一股非人的漂亮。
  谢无尤居高临下地欣赏片刻,才俯身撑在床沿上:“听成了我想听的。”
  南舟攥住谢无尤的衣襟,把他往自己面前拽,两人相视之际,谁也不比谁干净。
  “你不是说,我醒着不会答应吗?那你现在问我。”南舟脑子乱哄哄的,还想着手的事,嘴上也口不择言,“问我想不想要你的骨头!”
  谢无尤不语,欲望却如水般泛滥起来,思绪先身体一步,荒淫无道地推测出后续,七情六欲叫嚣着,催他将这一切付诸实质。
  他屈起食指,指骨的突起贴上南舟脸颊,顺着眼角往下划,在唇角停住,不厌其烦地揉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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