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穿越重生)——玉山枕头

分类:2026

作者:玉山枕头
更新:2026-09-06 19:42:52

  “南舟。”
  警报尖锐地响着,铜雀的锁定红光爬满舷窗,映得谢无尤唇边血迹艳得刺眼。
  “我和戚容太像了,我赢不了他,这次决策权给你,我听你的来打。”
  谢无尤坐在主控,无名仍由他的芯片连接,机身由他的意识控制,每一道反馈都要先穿过他的身体。
  南舟喉咙一堵。机甲战里,判断和执行之间不容迟疑,犹豫一次,就可能被敌人撕碎,主控交出决策权,等于把命交到别人手上。
  谢无尤却毫不犹豫:“现在我就是你的兵器,下令吧。”
  铜雀压得极近,赤金色机身在舷窗里放大,只剩半片怒张的羽翼。
  南舟深深吸气,绿色瞳孔跟着中控台上的轨迹移动:“先往上拉。”
  无名抬升之际,南舟已经有了判断,语速极快:“假装失衡,把右肩让出来,不要挡,继续拉高度,对面一定会追。”
  谢无尤照做,无名露出一个以假乱真的破绽,铜雀果然追来。
  无名也不回防,只顾往上冲。千钧一发之际,戚容不得不做出取舍,要么轰炸风停处,像十年前一样把这里再清洗一遍,要么抓住机会,追杀无名。
  铜雀收起炮口,跟着抬起头。
  高空黑暗越来越近,南舟看了眼中控台上靠近的红点,短暂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他更想要你。”
  谢无尤大尾巴狼似跟了句:“那我听起来很值钱。”
  “你少得意,值钱和讨人嫌不冲突。”
  谢无尤真心笑了一下,无名在他的控制下再次拔升,拖着那只华丽而冰冷的鸟离开风停处。
  那个蓝眼少年还活着吗?南舟徒劳地往下看,只见满目尘沙。
  他心烦意乱地伸出手,谢无尤没躲,南舟的指腹擦过他唇角,带着泄愤似的力道,把血痕抹开又擦掉。
  两个人不约而同安静了一瞬。
  “下一步是擦血?”谢无尤问。
  无名和铜雀一前一后进入太空。南舟蜷起手指,把那点血迹牢牢攥在掌心:“下一步是别停,右侧补一炮。”
  无名右肩炮亮起,炸碎几片赤金色装甲,铜雀暂时后退,南舟眼睛一亮:“中了!”
  他本能地抬起手去找谢无尤,想和他碰一下,谢无尤也抬手,指尖快要贴上了,南舟才猛地想起——他是戚争,他刚才用“马上好”骗他,现在还满身血坐在他旁边。
  南舟脸上的兴奋一冷,把手收回去:“不许碰。”
  谢无尤:“这也是决策?”
  “少废话,先追!”
  机甲、敌人、火线、刹那破绽——这些东西比爱恨简单得多,只见无名凶狠地扑上去,咬住铜雀外翼那处破损,逼戚容让位。
  铜雀见对面不好对付,突然变招,破损处亮起一圈赤光,直接扩大火力范围,三道炮火从不同角度封死无名去路。
  南舟立刻道:“拉开身位!”
  无名后撤,铜雀竟然也没有继续追,两台机甲悬在太空里,隔着一段距离彼此锁定。
  南舟悄悄看他,谢无尤脸色很差,唇边血迹又新了一点,两人视线在方寸间撞上。
  南舟一愣,低眉顺眼地偏开头,轻声道:“准备下一轮。”
  “听你的。”
  “当然听我的!”
  高空黑暗里,铜雀破损的装甲碎片缓慢飘远。
  铜雀驾驶舱内。
  戚容一笑,牵动脸侧深长的伤口,低声赞叹道:“打得很好。”
  陆明像根萝卜一样戳在副控里,拘束锁从座椅两侧扣出来,分别锁住他的手腕、脚踝、胸腹,双眼没有遮蔽,却是一片空白。
  陆明从未有过如此离谱的出征经历,戚容带他来大荒,什么任务也没下达,还把押送重犯用的拘束锁用在了他身上,这一路上,陆明的所有感知都被切断,如同陷入一场清醒的沉眠。
  戚容感叹完,对系统道:“解除视觉听觉屏蔽。”
  拘束锁解开,陆明重获自由,以为战局出了问题,连忙铺开意识,试图和铜雀建立链接。
  他刚刚一动,脑海深处传来一记冰冷的重压。
  戚容眼睛也不眨,语气平和:“不要碰我的机甲。”
  “……是。”
  戚容调出无名的战斗轨迹,看得又默默赞了声好。他在酒馆见过那个少年,长得确实貌美,还以为戚争是老房子着火,几百岁的人了还搞色令智昏那一套。
  没想到这个年轻漂亮的弟妹这么能打,决策果断干净,硬是把执序司三万人衬托成了草包,难怪戚争对他言听计从,甘愿在战场上放弃决策,把自己变成一件只会执行的杀器。
  如果这样的人能为衡台所用,何愁天下不太平。
  戚容遗憾地摇了摇头:“偏偏是个荒籍。”
  陆明缓过那阵断链的痛,低声道:“典枢,刚才是那个科尔赫人在打,我和他交过手。”
  “那就是新的变量。”戚容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先撤吧。”
  “这里杀不干净。”
  铜雀原地折返,转入跃迁点,进入缝隙前,它短暂回望,像一只高高在上的鸟,记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跃迁的无边黑暗里,戚容神色平静无波:“你和那个荒籍交过手。”
  陆明喉咙微紧:“先前沉沙号一战,他确实驾驶机甲与我交手,但那时我判断,他的战术体系尚未成形...是我失察。”
  “不算失察,”戚容放缓了声音,“你也没想到无尤会听他的。无尤不是被挟持利用,也不是一时情热,他信任那个荒籍。”
  说着笑了笑:“互相信任,很难得。”
  陆明尴尬得说不出话。
  戚容突然心血来潮:“劳驾,做个推演——一个荒籍,若知道自己信任的人,正是屠戮他族人的凶手,那会怎么样?”
  陆明狠狠皱眉:“长官并没有……”
  戚容的声音冷了下来:“锁。”
  拘束锁应声落下,陆明再度目不能视,口不能言。
  戚争用了几十上百年的副手就是个没眼色的棒槌。戚容暗叹便宜弟弟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继续耐心道:“你在执序司多年,也知道无尤退回过清野令,听得懂就眨眼。”
  陆明无力地眨了两下眼睛。
  “既然知道,也省得我多解释。我一直在想,几十道清野令压在典枢院不为人知,迟早成为祸端,要是能大白于天下,我也少一桩忧虑。”
  戚容解开了陆明身上禁制,他果然不知死活地辩白起来:“典枢明鉴,长官并没有签——”
  “无尤签了。”戚容道
  陆明的血从脚底开始变冷,他张了张嘴,这次连辩白都说不出来。
  铜雀穿过跃迁点,周围空间层层折叠,尽头逐渐裂开一道明亮的缝隙,戚容闭上眼,忍受穿越带来的晕眩:
  “无尤不肯死,那就先让他活着。”
  戚容话音方落,铜雀自跃迁尽头滑出,回到九天星域,眼前云涛翻卷,光辉万顷,仿佛刚才的鲜血烈火,只是另一个世界里无关紧要的尘埃。
  “这条命自会有人来取,何必费我衡台甲兵。”
  爱让人迟疑,但血仇足以让人把所有迟疑当成耻辱。
  玉山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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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千里共婵娟
  3,176字07-23
  战场刚才还在面前翻滚,如今一切在宇宙里归于虚无。
  南舟坐在副控,说是副控位,其实更像个体面些的乘客席。他也象征性拥有一块副控屏,流动着机甲参数,但都只是给他看的。
  无名顺着主人的意识偏身,在星海中悠然游弋。谢无尤瞥了瞥身边那个被权限拒绝三次、满脸不爽的人。
  南舟避开他目光,戳一下转向辅助键,屏幕亮了亮,弹出一行小字:
  【权限不足。】
  他越反刍那行字越烦,冷不丁说:“机甲不听我的。”
  谢无尤耐心说和道:“无名比较认生。”
  南舟:“……”
  他又戳了下屏幕,指尖才刚碰到,五指猛地一抽,痉挛起来,副控屏被指尖刮出一串杂乱的痕迹,又很快自动复原。
  南舟心虚地想把右手压到大腿下,谢无尤已经开了自动巡航,把座椅朝他这里滑近一点。
  “别看,坐回去,别挡我看外面。”
  谢无尤刚靠过来,身上的冷淡气息就一并逼近:“手拿来。”
  “你现在很敢命令我啊?”
  谢无尤承认得飞快:“那你打我。”
  南舟真抬了左手,作势往谢无尤肩上甩,谢无尤连眼睛都没眨,抬手接住,指节轻轻抵住他腕侧,往旁边一带,无声无息地卸了力。
  南舟被他接住,左手还悬在半空,恼羞成怒混着气急败坏:“你是不是找死?”
  谢无尤:“暂时不找,忙。”
  他托起南舟的手,简单检查了一番,外表看不出太多异常,手背皮肤仍旧细白,只是靠近腕骨那一截有轻微浮肿,脉搏跳得又重又急。
  谢无尤用指腹按过掌骨边缘,感觉到南舟肩膀一紧就停住:“试试弯一下手指。”
  南舟咬牙去试,然而越想控制,手的痛感就越尖锐,冷着脸欲盖弥彰:“什么?我没听见。”
  谢无尤看他一眼,南舟不甘示弱地看回去,他隐约笑了笑,把僵着的食指和拇指轻轻分开,拢成一个很小的圈。
  南舟起初没反应过来,直到谢无尤抬起两根修长手指,探入那个洞放好,说:“那换个你听得见的,抓我。”
  南舟被异物感弄得浑身不舒服,越想越憋屈,狠狠收手攥下去,想让他也疼一疼,然而动作才做到一半,又剧烈抽搐起来,南舟哼了一声,还想用力,谢无尤马上覆上另一只手,强行止住他的动作。
  “有点发热,炎症和应激一起触发的,你手术后本来就没养好,又刚经历高强度战斗,要是还想要这只手,就别再和我逞强。”
  南舟气不过,轻轻踹了一下他座椅底座。
  谢无尤受了,连眼神都没抬。南舟自讨了个没趣,又疼得厉害,只能把自己缩在座位里:“那回沉沙号。”
  无名不知开到哪了,机身和漂浮的碎片摩擦着,传来轻微的沙沙声,像一场雨落在这身铜皮铁骨上。
  “现在回不了。”
  谢无尤在中控上输了个距离沉沙号十万八千里的坐标,把航线图调出来,投到两人之间的半透明光幕上。沉沙号原本的停靠点亮在一侧,他们的航线已经绕开那片区域,往八荒星域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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