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失败变傻后,被前男友捡走了(近代现代)——雨细杏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
更新:2026-09-06 19:38:07

  闫中聿没有说话。
  “你吃了多久了?”代穗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吃的?”
  闫中聿的喉咙动了一下,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了一瞬,又移回来,“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几个月。”
  几个月......
  代穗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因为我?”
  闫中聿没有回答,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没,是我自己太累了。”
  代穗低下头,他的手指攥着床单,攥得指节泛白。
  “我只是睡不好,没事的。”闫中聿想打哈哈糊弄过去
  “那这个药是怎么回事?”代穗的声音高了,又压了下去,“你吃这个药是因为睡不好吗?”
  “闫中聿,你骗不了我的。”
  闫中聿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代穗的手背,“穗穗,那不关你的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代穗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是我走的......是我把你一个人丢下的......你才会......”
  他没有说完,把脸别到一边去了。
  “不是你的错。”闫中聿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代穗的声音闷闷的,“你自己说的话你信吗?”
  闫中聿没有回答。
  代穗转回来看着他,眼眶猩红,眼泪滴溜滴溜的掉。
  他的嘴唇动了好几次,像在组织语言,“你听我的好不好?我带你去看医生,明天就去。”
  闫中聿看着他那副哭红了眼的样子,扯出一个笑,想逗他。
  “你笑什么?”代穗的声音还带着鼻音。
  “我记得某人以前最讨厌医院。”闫中聿说,“一听说去医院就要闹。”
  “那不一样。”代穗气得瞪了他一眼,“你是你,我是我。你是去看医生,我陪你去。我不会闹的。”
  闫中聿看着他,代穗的嘴角还往下撇着,眼眶还红着,但他说话的样子很认真。
  “好。”闫中聿松口,“我明天去看。”
  代穗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
  代穗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攥住了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闫中聿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嘴唇碰了碰他眉心,“别担心了。”
  代穗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闷了一会儿,像是终于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把脸抬起来,看着他,对他说,“你以后难受了要跟我说。”
  闫中聿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嗯。”
  “不要自己偷偷吃药。”
  “嗯。”
  “我会担心的。”代穗的声音又小了一点,“我看见那个药瓶的时候,心跳都停了一下。”
  闫中聿伸手把他往怀里拢了拢,摸着他的耳朵,说,“知道了。”
  窗外的晨光已经变成了浅金色。
  代穗靠在闫中聿的肩头,感觉到他的手臂环着自己的背,掌心的温度隔着睡衣透过来,暖融融的。
  “明天我陪你去。”代穗说。
  “好。”
  “你不能临时反悔。”
  “不会。”
  “你要是反悔了,”代穗停了一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闫中聿低头看着他,代穗上唇咬着下唇,很焦心的样子。
  闫中聿低头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我怕你不理我。”
  ----------------------------------------


第60章 剖开痼疾
  第二天去医院的路,代穗比闫中聿还紧张。
  他坐在副驾上,手指一直抠着安全带边沿,指节泛白。
  闫中聿在红灯前停下来侧头看了他一眼,“你紧张什么?”
  “我怕你紧张。”代穗没有抬头,还在抠安全带。
  “我没紧张。”
  “你现在就是在嘴硬。”
  闫中聿没有反驳,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
  代穗又抠了一会儿安全带,然后松开了,把手伸过去覆在闫中聿搭在档杆的手背上,“你一会儿好好跟医生说,可不要瞒着。”
  “嗯。”
  “医生给你开的药你就吃,他让你减药你就减。”
  “嗯。”
  “不能自己偷偷加量。”
  “嗯,收到。”
  代穗的眉头动了一下,“你怎么什么都答应?”
  “因为你说得对。”
  代穗看了他一眼,把手收回来,重新靠回座椅里。
  到了医院,周医生的诊室还是老样子。
  代穗在候诊区坐下来的时候,闫中聿低头看了他一眼,“你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儿出来。”
  “嗯。”
  闫中聿走进诊室,代穗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停车场里来来往往的车辆。
  阳光从玻璃外面照进来,在他脚边投下一小片暖融融的光斑,他低头看着那块光斑,没有抬头。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诊室的门打开了。
  闫中聿走出来的时候表情比进去的时候松弛了一点,代穗迎上去看着他,“怎么样?”
  “医生帮我减了药量。”
  “真的?”
  “嗯。他说我现在情况稳定多了,可以慢慢减。”
  代穗看着他,像是想从他脸上确认这是不是真的。闫中聿也看着他,目光平稳,“我骗你干嘛。”
  代穗的肩膀松下来了一点,“那就好。”
  “轮到你了。”闫中聿说,“你的医生在里面等你。”
  代穗愣了一下,“我?”
  “既然来了,顺便也看看。”
  代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闫中聿已经侧身让开了门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代穗坐下来的时候感觉到一种微妙的错位感,像一双旧鞋重新穿回脚上,没有陌生,但那个轮廓已经不完全贴合了。
  医生问了他几个问题,他想了想,简短地回答了,没有回避,也没有刻意渲染。
  “最近情绪怎么样?”
  “还行。”代穗说,“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以前的那种念头呢?”医生较为委婉的问。
  “......不会有了。”
  “对自己呢?”
  代穗沉默了两秒,“比以前好一点。”
  医生点了点头,“你的情况比我想象中恢复得好。我建议你保持现在的状态,多运动,多接触新鲜事物,把注意力放在积极的事情上。药先按之前的量维持着,下次复诊再看情况。”
  代穗点头谢了他,站起来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闫中聿等在走廊里,看见他出来就站直了,“医生怎么说?”
  代穗冲他笑了笑,“开了一点药,说要多运动,多旅游,多吃好吃的。放宽心就好。”
  “那就好。”闫中聿说,“等你伤口好了,我带你出去玩。”
  “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代穗想了想,“那我要去瑞士,还要去意大利。还要去......”
  “环游全世界都没问题。”
  两个人并肩往医院门口走。
  阳光从门诊大厅的玻璃顶棚倾泻下来,在地砖上铺了一大片暖融融的光亮。
  代穗走在他旁边,步子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
  走到外面的路上的时候,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落在闫中聿的影子上,两个人的轮廓叠在一起。
  就在这时候,一个女人忽然从旁边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代穗的手腕。
  “代穗!”
  代穗被拽得一个踉跄,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
  闫中聿反应很快,伸手推开了那个女人,自己挡在代穗前面。
  女人被推得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她趔趄着站稳了,抬起头来。
  代穗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是一个中年女人,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起球的暗红色外套,脸上的皱纹很深,嘴角往下耷拉着。
  她的五官轮廓在阳光下显得熟悉又陌生,像一张被雨水泡过又晒干了的旧照片。
  代穗怔住了。
  那女人踉跄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理了理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目光越过闫中聿直直地钉在代穗身上,又开始扑上来拽他。
  “代穗!你个没良心的!我生你养你这么大,你现在发达了就装作不认识你妈了?”
  闫中聿再次挡在代穗面前,“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找我儿子要钱!”秦惠兰的声音又尖又响,“我活不下去了!你这么大个老板,包我儿子这么久,给点钱怎么了?”
  代穗站在闫中聿身后,像被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秦惠兰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上,看着她在阳光下暴起的青筋和因为用力而发红的脖颈。
  他想起来小时候这张脸也是这样对他说话的,用这种语气,用这种调子。
  “碗都洗不干净你还能干什么?”
  “别哭了,哭丧似的,滚一边去。”
  “你怎么不去死?”
  “你凭什么?”代穗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秦惠兰愣了一下,“什么?”
  “你都没养过我,我凭什么养你?”
  秦惠兰的嘴巴张了张,然后她冷笑了一声,声音更高了,“我是你妈!我把你生下来你就欠我的!你傍上大老板了日子过得滋润了,给你亲妈一点钱怎么了?你良心被狗吃了?”
  代穗推开闫中聿,自己站到了秦惠兰面前。他看着那张脸,沙哑的吐出一句,“你不是我妈。”
  秦惠兰被这句话刺了一下,她冲上来揪住代穗胸前的衣服,“老娘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你翅膀硬了是吧?别废话,拿钱,五十万!你弟弟上学要用钱!”
  “弟弟?我没有弟弟。”
  “我跟你后爸生的,就是你亲弟!你忍心看你亲弟没学上?”
  代穗感觉自己的眼眶在发热,但那种热和难过不一样,是一种更灼烧的、像要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连根拔起的热。
  “我不认。我连你都不认了。我的亲人只有爷爷奶奶,他们走了,我就是孤家寡人,跟你没关系。”
  代穗咽了咽喉咙,接着说,“你自己搞出来的小孩,自己养。我凭什么要为你的行为买单?你都没有养过我,我凭什么养你的小孩!”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