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失败变傻后,被前男友捡走了(近代现代)——雨细杏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
更新:2026-09-06 19:38:07

  他的目光追着闫中聿在厨房和餐桌之间来回走动的身影,穿过水汽和灶火的暖意,落在他身上。
  闫中聿在腾起的热气中搅动面条、打蛋,侧脸的线条被水汽模糊了一下又清晰起来。
  这一切都好像是个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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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好久不见
  代穗在家休养的这几天,闫中聿几乎没有离开过他半步。
  他白天在客厅办公。电脑、文件、电话都堆在茶几旁边,开会的时候戴着耳机,目光却时不时往沙发的方向瞟一眼。
  代穗一般就靠在沙发上看手机,或者站在鱼缸前面看那两条锦鲤,再或者什么也不做就在阳台上站一会儿。
  他每次回头都能对上闫中聿的目光,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把他们拴在一起。
  “你不用老看我。”代穗从阳台上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我又不会跑掉。”
  “我没老看你。”
  “你刚才十分钟看了我一千次!”代穗说,“我数了!”
  闫中聿把目光收回到电脑屏幕上,“哪有这么多次。”
  “没有千次也有八次了。”
  闫中聿笑着低下头,没有反驳。
  代穗看着他低头假装在看文件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没有戳穿他。
  但闫中聿还是改不掉之前形成的习惯,老是不自觉就把代穗当成小孩。
  代穗喝水的时候他会担心的嘱咐他“慢点喝,别呛着”。
  代穗站起来走两步他会说“别走太快,伤口还没好透”。
  就连代穗想伸手够茶几上那包薯片的时候,闫中聿也会比他更快地拿起来递到他手里,递过去的时候还说一句“宝宝真乖”。
  代穗接过薯片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抬头看着闫中聿,目瞪口呆,“你叫我啥?”
  “宝宝。”闫中聿理所当然地说,语气自然。
  “你......”代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低头拆开薯片,耳朵尖悄悄红了一小片。
  过了几秒他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别这么叫我......”
  “为什么?”
  “就......怪怪的。”
  闫中聿看了他一眼,挑挑眉,“那之前是谁非要我叫的?”
  “之前是之前。”代穗把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嚼了嚼,“现在是现在。”
  闫中聿低头继续看文件了,嘴角那点弧度没压下去。
  代穗坐在他旁边嚼着薯片,目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隔了一会儿又开口了,直勾勾看着他问,“你工作累不累?”
  “还好。”闫中聿说。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先把这点看完。”
  代穗现在知道闫中聿管理公司辛苦,也就没有催他。
  他安静地坐在旁边嚼完了一整包薯片,把空袋子扔到垃圾桶里,然后又靠回沙发里。
  金尚公司的负责人被带走调查的消息在几天后正式传开了。
  媒体曝出来的新闻比闫中聿预想中还要详尽,股价在两天内跌到了底,公司内部的几名高管也陆续被请去配合调查。
  闫中聿看到那条新闻推送的时候正在吃午饭,他放下筷子看完了那篇报道,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放在桌上,继续吃饭。
  代穗坐在他对面,注意到他翻手机的动作,“怎么了?”
  “没什么。”闫中聿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坏人被抓了。”
  代穗没有追问,他看着闫中聿平静的侧脸,低头把那筷子菜吃掉了。
  但公司的事务并没有因为对手倒下而减少。
  相反,闫中聿的手机响得比以前更频繁了,有时候一顿饭的功夫要接三四个电话。
  代穗坐在旁边听他说那些听起来就头疼的专业名词。
  什么项目审批、合作条款、团队架构.......这些之类的。
  那些词汇从闫中聿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有条不紊的利落感。
  代穗总是听着听着就听进去了,感觉闫中聿好厉害,充满崇拜的看着他。
  一天傍晚,闫中聿接完一个电话从书房走回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见代穗正站在灶台前面,背对着他,手里握着锅铲。
  锅里正冒着热气,红褐色的汤汁在轻轻翻滚着,鱼肉在汤里微微颤动着,边缘裹着一层油亮的酱色。
  旁边的案板上放着切好的葱花和蒜末,另一只碗里盛着已经炒好的青菜,翠绿的叶片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你在做什么?”闫中聿站在门口。
  代穗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翻锅里的鱼,“做饭。”
  闫中聿闻言,赶紧说,“你伤口还没好,别做了,我叫外卖。”
  “不用叫外卖。”代穗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过来,“我来做就行。”
  “穗穗,你先去休息。”闫中聿还想劝,“你是不是不想吃外卖了?那我以后有空了就给你做,你放着我来。”
  代穗把火关小了一点,转过身看着他,“我不是因为不想吃外卖才做的。我就是想给你做顿饭。好久没做了。”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特意的煽情或委屈,只是陈述一件他想做的事。
  但闫中聿听懂了“好久”那两个字背后的重量。
  他的目光落在代穗身上。
  他穿着黄色的围裙,后背的带子系得不太整齐,左边的袖子卷到了小臂,露出一截手腕,手腕上还带着几道细细的浅色疤痕。
  他在灯光下站着,手里握着锅铲,这个身影好熟悉,好熟悉。
  好久不见。
  闫中聿没有再说让他休息的话。
  他在餐桌前坐下来,看着代穗把锅里的鱼盛进盘子里,端到他面前,又转身去盛汤、端饭、拿筷子。
  “你尝尝,”代穗把筷子递到他手里,“很久没做了,不知道咸淡还对不对。”
  闫中聿低头看着面前的菜。
  红烧鱼、清炒菜心、一碗番茄蛋汤,旁边还搁着一碟凉拌黄瓜。
  都是普通家常菜,卖相说不上多精致。鱼有一块煎碎了,菜心炒得稍微过了火,颜色不如以前做的翠绿。
  但闫中聿认得这些菜,是代穗以前常做的菜。
  那时候他下班回来经常能看见代穗在厨房里忙活,端出来的就是这几样,时不时会来点加餐。
  闫中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腹肉。
  鱼肉入口的瞬间,酱汁的咸香在舌尖上化开,和鱼肉的鲜嫩混在一起。
  是熟悉的味道。
  他嚼了嚼,吞下去,然后低下头,一动不动地坐着。
  代穗坐在对面看着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评价,便自己询问。
  “怎么样?咸不咸?”
  闫中聿没有抬头。
  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在抑制着什么,整个上半身都僵住了,一动不动的。
  代穗觉得不对,探过身去看他的脸,“闫中聿?”
  闫中聿还是没有抬头。
  代穗看见他的筷子悬在碗上方,指尖攥着筷子的那截微微泛白。
  代穗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弯下腰从下面往上看了他一眼。
  闫中聿的眼眶全红了,眼泪无声地淌着,顺着下颌线滴落在桌面上。
  他低着头,嘴唇抿得很紧,努力控制不让嘴角抖动。
  “你......”代穗的心口猛地揪了一下,“你怎么了?不好吃?”
  闫中聿摇了摇头,还是没有抬头。
  代穗在他旁边蹲下来,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闫中聿,你跟我说,你怎么了?”
  闫中聿这才慢慢抬起眼。
  他的目光落在代穗脸上,那层水光在眼眶里晃动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声音哑哑的,“好久没吃到了......”
  代穗愣了一下,然后他明白了。
  他伸手轻轻覆在闫中聿的手背上,指尖碰了碰他的指节,“那你多吃点,以后天天给你做。”
  闫中聿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着急,想要把那些错过的、落空的日子都补回来。
  代穗蹲在他旁边看着他,没有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那样蹲着,一只手还搭在他的手背上。
  晚上闫中聿在书房加班到很晚。
  代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几轮,伤口处已经不太疼了,但他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决定起来倒杯水。
  走出卧室,客厅的灯关着,只有书房门缝里透出来一线光。
  代穗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两口,端着杯子走回客厅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茶几。
  茶几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代穗的脚步停住了。
  他放下水杯,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弯腰拿起那个药瓶,把它举到眼前,借着书房漏出来的那线光看清了瓶身上的字。
  那些字他太熟悉了,他自己曾经吃过一模一样的。
  瓶身上印着一长串陌生的化学名称,下面那一行小字他也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用于缓解焦虑及抑郁症状”。
  代穗握着药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他站在黑暗中,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又抬起头看了一眼书房门缝里透出来的那线光。
  他的第一反应是想走过去,想推开门问闫中聿这是什么,想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吃的。
  但他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良久,还是把药瓶轻轻放回了茶几上,摆回原来的位置,然后转身走回了卧室。
  他躺回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夜色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一小片,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光晕。
  怎么会......
  怎么会......
  处理完工作后,闫中聿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掀开被子上床。
  他侧过身来,在黑暗中凑近代穗的脸,嘴唇在他脸颊上极轻地碰了一下,然后躺回去。
  代穗没有睁眼,但他的枕头在黑暗中湿了一小片,那片温热的湿意贴着皮肤,久久没有干透。
  第二天早上代穗没有睡懒觉。
  闫中聿起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但没有起床,侧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光一点一点地变亮。
  闫中聿洗漱完换了衣服进来,看见他还躺着,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有没有不舒服?”
  代穗摇了摇头,撑着坐起来。
  他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过了几秒说了一句,“你那个药,我看见了。”
  闫中聿的手顿了一下,“什么药?”
  “茶几上那个。”代穗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平静,但眼底那层水光还是泄露了一些,“和我吃的一样。我昨晚倒水的时候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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