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失败变傻后,被前男友捡走了(近代现代)——雨细杏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
更新:2026-09-06 19:38:07

  又翻一面,“还有这些,我都想吃。”
  “你点这么多能吃完?”陈主望看了一眼他那副恨不得把整本菜单都点了的样子。
  “吃得完。我昨晚哭了一晚上,肚子早就空了。”代穗理直气壮地回答。
  菜一盘一盘地端上来了,摆了满满一桌。
  代穗心痒痒,第一个夹了一片毛肚放进红油锅里涮了涮,捞起来蘸了蘸油碟塞进嘴里,烫得嘶了一声,嚼了几口咽下去又夹了第二片。
  超级着急。
  他吃得很专注,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锅里那些翻滚的食物上。
  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陈主望正用公筷夹了一片毛肚,在花椒堆里仔仔细细地裹了一堆,然后放进了闫中聿的碗里。
  闫中聿正在低头调蘸料,没有注意到那个动作。
  他有点诧异地夹起碗里那片毛肚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咬了两下,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眉头慢慢皱起来,嘴动了动,然后偏过头,从嘴里吐出来十几个深褐色的小圆球,一粒一粒地落在旁边的纸巾上。
  他吐完了又赶紧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抬头怒视陈主望。
  对方正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我说你,”闫中聿的声音带着刚被花椒麻过的含糊,“你几岁了?”
  “永远十八。”陈主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悠悠地补了一句,“永远比你大两岁,所以你得尊重我。”
  “我确实得尊重你,”闫中聿又灌了一口水,“毕竟你在毛肚里裹花椒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
  代穗正在埋头吃虾滑,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段对话。
  他嚼着嚼着抬起头来,看见闫中聿杯里的水没剩多少了,伸手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
  “你的水快喝完了?我这个给你。”
  闫中聿看了看代穗水杯里已经变得较为浑浊的水,婉拒道,“不用,你自己喝。”
  “那我要喝你的。”代穗把闫中聿面前的杯子拿过来,仰头喝了一口,又放下,继续低头夹菜。
  陈主望看着代穗那副埋头苦吃的模样,又转头看了一眼闫中聿,换了个话题。
  “你那个项目的后续我会帮你盯着,你安心养你的腿。”
  “行。”
  “金尚(竞争公司)的动作我已经让人查了,你不用操心。”
  闫中聿没有接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陈主望转了转手里的水杯,又看了一眼代穗。
  代穗正专心致志地对付一块煮了很久的土豆片,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在聊什么。
  整顿饭代穗吃了很多,闫中聿和陈主望聊着聊着他就在旁边默默地涮菜、夹菜、蘸料、吃。
  他喝完了自己那杯酸梅汤,又伸手去拿闫中聿面前那杯,被闫中聿按住了手,“别喝太多凉的。”
  “可是我辣。”
  “喝这个。”闫中聿把自己面前那杯温水推过去。
  代穗接过来咕咚咕咚喝完了,又伸筷子去锅里捞最后一片藕片。
  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代穗的肚子明显地鼓了起来,他在门口站定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陈主望看了一眼他那副样子,笑了笑,又看了一眼闫中聿,说,“我叫辆车送你们回去?”
  “那谢谢你了。”
  “行,那回去好好休养。”陈主望拍了拍闫中聿的肩头,又看了代穗一眼,“下回别嚎那么大声了,你老公耳朵都要被你嚎聋了。”
  代穗的耳朵红了,羞恼道,“我那是关心他。”
  “关心可以,音量调小一点。”
  闫中聿笑着瞪了他一眼,陈主望笑着走了,上车之前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走了,给你们叫的车马上就到。”
  出租车里代穗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闫中聿坐在他旁边,拐杖放在两人中间。
  代穗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去,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流动的橙黄色光带。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来看着闫中聿,在昏暗的车厢里开口了。
  “闫中聿。”
  “嗯?”
  “我感觉我好幸福呀。”
  闫中聿侧过头看着他。
  代穗的脸被窗外掠过的路灯照得明明灭灭的,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表情认真又坦荡。
  “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就是觉得好幸福。”代穗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放在膝盖的手上,“因为我感觉你好爱我。”
  车厢里安静了。
  闫中聿没有回答,但他伸手把代穗的脑袋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代穗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额头抵着他的肩窝。
  “知道就好。”
  代穗没有再说话。他靠在闫中聿的肩窝里,闻到他身上还带着一点火锅店里残留的烟火香。
  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让他觉得安心。
  回到家之后代穗先自己洗了澡。
  他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干净的浅蓝色睡衣,头发吹的半干。
  代穗问闫中聿,“你要洗澡是不是?”
  “嗯。”
  “我帮你洗!”代穗的眼神中带上了一抹兴奋的光。
  闫中聿看着他,“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我没有兴奋!”
  “骗人。”
  代穗把嘴角压了压,“我没有,我是担心你一个人洗不安全,摔了咋整,你又不能站。”
  闫中聿看着他,答应道,“行。”
  代穗转身跑进浴室放水去了。
  浴室里很快腾起一层白茫茫的水汽。
  代穗把浴缸里的水放好,又搬了一把塑料凳放在浴缸旁边,扶着闫中聿坐到凳子上。
  他蹲下来帮闫中聿脱裤子的动作是笨拙的,裤管卡在石膏上缘拽了一下没拽下来,他又换了个角度拽了一下,闫中聿在凳子上被拽得晃了一下才终于把裤子脱下来。
  “你轻点。”
  “是你腿太粗了。”代穗推脱责任。
  “是你力气太小。”
  代穗没有理他,拿起花洒调了调水温,然后对着闫中聿的后背冲了一下。
  热水哗地浇上去,水花溅了他一脸,他眯着眼睛往后退了半步,又凑上来,把沐浴露挤在手心里搓了搓,往闫中聿的背上抹。
  手掌贴上去的时候闫中聿感觉到代穗的手指凉凉的,带着一点沐浴露的滑腻感,在他背上歪歪扭扭的滑动。
  “你搓均匀一点。”
  “我知道。”代穗又搓了两下,“你别催我。”
  他搓完背又搓前面,搓到胸口的时候闫中聿感觉到他的力道变轻了,他的手指在他的锁骨上停了一下,然后小声说了一句,“你身上好热。”
  “水热。”
  “哦。”
  ......
  代穗绕到前面蹲下来帮闫中聿洗腿,避开石膏的部分,毛巾擦了擦。
  他的动作比刚才轻了很多,怕碰到伤处,水毛巾轻柔地从皮肤上淌过去。
  代穗低着头蹲在他面前,一只手托着他的脚踝,另一只手用水流冲着他的脚背。
  闫中聿低头看着他那颗低垂的脑袋,头发有几缕贴在额前,浴室的暖灯把他的轮廓照得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汽的画。
  此时此刻,闫中聿觉得自己太爱他了。
  “好了没有?”代穗抬头看了他一眼。
  “好了,冲一下就行。”
  代穗又拿起花洒对着他冲了一遍,然后关掉水,站起来去拿浴巾。
  他抖开浴巾的时候手没抓稳,浴巾掉在地上了,沾了水湿了一角。
  他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换了一条新的,抖开了裹在闫中聿身上。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给我洗澡的时候吗?”代穗忽然说。
  “记得。”
  “你那时候可凶了。”
  “哪有,那是你没见过更凶的。”
  代穗“哼”了一声,把他裹着浴巾扶起来,“你自己擦,我去拿吹风机。”
  他跑出去拿了吹风机回来,插上电,站在闫中聿身后开始给他吹头发。
  吹风机的热风嗡嗡地响着,他的手指穿过闫中聿的发丝拨来拨去,暖风拂过头皮和耳廓。
  他拨着拨着忽然玩心大起,把闫中聿头顶那撮头发吹得竖了起来,像一根立起来的呆毛。
  他停下来看了看,又吹了吹,让它翘得更高。
  “你几岁?”闫中聿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头发被吹成了一撮冲天辫。
  “一百零八岁。”代穗又吹了一下,然后用手压了压,那撮头发又翘起来了,“它自己翘的,不是我弄的。”
  “松开。”
  代穗松开手,那撮头发弹回原处,还是翘着。
  他笑了一声又赶紧憋住了。
  闫中聿从镜子里看着他那副憋笑憋得肩膀抖动的样子,没有再说他。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代穗侧着身面朝闫中聿。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闫中聿。”
  “嗯?”
  “我想永远这样。”
  “哪样?”
  “就这样。你在这儿,我也在这儿。”代穗的声音越来越小,“哪儿也不去。”
  闫中聿在黑暗中侧过头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伸手把代穗往自己这边拢了拢,代穗靠过来,额头抵着他的肩窝,慢慢睡去了。
  闫中聿听着他的呼吸声一点一点地沉下去,窗外的夜色安静地铺在窗帘上,他的手指轻轻搭在代穗的后脑勺上,没有动。
  但他睡不着。
  在黑暗中睁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陈主望说的那些话。
  那家公司的手段不会止步于此。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打着石膏的小腿,又看了一眼靠在他肩头睡得毫无防备的代穗,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一下一下地传过来,是温热的,均匀的。
  闫中聿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在黑暗中轻轻阖上了眼。
  接下来的几天闫中聿在家办公。
  代穗高兴坏了,每天早上一睁眼看见闫中聿还躺在旁边,就会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再赖一会儿才起来。
  闫中聿在书房处理工作的时候代穗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手机。
  但他时不时会戳一下闫中聿的手臂,“闫中聿你渴不渴?”
  隔了十分钟又戳他一下,“老公你饿不饿?”
  又隔了十分钟再戳他一下,“老公今天中午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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