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失败变傻后,被前男友捡走了(近代现代)——雨细杏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
更新:2026-09-06 19:38:07

  “穗穗,”闫中聿走过去,声音放低了些,“这个我们不要了好不好?太贵了,我给你买别的东西。”
  代穗没有抬头,“我要这个。”
  “这个真的好贵。而且你戴不了,这是女士的。”
  “我就要这个。”代穗的声音平平的,但闫中聿已经听出来底下那层硬邦邦的东西正在往上顶。
  “穗穗。”闫中聿弯下腰来,和他平视,“你看看别的,旁边那个吊坠也很好看,那个小海豚的,你不是最喜欢海豚吗?”
  代穗的目光从柜台上移开了,落在闫中聿脸上。
  那张脸上满是固执,还带着一点威胁意味的坚持。
  闫中聿轻轻握了握代穗的手腕,“咱们再看看别的好不好?”
  闫中聿话说的软,但寸步不让。
  代穗看了他几秒,然后甩开了他的手,“我自己看。”
  “好,那你看一会,看看我们就走了啊。”
  代穗转身走到旁边的柜台去了,背对着闫中聿弯着腰看那些陈列在里面的项链,手指在玻璃上划来划去。
  闫中聿看了他一会儿,拎着手里的购物袋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了下来。
  他的胳膊被那些袋子勒出了好几道红印子,他揉了揉手腕,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
  大概过了几分钟,代穗走过来了。
  “可以走了。”他站在闫中聿面前,声音没有起伏。
  闫中聿睁开眼,看见代穗正低头站在他面前,两手垂在身侧,脸上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有点严肃。
  闫中聿站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走,带你去买蛋糕。”
  代穗“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走出了珠宝店。
  买完蛋糕回到家,代穗第一件事还是把今天买的东西藏起来。
  他把衣服和鞋子抱进书房,塞进那个已经快满了的柜子里。
  衣服叠了叠放进去,鞋盒拆了不要,鞋子见缝插针塞进去,柜门勉强关上了。
  代穗又打开看了看,把一包曲奇饼干往里推了推,才重新关上。
  闫中聿站在客厅里没有跟进去,就那么看着他忙忙碌碌地把新买的东西塞进那个已经爆满的柜子里。
  然后代穗又从书房出来,抱着几件衣服跑进卧室打开衣柜,把它们塞进了衣柜最底层。
  闫中聿看着他来来去去的身影,没有说话。
  “中午想吃什么?”闫中聿问。
  代穗大声说,“汉堡包!”
  “行,咱们吃汉堡。”
  闫中聿掏出手机点了外卖,然后坐在沙发上等。
  外卖大概还要四十分钟,他正低头看手机上的消息,屏幕上忽然跳出来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以为是外卖到了,开口说了一句,“放门口就行。”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您好,请问是闫中聿先生吗?我们是城南分局的。”
  闫中聿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局?
  “凯虹广场的***奢侈品珠宝店刚刚报警说店内丢失了一个珠宝样品,监控显示是今天中午在您身边的男性取走了展示柜里的样品项链。请问他是您什么人?是否方便配合我们一下?”
  闫中聿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立马说,“他是我家人,智力方面有问题。我马上带他去店里归还。”
  挂了电话,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推开了门。
  代穗正蹲在柜子前面,背对着他。
  闫中聿走到他身后蹲下来,没有预兆地伸手拨开他面前的零食,把柜子深处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
  代穗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猛地转过身来推他的手,“你干啥!别动我的东西!”
  闫中聿没有理他,他拨开了几包零食,手指探到柜子最里面的角落,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凉凉的东西。
  他把那东西拿出来举到眼前。
  一条宝石项链。
  正是珠宝店橱窗里那套样品中的项链。
  代穗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什么?”闫中聿把项链举到他面前。
  代穗的嘴唇动了动,目光躲闪着,“不知道......”
  “你不知道?”闫中聿的声音绷得很紧,“那它为什么在你柜子里?”
  代穗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开始四处飘移,“我不知道......可能是它自己掉进来的......”
  “代穗。”闫中聿的声音沉下去了。
  代穗被他那声叫得肩膀一缩,他的目光终于和闫中聿对上了,委屈从里面渗了出来,“是你不给我买的!你说什么都给我买,你骗人!”
  闫中聿攥着那条项链,指节泛白,“你偷东西还有理了?”
  “我没有偷!”代穗拔高了声音,梗着脖子,“我就是想看看!它放在那里那么好看,你又说不给我买,我就拿回来看看......”
  “看了要还回去。”闫中聿站起来,“穿上鞋,我们回去还。”
  “不去!”代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壁,“我不去!”
  “必须去!现在就走。”
  闫中聿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代穗挣了一下没挣开,被闫中聿拉着往门口走。
  他一路挣着骂着,被闫中聿按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车开到商场楼下,代穗死活不肯下车,整个人蜷在副驾上,两只手抱着安全带,“我不去......你骗我......”
  闫中聿看着他缩成一团的样子,没有硬拽他下车,自己拿着那条项链进了商场。
  他走到那家珠宝店门口,店员看见他手里的项链,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恍然,又变成了一种不好意思的复杂。
  闫中聿把项链放在柜台上,简单地解释了几句,代穗情况特殊,精神上有些问题,他已经说过他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店员接过项链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损坏,也没有再追究的意思,就让他走了。
  闫中聿回到车上,代穗还蜷在副驾上,肩膀微微缩着。
  闫中聿没有看他,发动了车,一路没有说话。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
  代穗偷偷抬起头从膝盖缝里往外看了一眼,看见闫中聿的侧脸绷得很紧,下颌线像刀刻的一样,他的心跳快了一拍,很快又把脸埋回去了。
  回到家,闫中聿先进门,门口放着外卖袋子。
  他把外卖袋子拎回来放在餐桌上,然后转过身看着跟在后面进来的代穗。
  代穗低着头站在玄关,两只手绞在身前,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小树。
  “过来。”闫中聿说。
  代穗慢慢挪过去了,在餐桌旁边站定,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闫中聿站在他面前,沉默了几秒,“你偷东西,这件事对不对?”
  代穗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我问你,对不对?”
  闫中聿严肃起来时语气和表情会变得很可怕。
  代穗被吓得一抖。
  “不对......”
  “错哪儿了?”
  代穗不说话了,他的鼻尖开始泛红,眼眶里那层水光开始聚集。
  闫中聿看着他,然后去厨房从筷子笼里抽了一双筷子,拿在手里,“手伸出来。”
  代穗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了他手里的筷子,往后退了半步。
  “手。”
  代穗摇头。
  “伸出来。”
  代穗的手缩在身后不肯伸出来,使劲摇头,泪水都甩出去两滴。
  闫中聿凶了起来,“代穗。”
  代穗被他那声呵斥吓得哆嗦了一下,慢慢地把两只手从身后伸了出来,手掌朝上,指尖控制不住地颤着。
  闫中聿握着筷子,落了下去。
  “咻——啪!”
  第一下落在左手的掌心上,第二下落在右手的手心上,然后第三下、第四下,一下接一下,力道不算太重,但每一下都实实在在地落在掌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代穗的眼泪在第二下的时候就涌出来了,他缩着手想躲,被闫中聿拉回来又继续打。
  手心很快泛起了红痕,一层一层地叠上去,变成一片肿胀的红色。
  代穗哭得满脸都是泪,声音又哑又抖,“别打了!好疼......我不偷了......”
  “还偷不偷?”闫中聿又落了一下。
  “不偷了——!不偷了——!”代穗哭着喊,声音破碎,“我再也不偷了......”
  闫中聿停手了。
  他把筷子放回桌上,低头看代穗那两只被打得通红的手心。
  掌心肿起了一层,红痕交错着,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代穗还保持着伸着手的姿势,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砸在自己的手心上,混着那些红痕一起往下淌。
  闫中聿看着他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心里的火泄掉了。
  他走到餐桌旁把外卖袋子打开,把汉堡和薯条拿出来摆在桌上,语气放平了一点,对代穗说,“过来吃饭。”
  代穗没有动。
  他还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外,红彤彤地肿着,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代穗,过来吃饭。”
  “哇!哇——”
  代穗的哭声大了一些,他没有走向餐桌,转身跑进了书房,“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关门的声音太大,吓了代穗一跳,内心有点忐忑。
  闫中聿站在原地听着书房门关上的声响,过了两秒他走过去拧了一下门把手。
  拧不动,锁了。
  他敲了敲门,“代穗,开门。”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一阵嚎啕的哭声从门板后面透出来。
  闫中聿又敲了两下,“先出来吃饭,汉堡要凉了。”
  门里面传来一声含混的、带哭腔的喊声,“我不吃!”
  “出来,我再给你买蛋糕,还买奶茶。”
  “不要!”
  闫中聿站在书房门口,额头抵着门板,听着里面那阵断断续续的哭声,沉默了很久。
  门后面的哭声从高亢渐渐低下去,变成了一阵细碎的、闷在胳膊里的啜泣,然后渐渐安静了。
  闫中聿在门口站了快十五分钟,最后他转过身,走回餐桌前坐下来。
  桌上那份汉堡包已经有点凉了,薯条也软了,他拆开自己那份吃了几口,然后又看了一眼书房紧闭的门。
  下午闫中聿没有再去敲书房的门。他坐在沙发上处理了一会儿手机上的工作消息,目光偶尔抬起来看向那扇紧闭的书房门。
  门缝下面那线光还亮着,代穗没有出来,里面也没有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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